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亲数落,闫解成立马辩解:“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可这次报名考核的人太多,保守估计起码有一万,我担心连考核资格都拿不到。”
“你是高中学历,整个轧钢厂没几个,多给自己点信心!”闫埠贵接过话头。
虽说闫解成确实高中毕业,但成绩不算优秀,读的也只是普通高中——还是沾了赵卫国的光,才顺利读完。
当初赵卫国考上大学,闫埠贵也盼着家里能出个大学生,便咬牙供他读完高中,可惜闫解成最终没能如愿考上。
但即便只是普通高中毕业,在当时也算得上是有文化、有学识的人了,何况他各科都过了及格线。
与闫家的氛围截然不同,一列从京城开往西边的火车上,景象尽显窘迫。
封闭的车厢内,弥漫着汗臭与脚臭的混合异味,加之闷热的气温和火车“咣当咣当”的持续轰鸣,十六七岁的刘光天独自蜷缩在车厢角落的座位上。
他裹着一床沾满污渍的被褥,浑身透着畏缩、窘迫与狼狈。
前往大西北劳动改造,从去年至今一直是众人热议的话题,可大家也都听说,那些去了大西北的人里,有一部分没能活着回来。
他们去那儿并非从事农业耕种——西北有专门的农民负责农活,他们要去的,是修建铁路、开凿隧道、铺设公路的施工现场。
那里海拔极高,据说连正常呼吸都困难,且根本没有现成的道路,需沿着山体岩壁开辟修建,光是听闻便知艰险无比。
越想越恐惧,刘光天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泪。
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旁边一个满脸污垢的男人看着暗自抽泣的刘光天,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问道:“小伙子,犯了啥事儿?判了几年?”
刘光天没理会他,可这男人却像是故意拿他取乐,接着说道:“看你这皮肤又细又白,到了那儿肯定撑不过三天。
夏天太阳毒辣,你这皮肤第一天就得晒脱皮;
冬天一到,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身上,还得天天干活,死人是常有的事——脚下没踩稳,摔下万丈悬崖就尸骨无存;
要么遭遇山体塌方,被泥土石块压成肉泥;还有被人欺负致死的,你知道那些人的下场有多惨吗?”
说到这儿,这男人和附近几个男人一同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刘光天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十六七岁的年纪,从没吃过苦,皮肤比不少下地劳作的妇女还要细嫩。
他心里瞬间乱了阵脚,哪会听不懂这些人的言外之意?早年在街头混过的日子,即便没亲眼见过那些龌龊事,也早听过不少类似的糟心传闻。
这些人的哄笑声,听得他后颈阵阵发紧,寒意直往骨子里钻。
“小伙子,乖乖听话就不会吃亏。咱们同乘一节车厢,到了地方也同住一个工棚,你跑不了的。”一人嬉皮笑脸地说道。
能坐上这趟车的,没一个是安分守己之辈。
这群人里,甚至有不少是多次被送去大西北劳改的“老油条”。
他们并非一直待在劳改地,而是轮流替换:在大西北待满一个月便可回来休整,之后再换另一批人过去,如此循环往复。但被判刑的犯人不能回家,在外人看来,他们仿佛一去就是好几年。
刘光天实在运气太差,刚被判完刑,就赶上了这趟开往大西北的火车,顺理成章地被归到了这一批劳改人员中。
若非如此,要是先关进牢房,他多少还能提前打听些情况,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惶恐不安。
此刻的刘光天,满心都是恐惧。一想到未来的日子,他便失魂落魄,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对刘海中更是恨之入骨。
当初若是刘海中肯去找赵卫国,把那封辩解信拿回来,他根本不会被判两年刑期。
更何况,刘海中连同家里其他人,连抽点时间来看他一眼的念头都没有。
对刘光天而言,这才是最沉重、最残忍的打击。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一想到刘海中这般冷漠无情,他的内心便彻底被黑暗吞噬。
他一定要找刘海中报仇,要亲手弄死这个对儿子不管不顾的冷血父亲。
他还要找赵卫国算账,若不是对方当初扣下辩解信并交了出去,他根本不会落到这般凄惨田地。
一想到这些,刘光天的眼神便充满了凶狠与怨毒。
