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晗灵忽然暴跳如雷,指著陈薇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标志,看到黑影怎么不早点说!”
她突然意识到,黑影出现的时间段正好是她刚才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想到自己可能和那些不明黑影擦肩而过,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大家都皱眉看了过去,不明白章晗灵又在发什么神经。
陈薇被她这么一吼,脸色瞬间煞白,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我只是只是不确定”
“别管她,她就是个神经病。”周希冷冷地开口道。
“!你说谁呢!”章晗灵立刻调转枪头。
“骂的就是你,神经得不轻,整天搁这操这操那的,怎么?你的性欲格外旺盛不成?素质低得不行,还天天看不起别人,就你最高贵?”
周希根本不虚她,直接和她对喷起来,一件件细数着章晗灵平时的奇葩行为。
发表很多不当言论、经常乱动别人的东西、未经同意在宿舍留宿外人、未经同意掀舍友床帘、半夜窸窸窣窣搞得大家都睡不着、关门像砸门一样
对于她们的争吵,谢怀信和温以宁都冷眼旁观,就当看个热闹。这种时候还在内讧,简直可笑。
吵了一会儿,班主任终于听不下去了,上前严厉制止了她们的对骂。
很明显,周希素质还是太高,完全骂不过章晗灵那种毫无底线的骂法。
毕竟周希还要脸,而章晗灵专挑下三路和别人的家人攻击。
“温以宁,”谢怀信转向身旁这个眼神最好的女孩,压低声音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温以宁用力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我之前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虽然很快,但是我肯定没有看错。不止一个车窗,左边,车头前面,都有影子晃了过去,很模糊,但形状有些奇怪不像任何我见过的动物。”
他们的对话没有刻意避开其他人,因此车厢里的人都听到了。连视力最好的温以宁都这么肯定,这下几乎没有人再怀疑那是错觉了。
浓雾之中,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黑影出现的时间点。
就在外出小队离开后不久,也就是章晗灵出去上厕所的时候!
这意味着,她们很可能与浓雾中的那些东西擦肩而过!
想到这一点,刚才陪着章晗灵一起出去的几个女生肠子都悔青了,后怕让她们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到底是什么东西”何璐的声音带着哭腔,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突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车尾传来,整个大巴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车窗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
“啊——!”
“什么声音?!”
“是车尾,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惊呼声四起,几乎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面带惊恐地转向车尾方向望去。
然而除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浓雾,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与众人盯着车尾不同,谢怀信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车门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握著的折刀。
他刚才清楚地看见车门动了一下,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车门确是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尖锐、带着利爪的阴影飞快地探了进来,又迅速缩回!
“会不会是是后面有车追尾了?”有人颤抖著猜测。
这个想法让一些同学重新燃起希望。
对啊,如果是追尾事故,那他们就可以求救了!说不定是救援人员,说不定国家已经发现这边的异常,派人来处理了!
但司机很快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不是追尾。”他的脸色铁青,“如果是有车撞上来,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动静,车身震动应该更剧烈。”
那声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捶打车尾!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诡异的是,撞击只发生了一次就停止了。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死寂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
“呃啊呃啊呃啊”
那声音,像极了婴儿的啼哭。
开什么玩笑?!
在这荒郊野岭,在这种诡异的浓雾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婴儿的啼哭?
“你们听到了吗?”一个女生颤声问道,脸上毫无血色。
没有人回答,但许多人惊骇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婷猛地抱住头,把脸埋进膝盖中,身体抖得像筛糠。
周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倒是相对冷静,这个时候还能分心照顾同伴。
李焕下意识往沈佳佳那边靠了靠,却发现沈佳佳正死死攥著另一个女生的手,两个人都吓得面无血色。
徐妄眉头一拧,骂了一声“艹”,随后取下挂在车窗旁的破窗锤,大步往车尾走去。
“徐妄,别冲动!”班主任厉声喝止。
徐妄不管不顾,径直走到车尾:“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这装神弄鬼!”
他紧握著破窗锤,将自己的脸贴在冰冷的后窗玻璃上,努力向外张望。
谢怀信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著徐妄。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勇猛无比,但身体却在细微地颤抖。
他也害怕,在这种情形下,谁能不怕?
过了一会儿,徐妄冷笑一声:“根本没什么东西!估计刚才就是什么野生动物不小心撞上来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咚咚直跳的心脏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时,谢怀信忽然开口,声音冷静而平稳:“撞击车尾的可能是棕熊,那叫声可能是夜鹰发出来的。”
“放n的狗屁!”章晗灵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谢怀信,“这里可是南方,谁家棕熊会跑到这边来!”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上!”谢怀信毫不客气地回击,“嘴巴再这么臭,小心你这段时间都说不了话。”
“我同意谢怀信的猜测。”周希突然出声支持,“夜鹰的叫声确实很像婴儿啼哭,而且在我国很多地区都有分布至于棕熊,前几天我们市野生动物园确实有一只棕熊逃了出去,新闻都有报道。”
谢怀信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对方会关注这些信息。
不过周希说的都是事实。
有人作证后,大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毕竟野生动物园动物出逃的新闻时有发生,棕熊的体格足以撞动大巴车,而夜鹰在这个地区出没也是正常的。
一切似乎都对得上号。
终于,车厢内凝重的氛围稍稍缓解了一些,许多人暗中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一个能够自我安慰的解释。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著车窗外的浓雾,手中的折刀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