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鹤看着周牧，这个说话结结巴巴，有时候还会脸红的少年一如初见一般，时间在他的身上像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他还是那个十六岁坐在教室角落里等人过来选择他的害羞腼腆的少年一般。
他还叫他队长。
好像那次对战之后，他就叫他队长了。
赵云鹤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他像是在集训营那样，靠在沈青竹的肩膀上，语气上扬，眉眼带笑，“嗯，带了任务过来的，这次需要你配合。”
“什么？”周牧听到需要他的时候眼睛一亮，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开口道，“可……可是是我……已经被……被……开除了，队……队长还……还是找……别人吧。”
“这件事我们知道。”赵云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们已经收到高层的指令了，这次来的任务需要你的配合，而关于你的这件事在任务结束后你会复职的。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巧合的出现你们这边的原因。”
“队……队长不是……说……说在饭……后消食吗？”
赵云鹤:。(????)。
周牧对赵云鹤笑了笑，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少女语气温柔，她拍了拍周牧的肩膀，“小牧如果想那就去。”
周牧点了点头，“那我需要……配合你们……什么？”
“督察。”沈青竹淡淡的开口道，“全面监察西津市守夜人小队作风问题，一经发现其不良行为，革职查办。”
沈青竹这句话说的很顺口，顺口到他说完之后赵云鹤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他好几眼，这么官方的话，他实在是没想到能从沈青竹嘴里说出来。
而坐在桌上的周牧，完全相信了赵云鹤和沈青竹两人的话，他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保证……完……完成任务！”
赵云鹤看着周牧，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凌晨两点十五，他站起身来，揉了一把周牧有些扎手的头发，然后没有任何留恋的收回手去。
刺刺的，没有沈青竹的头发好摸，沈青竹的头发偏软，摸起来很舒服。
“好，到时候我们会联络。”赵云鹤说完，便拉着一旁的沈青竹离开了。
昏暗的路灯之下，赵云鹤和沈青竹两人并肩而行。
沈青竹想着坐在椅子上温柔的白发少女，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她好像对他们三人的话并不惊讶，还有那个出现在花店不远处的鬼面人，他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周牧他姐姐……”
“没什么可疑的，一个因守夜人操作不当，记忆没有被彻底清除的普通人而已。”赵云鹤叹了口气。
“她的资料我看过，周祜，家道中落，一家七口，除了她和周牧全部死在神秘鬼面人手里，而十六岁的她和五岁的周牧被守夜人抹除和改变了一些记忆。
不过看她的表现，她并没有完全遗忘，甚至说那些事情她根本没有忘记。刚刚你说革职查办的时候，她那双手握了一下。”
……
两人沉默了很久，赵云鹤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逐渐拉长又缩短，反反复复，他突然说道，“时间过得好快啊，拽哥。”
“嗯。”沈青竹点了点头，他知道赵云鹤的意思，赵云鹤没有在说时间，他说的是变化。
而这种变化在他和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们之前的一些东西都在慢慢的转变。
沈青竹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他没有认识赵云鹤时，很多时间都是伴着这种颜色的天空回到他租的地方的，那会儿他没钱，只有一身的力气，又在上学，什么苦活他都做过，他那会儿想过考大学的，只是后来，被开除了，他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想着什么赚钱做什么。
后来……后来就遇到了赵云鹤。
往后的日子里，他那日复一日流水般的生活逐渐丰富。…
“也没有很快。”沈青竹看着身边的赵云鹤，有些随意的开口说道。
“不过话说……小沈弟弟，你刚刚那些专业名词从哪里学来的？”赵云鹤突然十分认真的问道。
“你上高中那会儿，学校不让看新闻吗？”沈青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他学着赵云鹤的语气道，“记住这些很难吗？”
赵云鹤看着沈青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我平时这么欠揍？”
“比这还欠揍。”
“沈青竹！”
漆黑的天空，昏暗的路灯之下，两个追逐的影子越来越远。
而在不远处，一个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