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击,超过十只深渊法师被凌空打爆!
塔盾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大的弧线,力量耗尽,开始下坠。
林莫看准落点,几步冲刺,在塔盾即将砸入地面时,稳稳地伸手,凌空接住!
沉重的塔盾落入手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林莫的手臂甚至没有明显的下沉。他掂了掂盾牌,似乎对刚才那一击的效果还算满意。
此刻,以他为中心,半径百米内,魔物为之一空!无论是地面部队还是空中部队,都被这雷霆万钧的突进和恐怖的范围杀伤清出了一片空白地带!
正面战场的人类联军压力骤减,趁机发起了一波猛攻,将防线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苏清雪和秦嫣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苏清雪挥动法杖,冻结了一头试图扑向林莫侧翼的深渊多头蜥的一颗头颅,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在魔潮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秦嫣则是一边用烈焰风暴灼烧着魔物,一边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干得漂亮!够劲!”
而祭坛顶端,那位一直背对战场、主持仪式的深渊主教萨鲁曼,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兜帽下,两点猩红如血的目光,穿透空间,死死地锁定了林莫。
“有趣……”一个干涩、沙哑,仿佛两块骨头在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林莫脑海中响起,充满了阴冷与恶意,“一具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躯壳……如此坚韧,如此美味……正好,作为献给吾主的祭品,再合适不过!”
萨鲁曼举起了手中的扭曲骨杖。
祭坛顶端那颗巨大的暗紫色能量球,骤然停止了旋转。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祭坛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战场!
所有魔物,包括那三头庞然大物,都发出了臣服般的低吼。
人类联军则感到呼吸一窒,心头象是压上了一块巨石,实力稍弱者甚至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领主威压,全面爆发!
萨鲁曼骨杖指向林莫,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蝼蚁,你的旅程,到此为止。”
“成为深渊的一部分吧。”
随着他的话语,那颗暗紫色能量球骤然收缩,然后猛地射出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射线,撕裂空间,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直射林莫!
这道射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黑色的轨迹,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任何被擦到的魔物或人类残骸,都瞬间化为虚无!
这是萨鲁曼蓄力已久的【深渊湮灭射线】,其威力远超之前玛洛加尔的吐息!
这是真正的领主级的杀招!
目标直指那个打乱了他计划、让他感到一丝不安的“异常点”!
射线速度极快,眨眼即至!
林莫抬起头,看着那道足以将一座小山丘抹去的毁灭光束,眼中终于不再是完全的平静。
而是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象是沉寂的古井,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他依旧没有闪避——也来不及。
他只是将手中的塔盾,重重地顿在身前,双手抵住盾牌内侧,身体重心压到最低,摆出了最标准的、重盾守卫最基础的防御姿态。
【坚守】!
“嗡!!!”
暗紫色的湮灭射线,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塔盾的正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能量被强行遏制、湮灭、消磨的诡异闷响,以及刺目到极致的暗紫色强光爆发开来,将林莫和他周围数十米的范围彻底吞噬!
强光持续了数秒,才缓缓黯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片局域。
地面被烧熔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达数米的焦黑琉璃状大坑,坑壁光滑,冒着青烟。
坑底中央。
林莫依旧保持着持盾防御的姿势,站立着。
他手中的那面精铁塔盾,正面承受了湮灭射线的全部冲击,此刻通体被烧灼得暗红,边缘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熔化迹象,冒着袅袅青烟,盾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陶瓷开片般的裂纹——这件陪伴他许久的白板装备,显然已经达到了承受极限。
但盾牌后的林莫……
除了额前的碎发被高温炙烤得有些卷曲,脸上多了一层焦黑的灰尘……
似乎,并无大碍。
他缓缓放下抵在盾牌后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和肩膀。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重重的魔物军团和燃烧的战场,望向了祭坛顶端那个黑袍身影。
林莫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通过逐渐平息的能量馀波,传遍了寂静的战场:
“就这?”
林莫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平淡。
但在死寂一片的战场上,却如同惊雷般炸开。
“就……这?”
人类联军,从指挥官到最普通的士兵,都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们看到了那道足以熔金化铁的【深渊湮灭射线】。
他们看到了被烧熔出的巨大琉璃坑。
他们也看到了坑底中央,那个除了有点灰头土脸、盾牌冒烟外,似乎连皮都没破的身影。
难以言喻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冲刷着每个人的认知。
“他……他硬扛下来了?”一名手持塔盾、刚刚差点被一头魔化机械犬撞散架的a级盾战士,看着自己盾面上深深的爪痕,再看看林莫手中那面虽然龟裂但依旧挺立的盾牌,声音干涩。他刚刚只是被湮灭射线的边缘馀波扫到,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生命值,还附带严重的“深渊侵蚀”debuff。
“不可能……那可是领主级的蓄力一击……”一位身穿高阶法袍、正在被牧师紧急治疔的老法师,嘴唇颤斗。他毕生钻研防御魔法,深知那道射线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层次有多高。
苏清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坑底那个略显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身影。她握紧法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心中的震动不比任何人小。她知道林莫防御变态,但……这可是深渊主教的全力一击!
秦嫣更是直接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火红的短发在热浪中飞扬,眼中异彩连连,饱满的胸脯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太他娘的生猛了!老娘喜欢!”
