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开始盘算自己那点压箱底的宝贝——那些被翻得卷了边的教材,记得密密麻麻的课堂笔记,还有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实验报告。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在他们心中,这些纸张,比黄金还要珍贵。
林建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想走?想把知识带走?
太天真了!
他来自后世,太了解星条国这套“严防死守”的流氓做派了。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一场针对龙国留学生的严密监控和归国阻挠将全面展开。
许多顶尖的科学家,甚至被他们用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软禁、关押了数年之久。
现在,恐怕已经开始了。
果然,就在大家热烈讨论著如何打包行李,如何购买最早一班回国船票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立凡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表情严肃的白人男子。
他们个子很高,眼神锐利得像鹰,手里拿着一个证件夹。
其中一人亮了一下证件,用一种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情报调查局(佛啵乐)。
我们收到报告,这里有非法的集会活动。
我们需要检查所有人的证件,并对房间进行例行搜查。”
情报调查局!
这五个字像一块冰,瞬间浇灭了房间里所有的热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只是普通的留学生,何曾与这种传说中的强力部门打过交道?
陈立凡强作镇定,用流利的星语说道:
“长官,我想你们搞错了。
我们只是同学,在这里讨论一下功课。”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自己会判断。”领头的男子面无表情地推开陈立凡,径直走了进来,他的同伴则守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视著屋里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把你们的护照和学生证都拿出来,放在桌上。”他命令道。
学生们虽然心中愤懑,但在对方强大的气场下,只能屈辱地照做。
领头的探员拿起一本护照,随意翻了翻,然后目光落在了桌上、书架上那些厚厚的书籍和笔记本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ulf的冷笑。
“根据《技术出口管制法案》,任何涉及高新科技领域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教材、研究笔记、实验数据等,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得携带出境。”
他一边说著,一边随手拿起方振放在桌上的一本笔记。
方振急了,一步上前:
“长官,那是我自己的课堂笔记,是我个人的财产!”
另一个守在门口的探员立刻上前一步,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冷冷地盯着方振-。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先生。”领头的探员慢条斯理地翻着笔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和反应流程,“
这些不是你的个人财产,这些知识产权属于星条国。
你们在这里学习,但不能把属于星条国的智慧带走。”
这番无耻的言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简直是强盗逻辑!”方振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交了昂贵的学费,学习知识,天经地义!怎么就成了你们的财产?”
“你们这是在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另一个学生也忍不住抗议。
“违法?”探员轻蔑地笑了笑,“
在这里,我们说的话,就是法律。
现在,我们要搜查你们每个人的房间。
所有我们认为‘敏感’的资料,都将被暂时保管。”
他说的是“暂时保管”,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没收”的体面说法。
接下来,就是一场屈辱的浩劫。
这两个探员,以及随后赶来的几个帮手,像梳篦子一样,把所有龙国留学生的宿舍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动作粗暴,但目标明确。
所有理工科的教材,无论新旧,全部被收走。
所有手写的课堂笔记、实验报告,一页不留。
甚至连一些画在草稿纸上的机械零件图,都被他们当作战利品一样塞进了文件袋。
方振试图抢回自己的实验笔记,被一个探员粗暴地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流出了鲜血。
陈立凡的博士论文草稿,凝聚了他五年心血,也被无情地扔进了麻布袋。
他想去理论,却被对方用“妨碍公务”的罪名警告,如果再有异议,就会立刻将他逮捕。
整个过程,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无力的悲哀。
这些平日里天之骄子的留学生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国家机器的恶意是何等的冰冷和残酷。
林建的房间是最后一个被搜查的。
他表现得异常平静,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两个探员将他书桌上所有的书籍和笔记扫荡一空。
反抗是没用的,只会招来更激烈的镇压。
当一个探员拿起他枕边的一本德语版《火箭技术导论》时,林建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本书,是他花了很大功夫才从一个旧书店淘来的,里面记载了星条国从战败的德意志国获取的许多火箭技术的早期理论。
这是他为自己“归国”后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这个是我自己买的课外读物,不属于教学内容。”林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探员瞥了他一眼,翻了翻,看到里面复杂的公式和图表,冷笑一声:
“只要是知识,就属于管制范畴。
尤其是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书,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扔进了袋子。
“砰!”
随着宿舍门被重重关上,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每个人的脸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
书架空了,桌子空了,每个人的心,也空了。
方振捂著流血的额头,一个七尺男儿,此刻却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没了都没了我几年的心血啊”
陈立凡靠在墙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道: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绝望和屈辱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他们满怀希望,准备回去建设祖国,却在出发前,被釜底抽薪,夺走了最宝贵的“武器”。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发现自己能带回去的东西,少得可怜。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