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瑷起身活动了一下,轻笑道:“你如果有心,何必要契约呢。
“而且如今事情还没清朗,如果你爹是被冤枉的,你就这样把自己卖给我了。”
“等到那个时候,你岂不是后悔莫及?”
柳五儿闻言,朦胧的泪眼中,绽放一丝明亮,激动的看向贾瑷:“大爷您是说?”
贾瑷微微颔首,言语轻松道:“嗯,此事确有蹊跷,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家白白受了委屈。”
“如果查明了,你爹被人冤枉,银子拿得回来,你把自己给了我,岂不是要后悔?”
柳五儿顿时感觉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激动道:“即便这样,五儿五儿不后悔。”
说完,她清美的眼中已是满目羞涩,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
贾瑷明白这丫头是真心的了,因为轩辕天书上气运翻涌,明显涨了一大截。
只是距离凝聚新的天书词条还有些差距。
不过这也足够了。
“嗯,我知道了。”贾瑷认真看着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英莲呢。”
柳五儿闻言,心头一喜,感觉和贾瑷之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感觉,嫣然一笑。
“嗯。”了一声,退出了书房,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看着柳五儿离开,英莲这才凑到贾瑷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嘴微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公子,您跟她说了那么多这样的话,都未曾对英莲说过呢”
贾瑷闻言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带着点婴儿肥的白皙脸蛋,打趣道:
“怎么,平日里给你的糖霜都白吃了?如今倒学会吃醋了?”
英莲被他逗得脸颊绯红,心里却甜滋滋的,扭捏道:“那那公子现在要给英莲糖霜吃么?”
就在嬉笑过后,贾瑷走出了书房,他估摸著也差不多了。
他刚刚走到正房门口,红玉就一溜小跑走了进来。
“大爷,张勤派人来传口信,派来的人,叫桂信,人在院门口候着”
荣国府这种公侯之家,一般人是很难往里面进的。
这一看,就是红玉知道了后,把人领进来的。
“嗯,我知道了,把他领到这里来”
红玉点头,再度转身出去。
把桂信给领了进来。
桂信见了贾瑷,立马就倒豆子一样,把他跟着张勤审问的细节说了出来。
“张大哥,派我来禀报大爷那些人招了说是一个叫周瑞的吩咐他们做的”
贾瑷面色平静,此事与他所料分毫不差。
“知道了。回去告诉张勤,把人看牢了。”
桂信点头,转身出去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是个客人,有些事情不好主动做。
在明年春闱之前,他要注重自己的名声,不然影响自己观瞻就不好了。
这件事的关键,就是这几个撞人的,把他们拿住了一切都好说。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把这个消息,故意透露给一些聪明人,然后就会传到周瑞,王夫人那里,让他们阵脚自乱。
先让他们心惊胆战,再给他们来个狠的!
传消息的聪明人,比如那位机敏过人的凤辣子。
就在桂信来栖凤轩的报信的时候,贾琏的小厮旺儿,一路小跑,跑回了贾琏院子里。
看了好几个房间,都没看到人。
就在他要去外面找人的时候,被人从身后狠狠拧住了耳朵:
“好你个瞎了眼的小猢狲!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什么?莫不是想偷瞧你老娘”
旺儿作为院里的小厮,一听就知道,这是他主母王熙凤,琏二奶奶的声音。
也只有这位奶奶如此泼辣。
旺儿吃痛立马求饶:“奶奶饶命!小的不敢乱看,我有要事要禀报二爷,二爷不在”
王熙凤闻言把手一松,用帕子擦了擦,丹凤眼一瞪,冷笑道:“你们二爷能有什么要事?”
“左右不过是又在哪处拈花惹草罢了!”
旺儿捂著通红的耳朵,低头哈腰,要往外走。
“站住!”王熙凤叉腰呵斥:“往哪里去,你不说清楚,就想走?”
旺儿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一转,小声道:“奶奶,这事儿要紧,我不敢乱说”
王熙凤闻言,气笑了,对着身边平儿打趣道:“呦,我们院里还有这么一个忠肝义胆的。”
说著,眼眸再度看向了旺儿,语气渐冷:“你眼里只有你家二爷,就没我这个二奶奶?”
“再或者,你觉著,我当不得这个家,做不得你的主!”
一通帽子扣上来,比大棒子敲头上还厉害,旺儿立马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讨饶道:“奶奶,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他不敢再隐瞒,硬著头皮把今日所见所闻一股脑说了:
“今天二爷和东边蓉大爷要去外面吃酒,在门口遇到了瑷大爷,二爷请瑷大爷一起去吃酒。”
“可瑷大爷说,想在宁荣街走走,然后又说请二爷吃茶,突然拐角跑过来五个人,也不知这几人和瑷大爷有仇怎地
瑷大爷不由分说就把他们打倒在地,喊我们把人按著捆了又找二爷要了地方,把人关在后巷廊子那座空院子”
说到这里,旺儿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止住了。
王熙凤握著帕子的手倏地收紧。
她尚未听出此事的关键,倒先揪住了另一个要紧处。贾琏竟敢背着她,在外头私置房产!
她脸上霎时阴云密布,连连冷笑:“好,好得很!继续说!”
旺儿心里叫苦,但也只得继续往下说:“我们把人押著去那边,路上又遇到了西廊下五嫂家的芸哥儿。”
“芸哥儿也跟着帮忙,后来瑷大爷有事先走了,留了芸哥儿看守,还有他那个叫张勤的审问。”
“二爷走之前,把我们留下来帮忙,我们跟着芸哥儿守着,突然听见里面说审问那五个人,是得了周”
王熙凤听得专心,见到旺儿吞吞吐吐,怒道:“你赶紧说。”
旺儿继续,但声音小了一些:“说是那五个人,得了周瑞,周管事的好处,要他们去撞一个抱着盒子的人”
听到这里,王熙凤和平儿皆是脸色一变。
荣国府的大小事,都瞒不过王熙凤,平儿是她身边人,消息也灵通。
今日府里柳家的事情,她们是是知道的,她们方才还玩笑说这瑷哥儿,好大方,五百两银子说给就给了。
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么一遭。
王熙凤手里攥著帕子,看向平儿,两人都把事情联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