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中,烛火摇曳,昏黄的光芒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空间。
在这微弱的光线下,三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彷彿被一层神秘的光晕所环绕。
“安之果然大才,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竟是未让我等看破,我等先前太过顾虑他们的声势了。”
曹操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一旁的孙坚也若有所思。
叶珩并不知道,经过这一晚的谈话,改变了曹操与孙坚的原有轨迹。
二人本应在长社之战后,继续在豫州与兖州平叛,但却因为叶珩的话,北上冀州。
次日
“皇甫将军,朱公,还有诸位同僚,珩要北上冀州为卢植将军平定广宗添一份力。
祝各位早日平定南面黄巾,建立功业!”
叶珩望着送行的各位将领,拱手抱拳后翻身上马,带着兵马和皇甫嵩给的引荐信北上。
“安之,一路顺风,也预祝你早日助卢公平定广宗,斩杀张角。”
曹操挥手作别,眉眼含笑,现在的他还是那个大汉忠臣,立志做大汉征西将军的男人。
皇甫嵩与朱儁则望着这个新崛起的大汉将星缓缓远去。
“主公,我们歇一歇吧,赶了一天一夜路了,兵困马乏。
张辽看见前方有一凉亭,叫住前头骑马的叶珩。
叶珩转头,确实士卒疲乏,光顾着赶路了。
“传令,就地紮营,埋锅造饭。”
叶珩下马,缓步走向凉亭,亭中竟有两人对坐饮酒,便见亭内两人抬眸看来。
青衫男子指尖转着陶碗,一旁少年捧着酒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倒有几分世外桃源之感。
荒山野岭的,难道有大才?
这可是颍川啊!说不定就让自己撞到了。
不行,自己得去看看,说不定谋士来了。
叶珩走进凉亭,拱手致歉。
“在下叶珩,北上广宗助卢植将军平叛,借贵地歇脚片刻,二位勿怪。”
“哦?可是那火烧长社,大破黄巾的雁门太守叶珩。”
青衫男子倒有些惊疑了,一下子来了兴趣。
“不才确是叶珩,但大破黄巾却谈不上,顺势而为罢了。”
叶珩听到青衫男子的夸讚,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有了些名气。
青衫男子笑着推过一只空碗。
“某戏忠戏志才,这位是郭嘉,字奉孝。将军远道而来,且饮杯酒解乏。”
“戏志才?郭嘉?”叶珩端碗的手猛地一顿,心头惊雷乍起。
我靠!来了来了,老子的谋士要来了!
先不说戏志才,他可是曹操起家时的“谋主”,曹操能在兖州站稳脚跟,扫平周边乱贼,背后多少盘算都出自他手!
后来他一病逝,曹操哭着找荀彧要替代品,才引出了郭嘉。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
再看旁边的郭嘉,“十胜十败论”把袁绍的底裤都扒得干干淨淨,让曹操打赢了官渡之战这场翻身仗!
曹老板,这可怪不得我了
他强压下翻湧的情绪,面上不动声色,只借着倒酒的动作稳了稳心神,“原来二位便是志才与奉孝,久仰大名。”
郭嘉挑眉,少年声线带着几分好奇。
“将军听过我二人?”
“早闻颍川多贤才,二位的名声,我曾略有耳闻。”
叶珩笑着掩饰,目光闪烁,转移话题。
“方才听志才提及黄巾,不知对眼下战局有何看法?”
戏忠长袖一摆,端起酒碗饮了一口,又放下,侃侃而谈。
“黄巾,乌合之众也,若诛杀黄巾首恶张角,黄巾也不过流窜之贼罢了。
将军先前大破波才,已动摇黄巾不可战胜之言,黄巾覆灭也不过时间之长短。”
叶珩也端起酒碗,却是一饮而尽,顺势接话。
“志才所言甚是,我也是这般认为,黄巾虽众,却为乌合之众。
我正愁身边无谋士谋划,我观志才眼光独到,有经天纬地之才,志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戏忠出身寒门,学得一身本领,本就是要做出一番功绩,可‘良禽择木而栖,先臣择主而事’,令其颇为犹豫。
“不知将军之志?”
叶珩深知考题来了,能不能得到戏忠效力,就看自己能否交出一张令其满意的答卷。
“我之志,非功名利禄,朝中宦官当道,臣子弄权,我见不得虚做模样之人。
我意为大汉镇守边疆,抵御外患,让大汉子民再无异族袭扰之苦。
须知百姓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我要做的是实事。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纷纷扰扰,苦的永远只有百姓。
朝中错综复杂,我在边地抚境安民,将来若事有不详,也能有所对策。”
戏忠望着叶珩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这些年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的憋屈,心中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消散。
他猛地起身,拱手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某戏忠,愿追随主公,共赴边地,共扶大汉!”
“志才这是做什么,能有志才已是幸事,我得志才,当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叶珩赶忙扶住戏忠,颇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之感。
“主公,奉孝颇有才学,百倍于我。”
戏忠转头望向郭嘉,他知郭嘉大才,才刚刚认主,便开始为叶珩招贤纳士。
“奉孝,你也不是要跟我遊历吗?不如等黄巾平定,跟我一同去雁门。”
叶珩看着这一幕,压住上扬的嘴角,这就带入自己‘谋士’的身份了,郭嘉有没有才学,叶珩能不知道吗?
郭嘉沉思了片刻,便做出决断。
“好,但我可没有认主啊,我只是去遊历一番。”
郭嘉目前并没有认主的打算,但叶珩让他很感兴趣。
‘民为水’这些说法确实很新颖,但让他下定决心的是那句‘将来若事有不详’,也许叶珩后面还藏有话。
他郭奉孝向来离经叛道,当然得去看看叶珩究竟能做出一番怎样的事业。
“好,奉孝愿来就好。”
戏忠听郭嘉愿来,已是喜不自胜。
“你们别以为我雁门就真是苦寒之地,现在的雁门你们想象不到。
今日的酒有些淡了,等到了雁门,我给你们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烈酒。”
叶珩知道这两人都是爱酒之人,又皆是英年早逝,想着先留住郭嘉。
虽然现在没有,但叶珩可以造啊,‘蒸馏’之法,那只能说太简单了。
叶珩也不敢说是好酒,白酒是后世才流行起来的,只能说是烈酒。
“果真?”
郭嘉嗜酒如命,听到有烈酒眼睛都好似亮了几分,身旁的戏忠也是好奇地望着叶珩。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诓骗你们不成。”
叶珩信誓旦旦地向二人保证,先哄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