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
学校安排的疫苗接种日,体育馆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林晓牵着林小小的手,跟在队伍末尾。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以及
此起彼伏的哭声。
“哇——我不要打针!”
“妈妈!我们回家吧!”
“呜呜呜疼”
前面的小朋友们一个个如临大敌,哭声和哀求声不绝于耳。
听起来不是来打疫苗的,而是上刑场。
这氛围极大地影响到了小小,她看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离那个放著棉签、碘酒和针管的临时工作台越来越近,小脸也越来越白,手心开始冒汗。
“妈妈”
小小用力拉了拉林晓的手,仰起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水汽和恳求,“我们再再等一会儿好不好?我我还没准备好”
林晓低头看着女儿吓得够呛的小模样,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母女二人默默地让出位置,让后面的人先上,她们则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然而,队伍总是在前进。
她们让了一次,没过多久,又排到了相对靠前的位置。
小小再次紧张起来,故技重施,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晓。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林晓看着女儿这鸵鸟心态,终于忍不住了。
她蹲下身,双手扶住小小的肩膀,看着她因为害怕而有些闪烁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认真和可靠。
“嘟嘟嘟都,z—ton。”
(没关系的小小,真的不痛的,就像被小虫子轻轻叮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又做了一个“很快”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小小看着妈妈笃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点点,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在发抖。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视死如归的点了点头:
“好好吧”
这一次,林晓没有再退让,她紧紧牵着小小的手,真正开始排队。
终于,轮到她们了。
小小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林晓带到护士面前。
护士小姐看起来很和善,微笑着说:
“小朋友,别怕,很快就好哦。”
她拉过小小僵硬的胳膊,用棉签蘸着冰凉的碘酒在手臂上涂抹消毒,然后熟练地拍了拍,让血管更明显些。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接着,她拿起一支崭新的针管,撕开包装,将针头刺入一个小药瓶的橡胶塞,开始抽取药液。
那细长的针尖和逐渐被药液填满的针管,在小小眼里无异于最恐怖的刑具。
她越看越心慌,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呼吸都急促起来。
林晓站在一旁,爱莫能助,只能心疼地摸著小小的头发,无声地安抚著。
护士抽好药液,排掉空气,转过身,准备进行最后一步。
就在那闪著寒光的针尖即将触碰到扎下来的一刹那
极度恐惧之下,小小的念动力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那支针管,连同护士握著针管的手,就那样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任凭护士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护士小姐愣住了,她尝试着加大力道,但针管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在抵抗着她。
小小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著,全身的异能都在下意识地抗拒著那支可怕的针。
于是,疫苗接种台前出现了诡异又有点好笑的一幕:
和善的护士小姐和一个紧闭双眼的小女孩,正在进行一场关于“针管能不能扎下去”的角力。
僵持了十几秒,护士小姐看着小小那副害怕到极点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松开力道,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了针管。
她伸手摸了摸小小的头发,柔声道:
“小朋友,别紧张,放松一点。”
然后,她转头对旁边的同事喊道:
“王医生,这边需要帮下忙,有位小朋友的‘自我保护机制’有点强。”
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医生走了过来。
林晓连忙对医生露出一个抱歉的苦笑。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理解的笑容,对林晓和小小说:
“没关系,没关系,很多刚觉醒异能的小朋友都会这样,害怕的时候能力就容易失控,小问题。”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小小面前,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小朋友,看着叔叔,别怕,一点都不疼的,叔叔保证,很快就结束,好不好?”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
一种带有安抚和轻微催眠效果的异能,如同一股暖流,拂过小小紧绷的神经。
小小感觉对面这个叔叔的声音好像有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点,戒备心也下降了。
就在小小精神稍稍松懈的那一刹那!
王医生眼疾手快,几乎是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旁边护士已经准备好的针管,“唰”地一下,迅速地完成了注射!
“好了!”
王医生利落地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小小手臂的针眼。
小小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胳膊上被什么东西快速碰了一下,有点凉,有点刺痛,然后就结束了?
她呆呆地睁开眼睛,看着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鼓励的笑容,又看了看妈妈如释重负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打完了?真的不怎么疼!
“看,我说了吧,很快的。”
王医生笑着把棉签交给林晓,“按一会儿就好。”
林晓连忙接过棉签,一边帮小小按著,一边对医生和护士投去感激的眼神。
“嘟嘟嘟都,z—ton!”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疫苗接种。
小小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个小小的针眼,心里还有点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真的不痛”的释然。
小小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不会这样了
吗?
假的,下次一样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