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让小溪自己剥虾,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你喂~”
“没事,没事,剥虾是个技术活,我喜欢剥虾。”
将剥好的虾仁放在林溪碗里,林溪冲着岳母‘嘿嘿’一乐。
随即心安理得的吃了虾仁,还吧唧了两下嘴。
倒不是秦川喜欢剥虾,而是自家媳妇在这方面的确让人头疼。
她自己剥吧,不是被虾头刺到,就是被虾壳划破手指。
还不止一次。
秦川感觉这里面多少有些玄学成分在的,要不就是自家媳妇‘太蠢’……
所以啊,剥虾这个重任还是别让她沾手了。
“姑爷,这个是啥菜?软软糯糯的,还挺好吃。”
“爸,这叫肉膘,就是猪皮油炸泡发后的产物。”
“猪皮?”
“没错,这玩意可是杂烩这道菜里的灵魂,好吃不油腻。”
吃这方面,各地都有‘代表作’。
甚至每个县都有各自的特产。
只不过名称不同罢了,因为很多菜就是以方言为准。
比如肉膘,有的地方叫响皮或者皮肚,浮皮……
肉膘这菜挺小众的,在秦川老家这边,好像除了杂烩,就没见过其他吃法。
林溪喜欢杂烩,也是为了里面的肉膘以及竹笋。
秦川也尝试过单独买来做菜,但是她不是很愿意吃。
只能说这些菜混在一起,才是她想要的口味。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这铃声一响,就知道是秦川的,太过于‘个性’。
林溪放下筷子去茶几上将手机拿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村长。
……
“叔,咋了?”
……
“这样啊,所以?”
……
“屋漏偏逢连夜雨,知道了,我就不去了,要用钱说一声。”
秦川挂完电话,林溪一双丹凤眼布灵布灵的看着她,很明显她想吃瓜。
倒也不是秦川不开扬声器,而是开了他们也听不懂,方言来着。
“来福叔他爸要走了,估摸着也就一口气的事儿,村长让我过去商量一下,八成又是钱的事儿。”
“啊?早上老公你送鹅过去,他不是还在烧水?”
“谁知道呢,到了这把年纪说不清的,说没就没,就是这日子真的够呛,没两天过年了。”
“还真是,今天28,后天年三十,这也不够时间呀?”
林溪到底是在村里待了段时间,这事儿都能明白了。
一般老人去世,最起码停灵三天,方便亲朋好友过来祭奠。
对秦川他们影响不大,但是来福叔家的亲戚就得骂人了。
眼看着要过年,这会人没了,这不添堵嘛?
“姑爷,这事儿找你干嘛?花钱?”
“是啊,妈,他们家困难户来着,来福叔他妈妈去世,我花了三千,就是村里几家凑一下,让她入土为安。
现在到他爹了,这不又困难了呗,估摸着来福叔去找了村长,村长又找了我们几个。”
岳父岳母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林溪不理解。
“老公,他们家还困难呢?小卖部开着,家禽毛生意也不错呀。”
“小卖部温饱都混不上,镇上小卖部不好开的,3个大超市对吧?
他们家也就禽毛生意挣了点,但是要养活一家六口,还有就是欠了许多外债,怎么会不困难呢?”
“我怎么感觉他们家好像有种………”
林溪斟酌一番,也没说出那些不好的词,秦川大概明白她想说啥。
这也就是村长让他去,他没去的原因,秦川给的态度就是花钱看在你村长面子上。
“老公,再一再二不再三呀……”
“知道,他们家也再三不了啊。”
“不知道,等村长通知呗,我估计花不了,村子都散了,人心也就散了。”
……
事实证明,秦川说的对,小卖部里除了村长,他联系的人都没来,几乎都在吃饭。
村长也没招,说真话他都不想来,也不想打电话,要是在村里他也就认了。
这会他又不是村长,说白了就是在所谓的居民委员会挂了个职,啥用也没的那种。
没实权,没工资……
他过来一趟,纯粹就是为了情面,刚才打给秦川他都不想打。
秦川帮了他家那么大的忙,真不想麻烦他,所以秦川说不过来,村长啥话没有。
“大川吃着饭呢,人家岳父岳母都在,要陪着很正常,来福你怎么想?停几天等年后,还是怎么说?”
村长说的停几天,就是先不办丧事,等过完年再办,这样是最好的,亲朋好友也能接受。
还有就是昨天的大雪,路也不好走啊,这会儿办丧事真的会挨骂……
“看看我爹能不能熬两天吧,毕竟也没断气。”
“行,那去看看吧。”
小卖部里没人,但是楼下属于他们家的电动车库里挤满了村里人。
他们家住在一楼,也有老人家的房间,这不快走了,移到了车库里。
到时候灵堂也是搭在里面,外面撑几个棚子就行。
村长和来福叔刚从小卖部出来,秦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他爷爷走了。
还是没熬的住。
村长看着秦来福,让他拿主意。
一个小时后
小区里的居民听到一阵唢呐声。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家明早开始办葬礼,真的是不听劝啊!
他们家好像一直都不听劝,倒也习惯了。
秦川跑出来瞅了一眼,车库门口开始搭棚子了。
村长没找他,他也不会上杆子去凑热闹。
“老公,真就这么犟呗?”
“是啊,爸妈,今晚早点睡,不然明早会被吵醒。
要不这样,收拾一下书房,里面是隔音材料,影响倒不是很大。”
“不用吧,姑爷,我和你妈就住客房,明早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太早吧?这不扰民吗?”
“爸,这儿是安置小区,说白了都是村里人,都不会计较这些的。
估摸着明早五六点就开始吹了,还是带大喇叭的那种。”
“那也没事,五六点我和你妈也醒了,姑爷,这个要几天?”
“估计也就明天一天吧?后天怎么也得安葬啊,总不能大年初一下葬。”
秦川说这话都没底,他们家具体怎么安排的,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