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的到来,给叶珩枯燥无味的蛰伏生活添了份乐趣。
叶珩日日早出早归,重复著昨日,好似被困在了同一天。偶有差别便是曹操、袁绍和袁术寻自己饮酒,叶珩也来者不拒。
殊不知京中各派系皆有谋划,暗潮涌动,叶珩深陷其中,却恍若不知。
刘宏监视著叶珩,要让叶珩替他重振皇权。何进盘算著西园权柄,生怕刘宏拥有掀翻棋盘的能力。
而袁隗与袁绍则坐山观虎,时不时抽出一根棍子,在这臭不可闻的“粪坑”里搅和。
这一日,叶珩又接到了刘宏的召见,叶珩已然习惯,但刘宏罢朝几日了,这突然召见意欲何为。
“公公,不知陛下此次召见是为何意?”
叶珩轻车熟路,从怀中摸出几颗金豆,塞入那小黄门手中。
“将军莫问,小人也不知。”小黄门将豆子揣进怀中,喜笑颜开,“不过陛下看起来气色很是不好。”
气色很是不好?不会吧,刘宏不会要驾崩了吧?现在才是中平三年,提前了这么久?
叶珩想不通,但就算刘宏死了,他也不怕,跑回并州就是,洛阳这个“烂摊子”谁想接手就拿去吧。
叶珩跟着小黄门,匆匆忙忙进了皇宫。
刘宏这次完全躺在了那张龙榻上,面如枯藁,双眼凹陷,俨然一副行将就木、人之将死的模样。小税宅 庚薪罪快
叶珩一怔,望着刘宏躺在榻上。
真要死了?不会骗老子吧?
叶珩不敢相信,东汉最后一位有权谋,又掌权的皇帝就要这般死去。
他快步上前,没了君前之仪,半跪在刘宏龙榻旁。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叶珩盯着半死不活的刘宏。
“安之,你来了啊。”刘宏抬眸望向叶珩,剧烈咳嗽起来,“朕好像要死了。”
叶珩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陛下万寿无疆,怎会死?”
“人终有一死,谁又能保证能活个千秋万代呢?”刘宏气若悬丝,“皇帝自然也不例外。”
刘宏如今最放不下的便是刘协,若刘辩登基,何进届时权倾朝野,江山姓什么刘宏不知,但他知道刘协肯定活不了。
刘宏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叶珩,“安之,西园军操练的如何了?”
“陛下放心,西园军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叶珩佯装信心十足,西园军练成什么样,他自然知道,花架子罢了,唬人倒是不错。
刘宏握住叶珩的手,终于下了决心,
“安之,朕意以皇子协承大统”
闻言,叶珩虽脸上一惊,却仍在其意料之中。
刘宏咳嗽不止,半晌方才止住,又道。
“安之,朕已将你为并州牧的圣旨交于瑶儿,等会儿你便带她出宫吧。
朕不知还有多少时日,朕要你用西园兵马抗衡何进,若朕未熬过去,需你扶持协儿。”
言罢,刘宏从身旁拿出一道圣旨,赫然是刘协继位的诏书。
他将诏书交给叶珩,“安之,你尽快掌握整个西园,朕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而后刘宏便不言语,示意叶珩离去。
叶珩收好圣旨,径直出了殿门。
刘宏当真是好算计,又要自己扶持刘协,又怕叶珩成为第二个何进,并州牧便是赶他出洛阳的信号。
这场“托孤”,从头到尾都充斥着刘宏的算计,但他却不知道,这正中叶珩下怀。
回了并州,叶珩便可整顿并州,收复全境,成为第一诸侯,南下中原。
想到此,叶珩加快步伐,随着小黄门去寻了万年公主刘瑶。
“公主,末将叶珩,奉陛下旨意,迎公主出宫。”
叶珩拱手道。
“嗯,我知道。”刘瑶点头,模样天真无邪,足以见刘宏的宠爱。
刘瑶话落,反倒递交了一个包裹给叶珩,主动拉起叶珩的手就往外走。
“公主,不可逾矩啊。”叶珩连忙松手。
“你不是父皇给我寻得良人吗?”刘瑶不解,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叶珩,“对了,我叫你什么,夫君吗?”
说完,刘瑶反倒一脸羞涩。
“公主可唤我之名,末将尚未与公主成婚,不可有亲昵之举。”叶珩先回答了刘瑶,又道:“再者,此次是悄悄领公主出宫,不可大张旗鼓。”
“那我叫你叶珩哥哥。”刘瑶莞尔一笑。
“嗯。”叶珩点点头,就领着公主出了宫,现在只需等刘宏驾崩即可。
叶珩断言,刘宏绝活不了多久,那模样分明已经是半死之人!
研习那么久的“太平要术”,叶珩虽未治病救人,但也有了些“望闻”之能。
叶珩领着刘瑶出了宫门,上车离去,路过公车门处,偶见一幕,让叶珩颇感兴趣。
只见公车门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与一个州吏模样的人说话。
那年轻人身高七尺有余,虎背熊腰,眼神却异常机警。
“这位兄台,在下也是来递奏书的,只是初次进京,不知这格式是否正确,可否借兄台的奏书一观?”
年轻人客气地问道。
州吏犹豫了一下,见对方态度诚恳,又都是为了公事,便从怀中取出奏书递了过去。
“看吧,看完赶紧还我。”
年轻人接过奏书,快速扫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
“这这格式不对啊!”
“什么?”州吏大惊,连忙上前要看。
就在州吏凑近的瞬间,年轻人从袖中闪电般抽出一把小刀,“撕拉”一声,奏书被割成数片。
“你!”州吏目瞪口呆。
这小子竟把人奏章毁了,这招狠啊!有胆识!
马车从两人身旁驶过,待远离了两人,叶珩让典韦停下,自顾自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叶珩便在一旁悄悄望着两人。
那州吏见状,跳着脚大声呼喊,叫嚷着“有人毁坏我的奏章”。
那年轻人连忙把他拉到马车之间,对他说。
“要是刚才你不把奏章给我,我也没办法毁掉它。
现在这事,咱俩的吉凶祸福都绑在一起了,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获罪。
不如咱们悄悄一起出城,这样能保全自身,避免灾祸,不然咱们俩都会被治罪判刑。”
叶珩望着这一幕,笑出了声,这年轻人演技可以,把这州吏哄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转过头来,暗道不好,那年轻人率先开口,“你是何人?”
叶珩也不隐瞒,朗声道。
“镇北将军叶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