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阿瑞斯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处那座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小岛,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什么情况?我们走错地方了?”
库勒斯尴尬地咳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这个莉诺尔小姐说,既然是隐秘行动,就要注重隐蔽性,当初我们来到这儿之后,她吩咐我们在地底下挖了个坑。”
阿瑞斯:“”
早在上次,士兵们就已经在这座小岛搭建了一个简易港口,不至于让船只搁浅。
在拴好绳子之后,众人往森林走去,阿瑞斯展开见闻色,果然在地下十米处感受到了三道气息。
库勒斯带着众人来到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扣住巨石边缘,手臂上的肌肉瞬间暴起,大喝一声将巨石抱起来,随手扔到了一边。
“中将,我们从这儿进去!”
阿瑞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跳了进去。
通道很宽敞,足够三人并肩行走,两旁的土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指着两侧的油灯问道:“除了这个入口,有其他地方可以通风吗?”
要是通风不好,恐怕哪一天莉诺尔在下面待久了,憋死了都没人知道。
“有啊。” 库勒斯连忙回答,“莉诺尔小姐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下面的通风系统做得很好,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
“那就好。”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
青铜门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颇有年代感。阿瑞斯屈起手指,在门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发出 “铛铛 ——” 的沉闷声响。
他忍不住吐槽:“这扇门又是在哪找的啊?”
房门打开,莉诺尔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又白了几分,这两个月她都未曾离开地下室,平常吃饭什么的都是在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啊!阿瑞斯,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莉诺尔的声音陡然拔高,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兴奋的潮红,她几步冲上前,攥着阿瑞斯的手腕就往屋里拽,力道大得让阿瑞斯忍不住一愣。
直到她把阿瑞斯拉进房间,两眼闪光地看着他:“快开始吧!”
阿瑞斯懵了:“开开始什么?开一局啊?”
莉诺尔看他愣在原地不由得有些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机器上按:“快放电呀!机器都快没电了!”
“啊?!哦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阿瑞斯讪笑了一下,随即按住机器,一道细小的电流钻入其中,原本暗淡的机器瞬间亮了起来。
电力在这片大海上本就是稀罕物,也就海军支部靠着贝加庞克的技术,才能维持稳定供应,不过四海的支部是没有这种条件的。
阿瑞斯看着运转起来的机器,随口道:“回头我请贝加庞克打造一个可以储存电力的机器,以后就不用担心没电的问题了。”
“真的?!那太好了!” 莉诺尔的眼睛亮得惊人,可话音刚落,她的注意力就被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勾了过去,转身扑在显微镜前,连句道谢都没来得及说,又变回了那个眼里只有研究的疯子。
阿瑞斯无奈地耸耸肩,目光落在她身前的实验台上,玻璃皿里盛着暗红色的血液,在灯光下泛着粘稠的光泽,莉诺尔正举着显微镜,鼻尖几乎要贴到目镜上,手指轻轻转动着旋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你这是在折腾什么?” 阿瑞斯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问道。
“嘘 ——” 莉诺尔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我在分析库勒斯的血液成分,别吵我!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
阿瑞斯撇撇嘴,低声嘀咕,“还真是善变啊,刚才明明还一副热切的样子,用完就变得这么冷淡。”
抱怨归抱怨,他也没真的去打扰,转身打量起这个地下室。
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实验器材,落在深处那条漆黑的走廊上,脚步刚动,一旁的库勒斯就立刻跟了上来,低声道:“中将,这边请。”
“这条走廊通向哪里?” 阿瑞斯边走边问,靴子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廊尽头是牢房,” 库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后方的莉诺尔,“泰佐洛和芭拉卡,现在就关在最里面的囚室里。”
“莉诺尔小姐担心如果事先给他们注入尸毒,可能会影响后续,所以现在只是给他们戴上了海楼石手铐。”
两人越往里走,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就越发浓烈,像是腐烂的肉、发霉的布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混杂在一起直钻鼻腔。
阿瑞斯下意识地皱眉,屏住呼吸:“怎么还有尸臭?他俩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不是不是,这是之前实验用的海贼的尸体发出的味道。”库勒斯解释道。
阿瑞斯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意味: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给莉诺尔打下手?你就是这么打的吗?人死了都不知道扔出去。”
库勒斯感觉有些委屈,他也想啊,可是莉诺尔不让,他有什么办法。
“莉诺尔小姐说,这是她故意留在这儿的,在密闭环境下让他们的尸体自然而然地滋生病毒,最后她再研究,说是不光可以研究更多的病毒成分,还能开发果实能力。”
阿瑞斯嘴角一抽,再次庆幸自己吃的响雷果实。
“哒哒哒”
空洞的走廊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最深处的牢房中,泰佐洛抬起头,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墨绿色头发此刻脏乱地垂在眼前。
“呵呵怪不得隐藏身份,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阿瑞斯中将啊!”泰佐洛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他挣扎地站起身,海楼石手铐与铁栅碰撞的声音响起。
他双手握紧,脸颊死死地贴着冰凉的铁栅,眼中露出痛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