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时夏还在睡梦中,就被宿舍里乒台球乓的动静吵醒了。
室友们都已经起床,正热火朝天地收拾着行李,准备离校回家过年。
时夏揉了揉眼睛,也坐起身,收拾自己的床铺。
赵晓梅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服塞进帆布包,转头看见时夏醒了,“吵醒你了吧?我和小玲这就走了。”
“没事,”时夏摇摇头,放轻声音,“路上小心。”
周小玲拉好拉链,把包往肩上一挎,抱了抱时夏:“走了啊,开学见!”
昨晚上夜谈会,三个姑娘叙话到半夜,该叙的情,昨晚上都聊干净了。
“路上小心,明年见!” 时夏笑着回应,看着她们俩轻松地离开宿舍。
她把自己的被褥卷好,用绳子仔细捆扎起来,又往帆布包里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其他的东西她没多带,反正空间里都有储备。
宿舍里剩下的王海燕、李爱华、吴倩、孙静、姜雪容都是外地的,有的买到下午的火车票,有的要等到明天。
这会儿收拾好行李,围坐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
时夏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包瓜子和小半斤桃酥,放在中间给大家分享。
“哎哟,时夏你可真大方!”李爱华眼睛一亮,抓了一小把瓜子。
王海燕也笑着道谢,拿起一块桃酥小心地掰开分着吃。
吴倩文静地捻了几粒瓜子,轻声问:“时夏,你回家吗?”几个室友都知道时夏家在京城,只是她和家人关系不睦。
“恩,我家离得不远,跟你们聊一会,再回去。”时夏含糊一句,顺势在床沿坐下,“来来来,你们吃瓜子。”
其他几人纷纷拿起瓜子,气氛更加融洽起来。只姜雪容仍默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声不吭的。
时夏也没有招呼姜雪容,只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几个室友闲聊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三班那个刘军,跟护理系的一个女生谈对象,有人看见他俩昨天在图书馆后面小树林那儿说话呢!”
“真的啊?他之前不是还追过咱们系的朱敏吗?” 孙静慢条斯理地接话。
“嗐,那都是老黄历了。我还听说啊,咱们班覃世鹏不也跟那刘祺谈对象了吗…”
吴倩也贡献自己听到的消息。
孙静八卦兮兮地看看几位姑娘,“你们有没有偷偷谈对象?”
众人纷纷摇头,时夏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吃着桃酥,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什么偷偷的?要谈就光明正大的。”王海燕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大惊小怪,谈对象怎么了?咱们又不是中学生。”
吴倩嘿嘿一笑,“等我谈对象了,请你们吃饭。”
顿时,几个姑娘炸起锅。“你谈对象了?”
“还没还没正在接触”
“啊?快说说!”
笑闹了一会,眼看着快十点,时夏拎起东西,对室友们说:“我也得回去了,先祝大家一路顺风,过年好!咱们明年再见!”
王海燕以为她是回家过年,跟家里人和好了,也没多问,笑着点头:“好,路上慢点,明年见!”
其他几个姑娘也纷纷道别。
时夏拎着行李,走出宿舍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宿舍已经人去屋空,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还提着行李匆匆走过。
她快步往外走,准备与张无忧会合。
走到校门口,一眼就看见张无忧正靠在车边,伸着脖子朝校内张望。
见到她出来,他快步迎了上来。
“等久了吗?” 时夏问。
“没有,刚到。” 张无忧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和铺盖卷,有些诧异,“就这么点东西?够用吗?”
“够用了,师父那边应该都有准备。” 时夏笑道。
张无忧拉开后备箱把东西放进去,又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他已经将昨天与闻晏对峙的憋闷情绪压下,此刻看着时夏乖巧地坐进车里,心里那份喜欢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俯身过去,拉过安全带仔细帮她扣好,动作间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心里更是欢喜。
“现在直接去同仁堂?”
“恩。” 时夏点头,留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忍不住问,“你没睡好?脸色有点差。”
张无忧心里一虚,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恩…可能就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有点压力,没什么。”
时夏不疑有他,反而来了精神:“那你可找对人了!我有些宁神助眠的药丸,效果还不错。吃上一个疗程,保你每天睡得踏实。等下我给你拿一盒。”
张无忧弯起嘴角:“恩,求之不得。”
车子很快停在同仁堂门口。
时夏道:“你先在车上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师父在不在忙,跟她先说一声。”
“好。”
时夏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去,李医生端坐在诊桌后,为一位老人诊脉。
她叫了声“师父”,李医生抬眼看到她,点了下头。
时夏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处方笺和笔,记录脉案和药方,瞬间开启学徒状态。
等到送走病人,时夏才开口:“师父,我的行李放在外面了,是现在搬进来,还是等午休的时候再说?”
李医生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咱们这小作坊,没那么多讲究,让你对象把东西搬进来,拿到后厢房归置一下。”
时夏惊讶地瞪大眼睛:“您…您怎么知道我对象在外面?” 她明明还没说。
李医生放下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不是带了那人来,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搬行李的板儿爷?”
时夏嘿嘿一笑,不再遮掩:“那我这就去叫他进来。”
“快去,别让人家等久了。搬完东西,回来把这堆药材整理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