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胡濙一时语塞,祖制那是无人敢碰的红线。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他们这些臣子,也会拿祖制来说事,来劝阻皇帝改革。
“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大点声,朕听不见。”
朱祁钰冷冷的说道。
“陛下所言不错,祖制确实不可违。但这南北榜之法,让多少才华横溢的士子抱憾终生。”
“哼,那只能说明还是没学到家,别人行,为什么你不行。”
“让他那些学子有抱怨的工夫,不如多读几本书。”
朱祁钰撇了撇嘴,很自然的就说出这两句话。
“陛下此言差矣,南方落榜士子若是放在北边,那必然会高中的。
这种地域性保护,难道不是有失公允吗?”
老王直开口了。
“当然了,祖制按理说不容更改。不过,想必太祖皇帝本意也不是想让庸才站在这朝堂之上吧。”
“你说呢,陛下?”
王直站出列,这个时候该他顶上了。
朱祁钰心中冷笑,你个老王八犊子终于露头了。
“朕不知道太祖咋想的,要不,你下去问问?”
“咳咳咳”
王直被这句话呛得,脸都咳红了。
一旁的胡濙见状,偷偷擦了把额头冷汗,他娘的差点轮到自己头上。
这个新帝,不按套路出牌。
“呵呵,陛下说笑了。”
王直挤出一丝笑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谁说朕开玩笑了?”
朱祁钰一脸严肃的问道。
“啊?”
王直有点懵,其他人也都低下了头。
卧槽,你们关键时刻,这是要把我卖了啊。
真是猪队友,还得靠自己。
王直心里把胡濙,萧维贞,高谷,商辂等人骂了一遍。他苦着脸说道:“陛下,您这不是说笑是什么?”
“难不成,您还真要送老臣去地下找太祖皇帝?”
朱祁钰见他腆著老脸,在那跟自己打哈哈,忍不住气从中来。
“对啊,就是要送你去。锦衣卫”
“在”
“把王直拉到太庙,让他去见太祖,记得下手利落点。”
“遵旨”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著王直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不要开老臣的玩笑。陛下,饶命啊陛下,昏君,暴君”
“记得今晚托梦给朕,太祖是咋说的,废还是不废?”
朱祁钰冲著被拖走的王直喊道。
“且慢!”
兵部主事于谦,一声断喝拦住两名锦衣卫。
两名锦衣卫回头看了眼皇帝。
“于爱卿,你又有什么指教?”
“陛下何故如此荒唐,难道就因臣子与陛下意见不合,就要杀人吗?”
“王直可是吏部尚书,历经五朝,纵使他有罪也得先定罪在处斩吧。
于谦激愤的说道。
“呜呜呜,于大人说的对。老臣若是有罪,甘愿复发。可陛下,不能因为老臣的一个建议,就送老臣去见太祖呜呜呜”
王直瘫坐在地,哭诉道。
群臣也跟着附和,开始为王直叫屈。
“砰”
“都他娘的住嘴!”
朱祁钰一拍御案,指著下面的臣子骂道。
被他这一喝,那些附和的家伙都赶紧闭上了嘴巴。
瞧着他们那副蝇营狗苟的嘴脸,朱祁钰冷笑一声,“你们平日里左一句祖制不可违,右一句礼法不可废。”
“怎么到了今日,又是另一番说辞了呢?”
面对他的质问,就连于谦也一时语塞。
“哦”,朱祁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原来这祖制也好,礼法也罢,不过是你们用来限制朕的工具。
它们就像套在朕脖子上的缰绳,而掌握这缰绳的,就是你们这些满口忠君爱国的臣子手中!”
最后一句话,朱祁钰是吼出来的。
大殿之上,如同雷声般滚滚。
所有臣子脸色皆是一变,他们慌忙跪在地上。
“臣等惶恐”
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喊声,朱祁钰不屑一笑。
“你们也不用跟朕来这一套,朕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要朕垂拱而治吗?”
“嘿嘿,朕今儿就明著告诉你们。不,可,能!”
朱祁钰扫了眼跪在那的文官百官,他明白这些官员看着貌似恭顺,但实际心里未必这般想。
“但若是你们心里真的装着大明,装着江山社稷,装着黎民百姓。朕与士大夫共天下,也不是不可以。”
朱祁钰话锋一转说道。
“吾皇圣明,臣等自然心中装着大明,装着百姓。”
督察院左都御史王文,立刻恭声说道。
“不错,臣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礼部右侍郎仪铭,也出声附和。
“陛下,陛下,老臣也愿为陛下效劳啊,陛下”
瘫坐在地的王直,挣脱两名锦衣卫,跪在地上喊道。
朱祁钰嘴角的笑意消失,皱着眉头,“你不去跟老祖商量了吗?”
“陛下,老臣悟了,祖制不可违,太祖也不能打扰啊。”
王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嚎道。
朱祁钰厌恶的挥挥手,
“把王直叉出去!”
“是”
两名锦衣卫再次拖起王直,朝着大殿外走去。
“赴汤蹈火啊,陛下”
已经被拖到大殿门口,王直还冲著朱祁钰喊道。
于谦一脸无奈,好好的一场逼宫大计,就这样被搅乱了。
看来,废除南北榜今日是没机会了。
他抬头望了眼丹墀上的朱祁钰,看着对方那阴冷狠厉的目光,让他不由的暗暗叹息。
只怕是,又一个永乐大帝。
天下的臣民,又要受苦了。
悲从中来,一时间于谦竟有些意兴阑珊。
“若是无事,今日就到这吧。”
朱祁钰的声音响起,他走下丹墀,一甩袖子从侧门出去。
“退朝”
兴安喊了一嗓子,也忙着跟了出去。
百官这才起身,萧维贞第一时间冲到于谦和胡濙跟前,他急切的说道:“怎么就这样算了?”
“那还能怎么办?”
胡濙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咱们为何不一起发声,逼着陛下废除南北榜呢?”
看着萧维贞那油光锃亮的胖脸,于谦冷哼一声,转身直接就走了。
“哎,你什么态度?”
萧维贞不悦的对着于谦背影喊道。
“胡大人,您看他”
“哎,胡大人您怎么也走了,您等等我,哎。”
萧维贞忙追上胡濙,拉住他的袖袍。
胡濙不得不停下脚步,歪头看向这个油胖子,“萧大人,你这是为何?”
胡濙眼睛盯着自己的袖口,萧维贞见状忙松开手,脸上堆著笑容道:“胡大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怎么,难道你也想下去见太祖皇帝?”
“啊,我”
“哼”
胡濙哼了一声,径直离去,留下一脸懵的萧维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