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身素衣衬得身姿挺拔,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动人。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这就是师叔的女儿张宁?虽不如陈丹般乖巧动人,但眉眼中透着一股英气,别有一番风味。
“兄长?”
叶珩看得入神,张宁见其盯着自己,上前一步,试探性的称呼叶珩。
“啊?哦,想必姑娘便是师叔的千金张宁吧。”
叶珩回过神,开口道。
张宁点头,手轻拢鬓边碎发,声音清冽。
“正是张宁,方才周仓已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父亲的信与太平令,宁也见过了。”
叶珩愣了愣,张宁这态度不像是仇视自己,反倒是有着几分对“兄长”的敬意。
他思量许久,也不知如何说起,最终只落下一句。
“你不记恨我?”
张宁抬眸,显然没想到叶珩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父亲以身殉道,是为黄巾存续、为天下太平,并非死于兄长之手。”
她愈发笃定,又连忙补充说道。
“信中父亲言明,兄长是太平道的寄讬,是黄巾数万弟兄的生路。
宁虽女子,亦知恩怨当分、大势为重,怎会无端记恨?”
叶珩望着张宁坦荡的眼神,心中郁气豁然散去。
“你既是张角师叔的女儿,便是我之师妹。
师妹,跟我先回雁门吧,我相信师父很乐意见到你。”
张宁眸中掠过一丝暖意,英气的眉头柔和了些许,拱手应道。
“听兄长安排,宁随你前往雁门。”
她已经许久未见张角,可是张角三兄弟已死,世上已无亲人,现在出来一个师伯,她也想见见。
叶珩松了一口气,张宁到手,又有太平令,黄巾残余势力只会是如臂使指。
叶珩转头,见典韦无事可做,于是吩咐道。
“公威,你闲着也是闲着,去将叔至和撼岳营领来。”
“好!”
典韦闻言,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他在这插也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见叶珩无生死之危,火急火燎地就离开了。
约莫一炷香后,典韦昂首阔步领着陈到到来。
“师妹,师叔给我留了三千黄巾力士,这次我也一并带来了。”
见陈到、典韦到来,叶珩便冲张宁笑道。
张宁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亮色,清丽的脸庞添了几分神采。
“原来父亲旧部仍在,兄长有心了。这些弟兄皆是父亲耗尽心血培育的精兵,宁若能再见他们,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已是薄暮,只得明日再行赶路,叶珩便与徐晃在屋中商议起了收复西河之事。
屋内烛火通明,案上摊开一卷并州舆图,西河郡十三县的位置被勾勒得清晰可辨。
叶珩指尖按在离石城上,沉声道。
“公明,于扶罗去年叛汉后,虽被丁原击退,却仍盘踞美稷城,勾结羌胡屡屡袭扰平周、蔺县一带,西河郡北部几乎沦为焦土。
咱们要收复全郡,需按舆图布局,步步为营。”
徐晃俯身凝视舆图,指尖划过黄河沿岸的圜阴、圜阳二县。
“主公所言极是。这两县隔河相望,是抵御异族南下的第一道屏障,如今已被羌胡佔据,成为其劫掠粮秣的据点。
某先取圜阴、圜阳,扼守黄河渡口,切断异族与朔方的联系,再挥师北上,直逼美稷城。”
叶珩指尖虚点舆图,眸中锐光闪烁。
“我率雁门精锐,从阴馆县西进,直取西河郡东北部的益兰、平定二县,先行至美稷城,我在城下等你。”
叶珩又想了想。
“公明,我让周仓领撼岳营于你帐下听令,事关大汉疆域,请公明务必上心。
届时需公明先将西河南部拿下与我汇合。”
徐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肃然拱手。
“主公放心!撼岳营是精锐中的精锐,有此助力,某定能早日拿下圜阴、圜阳,不负主公所讬!”
第二日。
天只是微微亮,叶珩便与典韦、陈到、张宁三人出发雁门。
周仓与三千“撼岳力士”则留在了此处,只等叶珩到达雁门便可发兵西河郡。
四骑快马加鞭,只用了三日便到了雁门阴馆,叶珩领着张宁就去寻了童渊。
“师父,师父,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童渊躺在摇椅上“沐浴”着阳光,只听刺耳难耐的声音传来。
叶珩领着张宁至童渊身前,指着张宁道。
“师父,你猜这是谁?”
童渊望着叶珩身旁女子,细细打量,许久才憋出一句。
“你小子又往家里带姑娘,各个都还不孬。”
童渊撑着摇椅站起身来,伸出右手,给了叶珩一个爆栗。
“你三妻四妾我不管,你这才娶妻几日,你就想纳妾了?”
叶珩揉着脑袋,满脸委屈。
“师父,这是师叔的女儿张宁,我哪有这么快!”
张宁在旁“噗嗤”笑出声,她没想到叶珩这个“兄长”平日成熟稳重,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收敛神色,对童渊施了一礼。
“师伯。”
童渊有些懵,张角的女儿?脸上的调侃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的欣喜。
“你是师弟的女儿。”
童渊与张角二十年未见,上次广宗相会,张角也并未言明仍有一女。
张宁微微点点头。
童渊见状,脸上尽是关切之色,透着叶珩从未见过的慈祥。
“好,好啊,既然来了雁门,就好好跟我享福,你这师兄虽不成器,但还是有些家业。”
嗯?叶珩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师父真是“又当又立”,这都要贬一番他。
叶珩粗声道。
“老头,这是什么话?是不是我当了皇帝才算成器。”
叶珩顾不得师徒礼仪,嘴里“老头”二字蹦出。
童渊早已习惯,伸手推了叶珩一把,连句话都懒得说。
“去去去”
转头又看向张宁,语气柔和。
“宁儿,莫要理会他,他平日里也是这般无理取闹。”
童渊对待张宁时是那般慈爱,张宁也格外珍视这份来自长辈的怜爱。
“老头,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叶珩转身就走,他也看出童渊很喜爱张宁,留点空间给了叔侄二人。
张宁看着气鼓鼓离去的叶珩,也知道叶珩是在与童渊开玩笑。
不过师徒二人的相处模式让她觉得格外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