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则的涟漪,无声无息,却又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心跳,带着无法抗拒的伟力,将血牙号彻底吞没。刹那间,刘孟感觉自己的感知、思维、乃至“自我”入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法则洪流之中。
这不是能量的冲击,也不是物理的撕扯,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信息层面的冲刷与浸润。
无数破碎、颠倒、混乱却又蕴含着无上玄奥的法则碎片,如同亿万颗闪烁着不同光芒的星辰,以超越光速、超越思维的速度,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物质从虚无中诞生的第一个瞬间,也“看”到了星辰寂灭归于永恒的最后一缕光;“听”到了生命最初的啼哭与喜悦,也“听”到了世界走向终结时那无声的叹息;触摸到了秩序建立的严谨脉络,也触摸到了混乱滋生的无序触角
造化与终结,创造与毁灭,存在与虚无,时间与空间,因果与命运所有对立而又统一的概念,在此刻失去了界限,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却又痛苦不堪的“全景”。
他的护身界在这股纯粹的、未分化的法则信息洪流面前,如同透明的琉璃,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过滤”与“防御”作用。信息洪流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与道基。
“固守本心!记住你是谁!记住你的道!”刘孟在意识几乎要被冲散的边缘,发出无声的呐喊。他疯狂地运转混沌寂灭护生界,尤其是最深层的“护生坚韧”与那份“补天平衡”的意念,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死死守住意识中最后一点清明,守住“刘孟”这个存在的核心印记,守住“补天”这个坚定不移的志向。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祖鼎、万法源晶、刑戮战晶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自发地形成一个微型的、内部的共鸣场,试图与外界涌入的混沌法则信息产生共振、筛选与理解。祖鼎的造化与熔炼,源晶的统御与调和,战晶的锋锐与不屈,各自发挥着作用,帮助刘孟分担、解析那海量的信息。
但即便如此,痛苦依旧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穿刺着他的神魂每一寸。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被这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与“本源真相”撑爆、同化,化为这混沌光海中又一个不起眼的、随波逐流的法则碎片。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他之前发出的那道试图“沟通”的神念波动,似乎终于穿透了混乱的洪流,触及到了那混沌光海中央、不断脉动的“光之心脏”。
心脏的搏动,似乎出现了一瞬间极其微妙的凝滞。
紧接着,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温和、却又更加浩瀚深邃的意念,如同母亲安抚婴孩的怀抱,轻轻地、却无可抗拒地拂过了刘孟即将崩溃的意识。
这股意念,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语言或概念去理解。它并非具体的“话语”或“思想”的传递。它包容了刘孟意识中所有的痛苦、挣扎、疑惑、恐惧,也接纳了他那微弱却顽强的“补天”之志、守护之心、对平衡的渴望。
然后,这股意念如同最高明的导师,开始以一种刘孟能够勉强理解的方式,引导着那冲刷他的法则信息洪流。
洪流并未停止,但其冲击的方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淹没,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韵律“流淌”过刘孟的意识。一部分与他的“补天平衡”之道相悖、或暂时无法承受的混乱信息被“绕过”或“稀释”;另一部分则被分解、重塑,化为一缕缕可以被吸收、理解的法则丝线,融入他的道基、他的护身界、他对世界的认知之中。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