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抬眼看他,又飞快地扫了一眼那边还没离开的几人,“不太好…你没别的事了?”
“没什么重要的事。”闻晏的目光仍锁着她,“你不想知道,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俩?”
这话勾起时夏的八卦心。
她忍不住又看向那边。
恰巧,傅行舟也正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挑挑眉,脸上是一丝玩味的笑,“我说看着眼熟,原来是时夏同志!好久不见啊!”
时夏将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对傅行舟点点头:“傅同志,好久不见。”又转向徐元,再次道:“刚才多谢了,徐同志。”
徐元对她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闻晏适时开口:“季元,行舟,你们先随意转转,我陪会儿她。”他叫的是徐元的本名,徐季元。
徐季元闻言,对时夏和闻晏再次点了点头,率先转身,滑向冰场中心。
傅行舟笑笑,也跟了上去。
剩下的两个姑娘,红滑雪衫姑娘的眼神在时夏和闻晏之间打了个转,嘴唇抿了抿,但最终还是被穿着鹅黄色棉衣的姑娘拉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滑走了。
空气里残留着一丝微妙的气氛。
等那几人滑远些,闻晏重新看向时夏:“现在可以了?我带你滑?”他很想光明正大地接触她。
时夏有点别扭,她婉拒:“我本来就是跟室友出来散散心的,滑不滑都行。再说我笨手笨脚的,万一把你也带摔了……”
话没说完,闻晏已经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动作比话语强势多了。
“不会的。来,我们就在这附近慢慢转两圈,说说话。”
时夏被他扶着的手臂微微一僵,脚下冰鞋却随着他引导的力道滑动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闻晏已经带着她慢慢向前滑行,也顺势解释起来:
“徐季元,傅行舟,他们两家根基都在京城这边,有些能量。我这两年,跟他们联系比较多,合作弄了点事情。主要是些电子组件的渠道,还有南边两个加工厂的投资。他们出关系门路,我这边出些主意和跑腿。”
时夏听着,这倒符合闻晏一直以来的敏锐和行动力。
闻晏继续道:“前两日忙毕业分配,刚定下来分配单位。傅行舟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他自个儿不乐意去,又不好直接推,就硬拉上徐季元作陪。徐季元正好跟我在谈事,傅行舟就索性就把我也叫上,算是人多凑个热闹,冲淡相亲的尴尬。”
“刚才那两个姑娘,穿红衣服那个是傅行舟今天的相亲对象,姓林。旁边那个,是傅行舟的妹妹,叫傅静姝。”
徐季元原来徐元真名叫徐季元
傅行舟,傅静姝
这个名字,在闻晏的剧情里,她是一个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给男主和他“小娇妻”使了不少绊子,最后下场挺惨的…女配角?
时夏下意识地转头,想再看向那几人消失的方向,却只看到攒动的人头和模糊的背影。
“怎么了?冷吗?”闻晏察觉到她的走神。
“还好。”时夏收回视线,摇摇头。
她顿了顿,还是有点好奇:“那个傅静姝……她,跟你很熟吗?”
闻晏神色如常:“傅行舟的妹妹,见过几次,不熟。”至少,他会让两人保持着不熟的状态。
时夏也不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任由闻晏带着她在冰上慢慢滑行。
阳光很好,冰面反射着刺眼的光,周围是喧嚣的人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闻晏。
他好象又成熟了些,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多,下颌线条却愈发清淅利落,眉骨鼻梁的轮廓分明。那股属于青年的清俊气还在,却又沉淀出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微微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看上去有些冷肃。
闻晏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
如果徐季元没有恰好出现…她是不是就准备拿着那只冰鞋跟那几个混混硬碰硬?
光是想到那个可能,他胸口就堵得发闷。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太过急切地靠近和保护,怕她反感;放得太开,又担心她有危险…
他想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挡掉所有可能的麻烦,而不是每次都要借着“朋友”、“旧识”的名义,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
还有张无忧……
前世那个在海市与时夏分分合合、纠缠不休的张无忧,这一世因为时夏的境遇改变,两人的关系,却没有走向前世那种激烈的冲突与拉扯。
这也让他原本的预期落了空,或许…他该更快地调整自己的策略。
察觉到时夏看过来的视线,闻晏收敛心绪,对上她的目光:“怎么了?这么看我?”
时夏被他抓个正着,也不尴尬,笑了笑:“那我又要说那句老话了,感觉你成熟很多,闻晏同志。”
闻晏又是一笑,他忽然很想问她,到底记不记得。
“时夏,你以前……问过我一个问题,还记得吗?”
“什么问题?”时夏疑惑。
“关于我以前……到底多大。”闻晏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时夏眨了眨眼,努力回想。
“我…问过吗?不记得了。”她老实承认,随即好奇心起,“那你到底多大?”
闻晏叹息。
果然,她不记得了。
那次的酒后吐真言,对她而言大概只是醉话。
他带上一丝调侃:“三十五。怎么,你一直把我当成老头子看待?”
三十五?
时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只要不是糟老头就行。
她也没有再追问他的故事,这一切都是两人间的默契。
“所以,”闻晏手臂稍稍用力,带着她滑出一个弧度,“以后有什么难处,或者想做什么事,别总想着自己硬扛。多一个人出主意,总没坏处。比如……买房的事。”
时夏抬头:“对哦,买房。”她把思绪完全拉回来,“我正想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