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阿瑞斯抬手敲响了元帅办公室的门。
“进来。”办公室内传来战国沉稳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阿瑞斯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战国、卡普以及鹤三人,桌上还摆着茶具和一碟仙贝。
“三位倒是挺悠闲。”阿瑞斯迈步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战国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着旁边的空位慈祥地一指:“你们来了,坐。”
索隆、山治和古伊娜跟在阿瑞斯身后走进办公室。当山治看到卡普也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卡普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顾自抓起一包仙贝,“嗞啦”一声撕开包装袋,伸手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大嚼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放声大笑:“噗哈哈哈,阿瑞斯,还有你们几个,好久不见了!”
说话间,食物的残渣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到了战国的头发上。、
战国额角的青筋瞬间突突直跳,强压着怒火低吼:“卡普!!你给老夫咽下去再说话!”
“噗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卡普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嘴里的咀嚼声依旧没停。
战国无奈地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阿瑞斯四人各倒了一杯热茶,随即问道:“阿瑞斯,怎么样?这几个月在新世界,有没有听到巴斯一伙儿的消息?”
阿瑞斯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微微歪了歪脑袋:“我怎么会有巴斯一伙儿的消息?当初不是说好了,你负责搜集情报、有消息就通知我,我只负责猎杀,不包括搜寻。”
战国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海军在新世界的势力本就薄弱,想找到行踪诡秘的巴斯一伙儿何其困难。
更何况,这伙海贼在上次事件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他不由得担心,对方是不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时,古伊娜从海军大衣的内袋里掏出一卷文件,放在桌上摊开,递到战国面前:“元帅,g5支部附近海域最近很平静,路过的海贼船少之又少。不过这几个月来,我们还是成功围剿了十三艘海贼船,缴获了大量物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已经将所有和维尔戈关系密切的海兵全部控制起来盘问,最终筛选出二十三名已经叛变了的海军,他们已经全部死亡。”
“什么?!”战国和鹤的脸色猛地一变,鹤中将眉头紧锁,沉声道:“你们这不符合规定!就算他们是卧底、有罪,也应该交给司法岛进行公正审判,由法律来裁决他们的命运!”
“背叛者,还需要什么审判?”阿瑞斯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冰冷,“在我这里,背叛海军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背叛可比当逃兵严重得多,难道战国元帅还想给这些叛徒留一条活路?”
战国的脸色愈发难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白。他不得不多想,阿瑞斯向来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这次如此行事,会不会是在借“清除卧底”的名义铲除异己?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若是开了这个先例,让四海各个支部纷纷效仿,海军的规章制度岂不成了一纸空文?到时候整个海军都会陷入混乱!
古伊娜悄悄白了阿瑞斯一眼,随即转向鹤中将,脸上露出柔柔的笑容,缓解着尴尬的气氛:“鹤中将,你们别听他瞎说。”
说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递了过去,海兵的死状都印在照片之中,她解释道:“他们或许是知道自己难逃惩罚,又不想受到审讯的折磨,都是自杀的。”
战国接过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沉默不语。
他深深看了古伊娜一眼,对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他怎么会分辨不出这些人是不是自杀?
照片上的痕迹虽然被极力掩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人绝对是被折磨致死的。
古伊娜这么说,不过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罢了。
战国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罢了,下不为例。”
“是,元帅大人。”古伊娜恭敬地应道。
述职本就是件枯燥无聊的事,无非是总结今年的工作成果、汇报支部的情况,再说说对明年的规划。
几人简单交流了一番后,阿瑞斯便带着索隆三人离开了元帅办公室。
门外,天政、雷蒙德夫妇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见到四人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会合之后,众人便打算一同前往校场,看望泽法总教官。
阿瑞斯、索隆、山治和古伊娜在马林梵多本部本就有属于自己的别墅,只是常年驻守g5,许久没人居住,难免会沾染灰尘。
库勒斯主动带着几个海兵前去打扫,没有跟众人同行。
临近年关,马林梵多的海兵们兴致愈发高涨。
所有人都知道,再过几天就是年假了,到时候就能回家和家人团聚,即便没有了家人,也能得到放松。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带着训练都比平时认真了不少,校场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不等众人走到校场,远远就听到了泽法那充满威严的怒吼声,穿透喧嚣的训练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伯纳姆!!你这一身肉都是白长的吗?看看你落后别人多少了!再加把劲!”
“泽帕,你要是再敢盯着艾恩看,老夫就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古兰特,再跑快一点儿!亏得库赞说你很有天赋,说不定未来都能超过阿瑞斯,你要是跟他同一期,你连的背影都追不上,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把自己的体力榨干!榨到一丝都不剩!这样你们才能有所突破!你们可以不和别人比,但一定要和昨天的自己比!今天的自己,是否比昨天的自己进步了?你们能骗得了老夫,却骗不了自己!结果,永远不会陪你们演戏!”
听到泽法熟悉的训话声,阿瑞斯忍不住看向天政,笑着说道:“泽法老师还是这么有干劲儿,照这个状态,在岗位上再坚持十年都不成问题。”
天政墨镜下的目光,投向校场中央那道紫色头发的魁梧身影。
虽然后背已稍显佝偻,还时不时会咳嗽几声,但那股不服老的劲儿丝毫未减。
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自己和雷蒙德夫妇同为泽法的学生,平日里却总因工作繁忙忽略了看望老恩师,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尤其是雷蒙德,他曾听说,当初布鲁尼尔王国事件后,泽法老师为了给自己打抱不平,还特意和战国元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古伊娜率先迈开脚步,朝着泽法所在的方向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