第二天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带着湿冷的凉意裹着整个温泉度假区。零点墈书 首发
敖天早早起了床,没有像昨一天那样去山间晨练,而是在民宿的庭院里站了片刻。
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会留下浅浅的湿痕,
远处的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沙沙声比白日里更显清幽。
敖天已经提前将行李整理好,叠放在房间的床头柜旁,连他昨晚随手放在桌上的水杯,都被归置到了背包侧袋里。
这种细致的安排,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无论是修鍊还是生活,都喜欢井井有条,不留下一丝混乱。
收拾妥当后,敖天背着背包走出房间,沿着木质走廊朝前台走去。
路过二楼露台时,恰好看到苏清月正拿着喷壶给盆栽浇水,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她身上,给她浅棕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苏清月回头看来,看到是敖天,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敖先生,您起得真早啊!”
她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亮,“这是准备要离开了吗?”
“嗯,”
敖天点头,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到前台旁,
“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得早点回去。”
苏清月快步跟了过来,将喷壶放在前台角落,伸手拿起旁边的入住登记表:
“我这就给您办退房手续,您前天入住时付的是押金,扣除房费后,剩下的钱我直接退到您原来的账户里可以吗?”
“可以。
敖天应道,目光扫过前台桌上摆放的几盆多肉植物—
—叶片饱满,颜色鲜亮,显然是被精心照料着。
他想起昨天在山间看到的那些野生植物,无论是岩石缝里的小草,还是悬崖边的灌木,都带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而眼前这些盆栽,虽少了几分野性,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苏清月很快办好退房手续,将列印出来的账单递给他:
“您核对一下押金,已经发起退款了,大概两小时内会到账。”
敖天接过账单扫了一眼,没有细看便随手放进背包:回了声好。
苏清月收起账单,双手放在身前,看着他背上背包准备离开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说道:“敖先生,您这次住得还满意吗?
我们民宿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可以提些建议,我们也好改进。”
“挺好的。”
敖天的回答很简洁,但语气比来时温和了些,
“环境安静,空气也不错,适合放松。”
听到这话,苏清月眼睛亮了亮,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孩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那就好!我们这儿四季的风景都不一样,春天有新绿,夏天能避暑,秋天满山都是红枫,冬天还会有雪景,您要是下次有空,欢迎再来玩啊!”
敖天脚步顿了顿,他原本没打算再来—
—对他而言,这里只是修鍊途中一个短暂的休憩点,一旦放松结束,就该回归正轨。如文旺 首发
但看着苏清月真诚的眼神,想起这两天在山间感受到的宁静,他还是改变了主意。
“下次来之前,我会先确认房间情况。”他看着苏清月,
“方便留个微信吗?”
苏清月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要联系方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当然方便!”
她快速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敖天面前,
“您扫我吧,我加您。”
敖天拿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
等待验证通过的间隙,苏清月的微昵称“温泉民宿-苏清月”,备注里上有民宿的联系电话。
“好了,我通过了。”
苏清月看着手机屏幕,笑着说道,
“您以后要是想来,提前几天跟我说就行,我给您留最好的观景房,就是您这次住的那间,早上能看到山间的晨雾,特别漂亮。”
“谢谢。”
敖天笑了笑收起手机,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我先走了。”
“敖先生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
苏清月送到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走到停车场,才转身回到前台。
敖天走到车旁,刚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准备放背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平时很少接到家里的电话,父母知道他忙着“工作”,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不会轻易打扰他。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放柔:
“妈,怎么了?”
“小天啊,你现在忙不忙?”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打扰到他。
“不忙,刚准备回去,妈您说。”
敖天靠在车门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晨雾已经散去不少,露出成片的绿色。
“那就好,那就好。”
母亲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小天,你今年都25了,对吧?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忙工作,个人问题一点都不上心,你爸跟我都快急死了!”
敖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早就料到父母还会提这件事。
自从他过了23岁生日,母亲就开始频繁地给他介绍对象,
只是以前他要么以工作忙为由推脱,要么干脆不接电话,久而久之,母亲也很少再提。
没想到这次,母亲又把这件事提了起来。
“妈,我现在真的没时间考虑这些。”
敖天耐心解释,
“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谈恋爱太浪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
母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几分不满,“小天,你怎么能这么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看看隔壁你王阿姨家的儿子,比你还小一岁,人家孩子都会叫爸爸了!
还有你表哥,去年年底结婚,今年就要当爹了,就你还单着!”
敖天沉默着,没有反驳。
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但他的情况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是修鍊者,目前寿命比常人长得多,25岁对他而言,不过是修鍊之路的起点,根本没必要像普通人一样急着结婚生子。
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思全在修鍊上,根本没精力去经营一段感情。
“我跟你王阿姨打听了,她有个远房侄女,人长得特别文静,眼睛大大的,皮肤也白,在市里的中学当老师,工作稳定,性格也好,”
母亲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
“我跟人约好了,这周末见面,你回来一趟,跟人姑娘见个面,聊一聊,就算处不成朋友,认识一下也好啊。”
“妈,这周末我真的没空。”
敖天叹了口气,
“我这边修鍊上遇到了点瓶颈,得抓紧时间突破,实在走不开。”
他没有说“工作”,而是用了“修鍊”—
—在父母面前,他虽然没明说自己是修鍊者,父母也只当他是在搞什么特殊的研究,也没有多问。
“又要忙啊!”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小天,你跟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不想找对象啊?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你跟妈说,妈不逼你,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