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县
县城之上,县令刘宇自上而下望去,乌泱泱一片头戴黄巾的流民,正争先恐后地向县城冲来。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凭真定县的几百‘残兵败将’,拿什么来抵挡这万余人?
刘宇来回踱步,心中断定真定县今日注定是不能守住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折在这。
这时,黄巾贼首拍马上前,手中长矛指着城楼上的刘宇。
“狗官,速速打开城门,迎接你褚燕爷爷进城,爷爷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等我攻破县城,死对你都将是奢望。”
刘宇早已被吓破了胆,呆呆立在原地。
这城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自己横竖都是死。
此时城楼之下,一个头戴黄巾的小兵跑至褚燕身前,急忙开口:“褚帅,后方发现千余汉军,大旗上写了个‘叶’字,有四五百人还骑着马。”
褚燕想了想,常山郡并没有什么姓‘叶’的将领,不过骑兵却让他有些忌惮,可汉军仅有千余,自己有万余黄巾军,近乎十倍于汉军。
“王当,孙轻,调转兵马,转身迎敌。”褚燕不再犹豫,当即下令,迎着叶珩与赵云的军马冲杀而去。
只见一员白袍小将一马当先,冲入阵中,身后还跟着几百骑。
与黄巾军刚刚接触,便撕开了一个巨大缺口,犹如一支利箭直直射入黄巾军,速度丝毫不减。
黄巾军不是被驱赶至两侧,就是死在赵云的冲杀之下,赵云一身白袍也被鲜血染成了血色。
战线已经被拉得极长,这时,张飞与张辽也从两侧冲杀而来,亦如砍瓜切菜,势如破竹。
同时两队人马口中高喝:“缴械投降者不杀。”
黄巾军纷纷溃逃,完全不像两军交战,更似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褚燕完全没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局势便已然至此,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号施令。
王当,孙轻见状,也来不及思考,面露死意,当即拍马迎上赵云而去,同时口中高喊。
“褚帅,你快撤,我二人应能拖住片刻。”
如若无人阻挡,赵云眼看就要将活生生凿穿这万人,冲杀至县城之下,褚燕身前。
褚燕缓过神时,二人已经骑马远去,褚燕眼眶布满血丝,目眦欲裂。
强忍着愤怒,他提着长矛,伏在马背上,快速朝一个缺口冲去。
赵云一往无前,雪白的披风上斑驳的血迹已经凝固,所遇的黄巾不是纷纷退避,就是被一枪捅杀。
已经无限接近褚燕,可竟有两人非但不退,甚至迎着赵云而去,正是王当与孙轻。
赵云看着褚燕骑马奔走,不由有些着急。
两人并排挡在赵云身前,赵云不曾放缓,反倒夹紧胯下白马,以极快的速度向左侧的孙轻冲去。
长枪直挺挺地刺去,与孙轻的马擦身而过,马上已经不见孙轻的身影。
赵云腋下夹着枪尾,枪尖微挑,上面挑着个人,不是孙轻又是何人。
“孙轻——”
赵云身后的王当发出尖锐的爆鸣,看着提起大刀就要向赵云砍去。
赵云眼睁睁看着褚燕跑远,心中怒火中烧,长枪一抖,孙轻从枪上抖落,已无生机。
也未转身,随意将长枪自身前往右方后一甩,掷出的长枪,直直往王当眉心而去,血浆四射,极其血腥。
一直处理赵云冲阵留下的挡路残兵的叶珩,此时终于追上了赵云。
赵云身后的骑兵让出了一条道,叶珩驾马走出,恰巧望见这一幕,心中微动。
什么情况?
子龙整这么帅,这是要帅死谁?
张飞张辽处理完黄巾残兵,姗姗来迟。
“子龙,贼首呢?”
张飞看着战场得残肢断臂,以为黄巾贼首已然被赵云斩杀,便向赵云询问。
赵云叹了口气,指了指一旁的两具死尸,一脸懊恼道:“让那贼首跑了,我正要追上他,被这两人拦住,等我解决了他们,那贼首就没了踪影。”
张飞一听,瞪大了眼睛,挠着脑袋说道:“哎呀,这可咋整,好不容易有这机会,竟让他跑了。”
张辽则在一旁似在思考什么,而叶珩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安慰道。
“子龙不必自责,你今日冲阵杀敌,已立下大功。这贼首跑了,咱们再想办法将他擒获便是。”
赵云点了点头,沉声道:“嗯,若再遇到那贼首,我的亮银枪定然取了他首级。”
众人商议一番后,决定暂且休整,先进城中,再打探下这黄巾军是何人所领。
经过粗略统计,叶珩的士卒仅阵亡二十余人,重伤十余人,轻伤一百五十余人。
斩杀黄巾六千,俘虏三千,剩余残兵败将皆溃逃至山林,不足为虑。
黄巾根本砍不动叶珩麾下士卒的盔甲,都是叶珩发财后锻造的新甲新刃,加上都是‘一日三餐’的精兵,大多都是轻伤。
黄巾都是食不果腹的流民,别说甲胄,就是兵器也参差不齐,重伤与阵亡的也是纯属运气不好。
真定县门缓缓打开,县令刘宇连忙走了出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开口询问。
“在下真定县县令刘宇,不知将军名号,贼子褚燕竟妄想攻破真定城,将军解了真定之围,刘某替真定百姓谢过。”
竟然是他?统领数十万黑山军的张燕,不过现在也还只是褚燕,不足为虑。
叶珩听到刘宇言语,当即开口自报家门:“刘县令不必多礼,将军称不上,我乃雁门太守,关内侯叶珩叶安之,响应陛下号令,前来平叛。”
“竟是侯爷当面,侯爷心系天下,实乃吾辈楷模。”
刘宇也不是恭维,并州并无什么黄巾,更不要讲边关的雁门郡了,来趟这趟浑水,只能说叶珩心系天下。
想了想,刘宇又开口:“侯爷远道而来,便为真定解围,我当上表朝廷,为侯爷请功。
我愿资助侯爷些许五千石粮草,为侯爷平定黄巾添一份力,还请侯爷移步,刘某为侯爷接风洗尘。”
张飞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听到有粮草拿,还要接风洗尘,当即答应;“可以可以。”
叶珩白了张飞一眼,也不拒绝,自己解了真定之围,自己拿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雁门也不富裕,粮草叶某便却之不恭了,至于接风洗尘就不必了,黄巾不定我心难安啊!”
叶珩接收完粮草,将三千俘虏交给刘宇,托他押往雁门交给王锐。
随后便带着兵马前往赵家村,已经到了家门口,还是要见一见童渊的,阔别已久,叶珩对这小老头还是极为挂念的。
叶珩骑着马,春风拂面,仰头看向天空——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