他瞥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不远处便是火车车门。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在他心底升起:一旦真去了大西北,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必须冒险拼一次——看着身边这些面目狰狞、绝非善类的同乘者,他绝不愿自己也变成这副模样。
更何况,这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一刻,刘光天爆发出了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用力推开守在车门旁的公安,一把拉开火车大门,不顾一切地纵身跳了下去。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列车窗外一片漆黑,此处本就是远离城镇的荒僻地带。
列车绝无停下的可能,负责看管的公安顿时陷入慌乱,急忙掏出配枪想要搜寻刘光天的踪迹,可窗外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身影。
没人说得清,跳车的刘光天此刻是生是死。
公安第一时间通过车厢内的通讯设备,与前方的指挥车厢取得了联系。
列车不会因单个人而中断行驶,但车上配备的电台可立刻呼叫附近城市的公安赶来查看现场。
事实上,此刻列车尚未驶出京城范围,甚至还没接近保定。
窗外是大片农田,刘光天跳下车时,恰好摔在稻田的稻秆堆上。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爬起,躲进稻田深处,直到列车彻底驶远,才敢瘫倒在地。
他朝着京城的方向望去,眼眸中满是浓烈的恨意。
刘光天不敢在此久留,早年听过不少逃犯的传闻,于是立刻跑到附近的小河边,简单清洗掉身上的污泥,随后便钻进了旁边的山林。
他必须想办法返回京城的四合院,报那些积压在心中许久的仇恨。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匿起来。
很快,他想到了那些不务正业的朋友,其中一人住在相邻省份的郊区。
刘光天用力咬了咬牙,踏上了艰难的逃亡之路。
另一边的赵卫国,完全不知道刘光天已经成功逃脱,更不知道对方正盘算着报复自己。
即便知道了,他也绝不会放在心上。
像刘光天这种胆小懦弱的人,即便手握枪支,赵卫国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此时,赵卫国略带遗憾地从五级草原空间退了出来。
这片草原空间的核心区域,怪物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一旦同时面对大量羊羔、牛犊这类怪物,他体内的内力根本支撑不住。
即便不需全力以赴,每一刀或每一枪解决掉一只这样的怪物,也要消耗两百点内力,这样的消耗并不算小。
若是消灭一百只,便要耗费两万点内力。
每当遭遇上百只小羊羔与小牛犊怪物时,赵卫国多半只能凭借内力的实时恢复速度,与它们周旋良久,再逐一击破。
若怪物数量再多,内力消耗便会急剧攀升,恢复速度根本追不上消耗节奏。
因此,眼下仅有八千多点内力的赵卫国,对付百只小羊羔与小牛犊已达能力极限。
赵卫国估算,至少还需等待十天,才有机会见到这片空间的首领怪物。
在面见首领怪物前,他必须先清除所有怪物守卫,方能直接与之对峙。
据空间说明可知,这里的首领怪物共有两只,分别是大羊羔与大牛犊。
届时,想要成功击杀它们,绝非易事。
好在今日消灭的羊类怪物数量显着增加。
这一下,他又稳稳赚取了一百二十多万元。
次日凌晨,赵卫国精神饱满地抵达工厂。
他继续投入到那款专为女性设计的摩托车完善工作中。
这款摩托车最初是为娄晓娥研发的,同时也是一款精准面向女性群体的车型。
赵卫国此举可谓公私兼顾——推出新款摩托车,亦是为了进一步拓展摩托车市场份额。
他坚信这款女士摩托车定会深受女性喜爱,因他采用了自动换挡设计,省去离合器,只需挂挡后踩下油门即可驾驶。
其操作极为简便,非常适合女性使用。
虽说电动自行车也很适合女性骑行,但当下在种花家,充电极为不便,这类交通工具实则专为出口生产。
赵卫国这边的情况亦是如此:给电动自行车充电需从家中拉电线至胡同,操作太过繁琐。
加之电动自行车充电速度缓慢,电池续航能力也不尽理想。
因此,电动自行车仅作为打开国际市场的产品。
在国外使用时,便捷性则会大幅提升。
当然,种花家境内加油也不算特别方便,需凭燃油票才可加油,但赵卫国从不缺这类票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