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来者不善呐,什么,我才是来者?!大干皇宫。
退朝的赢苏在御花园散步。
干瘪瘦弱的老太监默不作声的挥挥手。
周边恭敬作揖的小宫女低着头退开。
双手拢回宽大衣袖的老太监这才低声道:“陛下,那书童昨天在天茶楼写下一篇轰动洛都的诗作。”
“哦?”
打呵欠的赢苏来了兴趣:“新的诗作嘶,这小子很高产嘛,吟来听听。”
大干早上五点上朝,七点结束,若遇到特殊事件会延迟朝会。
特殊事件有:文臣骂架、武将争吵、文武对喷、天灾人祸、偏壤动乱等等。
早朝结束,皇帝还得批阅来自各个州郡的奏折,忙到午夜零点那是常有的事儿。
古代遇到勤奋爱民的皇帝还好,遇到懒惰的皇帝会把批阅奏折的任务交于重臣、太监,然后整个天下逐渐的走向混乱。
良臣?
有多少懒惰的皇帝能够遇到良臣?
有多少懒惰的皇帝遇到良臣又会重用良臣?
个别皇帝不仅识人不明,还会心血来潮的玩一些微操点七星灯都救不回的微操。
土木堡战神情不自禁的点赞。
某种意义上:大干王朝的百姓是幸福的,他们有一个在国家大事上亲力亲为的好皇帝。
皇帝在御花园漫步。
拢双手的老太监缓缓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荡尽不平事。”
沙哑尖细的腔调对人的耳朵是一种折磨。
赢苏却听的津津有味。
“彩!”
“甚彩!”
“此诗相比林枫的其他文作尚有欠缺,意境也略显单调,但它却是朕最喜欢的一首。”
“十年磨一剑好一个十年磨一剑,开篇就带着威慑十足的杀意。”
“这小子,野心比朕想的还要大。”
停步赏花的赢苏评价道。
这些天,他通过大伴的讲述了解了林枫的个人经历,且通过一些事情揣测过他的性格。
赢苏知道林枫有野心,却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
荡尽不平事呵,朕都做不到,你能么。
佝偻拢手的老太监慢吞吞的说道:“陛下,野心人皆有之,徒有野心而无能力者等于没有野心。”
“林枫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赢苏不吝啬的称赞。
今日早朝,他难得的看了一出好戏,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把户部侍郎怼的哑口无言。
“林枫教公主殿下的计策的确很厉害。”老太监的褶皱枯脸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明镜司创建多年。
从未有过一场行动损失数十匹战马、数十名锦衣卫、数十辆马车还有零零碎碎的杂七杂八的损失。
皇帝知道赢梦瑶在弄虚作假。
户部侍郎也知道赢梦瑶在弄虚作假。
皇帝知道户部侍郎知道赢梦瑶在弄虚作假。
户部侍郎也知道皇帝知道赢梦瑶在弄虚作假。
庙堂的游戏也没那么复杂。
指:你不能光知道,还得有证明自己的证据。
很尴尬,户部侍郎没有。
赢梦瑶准备了厚厚一沓的详细证明。
那一刻,户部侍郎脸都黑了。
白纸黑字写的都是忽悠智商的谎话,偏偏他又不能一条一条的详情反驳,真要上了称,他这个户部侍郎怕是走不出宫殿大门。
“林枫的方法怕是各地各郡的官员也在用吧。”
皇帝的声音倏地变冷:“还有江南的那些官僚世家。”
十年磨一剑,他何尝不是呢。
大干王朝虽重文轻武,但赢苏却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
驱逐鞑靼、平复南诏、震慑百越、斩灭塞外可他空有一颗火热的心。
江南世家世世代代的沐浴皇恩,但他们把控无尽财富却没有几家想真心实意的出血资助,恰恰相反,江南世家一年比一年的愈发疯狂的掠夺财富。
芳香春暖的御花园犹若寒冬凛冽。
老太监放下拢在宽大袖子的粗糙双手,他先用沧浊的眼眸扫视四周,接着沙哑道:“陛下息怒,十六岁的林枫小儿尚知十年磨一剑徐徐图进,方为王道。”
“朕明白。”
赢苏猛的一甩漆黑金纹的龙袍衣袖:“只是朕咽不下这口气哼,自先祖建国,消耗巨资修建的江南水运倒是给江南世家修建的了。”
贪墨盐税、吞吃商税利用江南水运在南北倒卖。
江南世家的每年入账让赢苏晚上做梦都能红了眼。
君阳学院。
灰色布衣的辛未坐在水波潋滟的湖边,他握著竹竿,迎著温暖的春风悠然垂钓。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飘响。
哗啦啦——
水声乱溅。
湖波上一条肥鱼受惊的游向远方。
辛未:“”
“老夫的鲜鱼。”辛未的眼睛似有杀意弥漫。
踏——
脚步声停止。
察觉到师徒情谊因一条鲜鱼而‘荡然无存’的青年悄悄往后退,紧接着,无形的能量粗暴的把他拉扯到距离辛未不远的湖岸边。
“师父且慢!”
天蓝色锦绣衣衫打扮的青年连忙道:“弟子来是想告诉师父小师弟又写出一篇佳作。”
拉扯且准备把他丢到湖水里的无形力量消失。
噗通——
摔倒的蓝锦青年浑不在意的拍拍屁股,不知道是因为不疼,还是因为习惯了。
“速速吟来。”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荡尽不平事。”
蓝锦青年音落。
握著竹竿的辛未沉浸不语,突兀间,他的白须乱飞,恐怖的内力骤然倾泻又悄然消失。
“好一个荡尽不平事。”辛未放声大笑:“此子有吾之风范。”
遥想当年,他游荡塞外,杀的异族望风而逃。
痛哉!!快哉!!
只可惜,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文武超凡的辛未回洛都入了庙堂,后来不知为何来到君阳学院,一待便是几十年。
“短短二十字:有蛰伏,有利器,有隐忍,有爆发,有明志,有野望”
蓝锦青年站在辛未旁边感慨道:“真想快些见一见我那素未谋面的小师弟。”
辛未慢悠悠的挂上鱼饵:“快了。”
锦衣青年闻言摸了一根鱼竿坐下:“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汪庆输给小师弟,回到江南,汪庆邀约另一位江南才子并传信——清明时节来访。”
“怕是来者不善呐。”
“在这里,你们才是来者。”辛未哼哼道:“今年再输给江南学院,老夫一个个把你们丢到这君阳湖喂鱼。”
蓝锦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