相比于人类的震惊与狂喜,魔物军团一方则是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低阶魔物的猩红眼瞳中,本能的凶残被一种原始的恐惧所替代。它们虽然被深渊意志驱使,但对于能正面扛下“主人”必杀一击的存在,依旧会感到战栗。
祭坛顶端。
深渊主教萨鲁曼兜帽下的两点猩红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手中的扭曲骨杖,顶端那颗镶崁着的骷髅宝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出现了一道裂痕——刚才那一击,对他自身也是不小的负荷。
“没死……”干涩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以及更深的阴冷,“这具躯壳……比预想的更有价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莫手中的塔盾上。那面盾牌虽然遍布裂痕,冒着青烟,但终究没有彻底破碎。
“一件凡铁,居然能挡住吾的湮灭射线……是依靠你本身那古怪的‘存在感’在支撑吗?”萨鲁曼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你的‘本质’,值得深入研究。”
林莫没有理会萨鲁曼的自言自语。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这面陪伴了他许久的精铁塔盾。
盾身滚烫,握柄处的皮革早已碳化脱落。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遍布整个盾面。边缘处甚至有了熔化的痕迹。它已经到了极限。
林莫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盾面。
“铮……”
一声带着杂音的、沉闷的颤鸣。
下一秒。
“咔嚓……哗啦……”
以他指尖触碰的点为中心,裂纹瞬间扩大、延伸、交错!
整面精铁塔盾,如同被敲碎的钢化玻璃,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簌簌落下,叮叮当当地砸在焦黑的琉璃地面上。
盾,碎了。
一件普通的白色品质装备,在承受了远超其材质极限的攻击后,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战场上,再次一静。
盾牌,是重盾守卫的第二生命,是信心的来源,是抵挡一切伤害的依仗。盾碎了,对任何一个坦克职业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意味着防御能力的大幅下降。
人类联军中,不少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的盾碎了!”
“没了盾牌,重盾守卫的防御力会大打折扣吧?”
“刚才那种攻击,他还能靠身体硬扛吗?”
担忧的情绪开始蔓延。
萨鲁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凡铁终究是凡铁。现在,你还有什么依仗?用你那脆弱的肉体,再来接我一击吗?”
林莫没有去看萨鲁曼。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那堆盾牌碎片。
他只是缓缓地、仔细地,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金属碎屑和灰尘。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在打扫房间。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落在了萨鲁曼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惋惜,没有恐惧,也没有即将失去盾牌的慌乱。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评估。
象是在看一件物品,或者说,在看一堆……行走的生命值。
“盾,是工具。”林莫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碎了,就碎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工具没了。”
“那就用……”
他微微屈膝,身体重心下沉,双臂自然垂于身侧,摆出了一个既不象拳击也不象格斗、甚至有些随意的准备姿势。
“……身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莫动了!
没有盾牌拖累,他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脚下焦黑的琉璃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如同一道贴地疾行的黑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朝着祭坛方向爆射而去!目标,直指萨鲁曼!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清扫沿途魔物。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站在祭坛顶端、散发着浓郁“经验值”和“生命上限”气息的领主!
“狂妄!”萨鲁曼被林莫这种完全无视他、甚至带着某种“狩猎”意味的态度激怒了。他骨杖一挥,“撕碎他!”
命令下达的瞬间,祭坛下的三头庞然大物动了!
【深渊多头蜥】中间那颗头颅高高昂起,喷吐出炽热的烈焰吐息,如同火焰瀑布般拦在林莫的冲锋路径上!左边头颅则喷出墨绿色的酸液毒雾,腐蚀空气,滋滋作响!
【钢铁魔像】沉重的金属脚掌踏碎地面,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轰隆隆地正面撞来!它那由高强度合金铸造、如今缠绕着深渊魔纹的巨拳,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当头砸下!
【虚空潜猎者】身形一阵模糊,直接消失在空气中,如同最致命的刺客,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残馀的深渊法师和暗影编织者再次凝聚魔力,各种控制、减速、诅咒法术如同潮水般涌向林莫!试图限制他的行动,为三头巨兽创造机会。
面对这全方位的围杀,林莫冲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他首先迎上了那铺天盖地的烈焰吐息和酸液毒雾。
没有盾牌格挡。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就那么直直地,冲了进去!
“嗤——!!”
烈焰舔舐着他的身体,布衣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面仿佛由暗沉金属浇筑而成的精悍躯体。皮肤在高温下微微发红,却没有任何焦糊的迹象。酸液和毒雾笼罩了他,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响,烟雾升腾。
-15(火焰持续伤害)
-12(酸液腐蚀伤害)
-8(毒雾持续伤害)
一连串的伤害数字飘起,比之前的强制扣血要高得多,显然是这些攻击的优先级或特殊效果(如腐蚀、毒素)部分穿透了他那基于防御力的“绝对减伤”。
但这点伤害,对于林莫此刻那如同浩瀚星海般磅礴的血条来说,依旧只是九牛一毛。他甚至感觉不到明显的痛楚,只有皮肤传来的轻微灼热和麻痒感。
他的冲锋速度,在穿过火海毒雾时,仅仅被削弱了不到十分之一!
下一刻,钢铁魔象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拳,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到了他的头顶!
这一拳的威势,比之前深渊守卫的攻击强悍了何止十倍!拳风压得地面都微微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