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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车子稳稳停在小安山下。
林邪刚推开车门,陈晴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老板,你回”
她话说到一半,余光恰好瞥见驾驶座里那截插在转向柱上、充当方向盘的森白臂骨,声音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变成纯粹的茫然。
这是什么狂野派改装?
骨头当方向盘?
这要是被交管抓了,得扣多少分?
驾照怕是都得被注销吧?
黄毛从后座钻出来,脚一软差点没站稳,扶著车门心有余悸:“真他妈开了眼下次再坐你开的车,我他妈是狗!”
林邪咧嘴一笑,“不小心把方向盘捏碎了,只能临时凑合著用了。”
假钟馗也算合理利用了。
如果他不在车上,林邪估计就只能把手指插进方向柱,以此控制车子的方向了。
“习惯就好。”
老陈钻出车子,拍了拍陈晴儿的肩膀,“你们刚走黄泉就来人了,咱三差点就交代了。”
陈晴儿猛地回过神,惊道:“来的是谁?!”
“假钟馗,外加一壮一瘦俩跟班。”
沈京兵随手将假钟馗的尸体扔到她脚边,溅起些许尘土,“喏,骨头就是这货的。
林邪没给陈晴儿惊讶的时间,直接吩咐道:“想办法帮我查一查黄泉总部在哪里。”
“查不到。”
陈晴儿很是干脆,“十殿阎王分布各方,阴天子更是大隐隐于市。”
话到此处,她脚尖踢了踢尸体,“这人应该是阎罗王麾下的钟馗,我只知道阎罗殿在三湘省,具体位置应该能想办法查一查。”
“尽快。”
林邪丢下两个字,转身大步朝山上走去。
行至云栖禅院门前,原先的旧匾早已不见,如今被一块雕刻‘黄河安保’四字的牌匾取而代之。
不远处,孙潇潇正快速穿行在一堆崭新的矿业设备之间,指挥调度,雷厉风行。
“潇潇,我回来了。”林邪走到她身后。
孙潇潇闻声,只是淡然回头瞥了他一眼,“回来就回来呗,我正忙着安排开采,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她说完便继续对着设备清单勾画,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把门带上”。
林邪挑了下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丫头,来事了?
不过他倒也没计较,真就抄着手往旁边厢房走去。
黄毛从后面凑上来,压低声音:“哥,你这老板当得好像有点没面子啊?”
林邪还没吭声,孙潇潇头也不抬地来了句:“黄毛,你现在下矿教教他们怎么挖矿。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黄毛脖子一缩:“嘿,姐,身上还有伤呢。”
溜得比谁都快。
北幽省,钦天监。
“二长老,刚传来的消息。”
秘书快步走进办公室,脸色凝重,“阎罗王派了麾下的钟馗和牛头马面,在中原省围杀林邪的手下。但林邪及时赶到,把他们全杀了。”
陈定邦手中转动的铁核桃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规律地嘎啦作响。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自语:“看来他是真有资格,跟我们平等对话了。”
秘书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话之前不是说过吗?
为何又要重复一遍?
秘书心中暗自嘀咕,可能人老了就是这样,絮絮叨叨,前脚说后脚忘?
她哪里会知道,陈定邦先前嘴上说著“重视”,心底却并未将林邪真正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此番请动黄泉出手,就是为了敲打一下这把不安分的刀,让他知晓分寸。
只是没料到,刀太利,反而崩断了敲打它的锤子。
陈定邦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遥远距离,落在小安山方向。
“继续留意。”他最终平淡吩咐,“任何关于他的动向,第一时间报我。”
“是。”秘书应声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铁核桃规律的摩擦声。
陈定邦知道,从此刻起,与林邪之间的“游戏”,才真正进入了需要认真对弈的阶段。
可能正如秘书腹诽的那般。
他老了,思想都被局限定格了。
明知林邪是把刀,却忘记刀最擅长的是什么,又最不擅长什么。
第二天。
林邪派人前去邀请各家修行势力负责人,立刻来小安山,他有要事相商。
没有客套,没有缘由,更没有选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
整个北幽省,但凡有些名号的宗门、家族,无论远近,都收到了这份“邀请”。
当然,唯独钦天监并不在邀请之列。
省南,某处古色古香的庄园内。
一位白发老者端著茶盏,脸色阴晴不定。
“父亲,我们去吗?”下首的中年人低声问。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云栖禅院没了,钦天监也沉默了,他定是想插旗立棍,定规矩。”
“敢不去?”
他苦笑一声,“你猜下一个被‘商谈’的,会不会是我们?”
省北,一座现代化的修行大厦顶层,几位负责人争吵激烈。
“太嚣张了!他以为他是谁?”
“那你去跟他讲道理?”
“云栖禅院的老尼姑血还没干,天门武馆都成旷工了,黄泉阴帅都去轮回了,人家拳头大啊!”
争论最终平息,化作一声疲惫的决议:“准备车子和厚礼吧,至少先去听听他要说什么。”
类似的场景,在北幽省各处势力上演。
疑惑、愤怒、忌惮、算计种种情绪涌动,但最终都变成同一个动作。
备车,备礼,启程,前往那座不久前刚被鲜血洗过一遍的小安山!
目标明确,方向一致!
这可害苦了高定市收费站的工作人员。
由各式豪车组成的漫长车队,堵出去好几公里。
一个年轻工作人员从岗亭探出头,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豪车,咂舌道:“这阵仗是不是咱市里哪位大佬家办红白喜事??”
旁边年纪大些的同事擦了擦汗,压低声音:“少瞎操心,赶紧把etc通道全打开,别拦,千万别拦。”
车队缓缓蠕动,全都向着市区那座山峦蜿蜒而去。
小安山脚下,充当司仪的黄毛和沈京兵正抱着胳膊,看着远处道路上扬起的尘土。
黄毛咂咂嘴:“来了不少啊。”
沈京兵嗯了一声,咧咧嘴:“咱哥现在凶威正盛,你说哪个不怕阎王亲自上门点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