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闻言,也不恼怒,只是笑了笑:“好你个瑷兄弟,连我也瞒着。
说著,身体不由得前倾,好奇的问道:“不过,瑷兄弟,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那五人一从身边过,就被你拿住了好似你事先知道一样?”
贾瑷自然不会说,他能做梦预知。
他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琏二哥,难道不觉得奇怪?”
“奇怪?”贾琏根本就听不懂,只能耐著性子,等著贾瑷解答,也好回去给那家里的母老虎一个交代。
“瑷兄弟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
贾瑷整理了一下衣衫,坐正身形,开口道:“那好,二哥难道不觉得,那五人形迹可疑?宁荣街上,不是我们的亲戚,就是府上当差的下人,怎么会有五个闲汉呢?”
贾琏闻言,心道:原来如此,他是这样想着,才对那五人动手擒拿的?
贾瑷继续说道:“那五人,步伐凌乱,左顾右盼,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我觉得,即便不是偷了府上的东西,也是祸害了宁荣街上住着的那户人家,左右都是不法之徒。”
“此处是我们贾家的地方,怎能让他们造次?我随手就把他们打了,把人拿了,准备派去审问一二。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私下处理就行了。如果是大事,就扭送官府,让他们法办。”
贾瑷随口找了个理由,说是维护宁荣二府的威严,才会出手拿人。
说著又一副很是感叹的样子道:
“不曾想,居然还牵扯到这样一桩事,还隐约与我有关,正所谓因果报应。”
贾琏听了,也是大为感叹:“确实奇了,那周瑞设计陷害柳家,偏被瑷兄弟随手拿住了。”
“的确是有些报应不爽的意味只是,哥哥我,还有一事不明,瑷兄弟为何要在府外街上闲逛呢?”
贾琏问出了,这个事件里最关键的信息。
那就是贾瑷一个公子哥,没事儿在府外街上闲逛些什么,还拉上他和贾蓉一起。
贾瑷面色如常,微微一笑道:“琏二哥这也想不明白?我左右觉得无聊,出来走走,又不想走远。”
“你先前跟我说,这条街是依著老家的那条街建造的,我上次也没看个仔细,就想着好好看看。”
“另外,也想看看,除了府里的几个哥儿,外面还有没有出息的人”
贾琏闻言,心中顿时也没其他疑惑了,便不再追问贾瑷的问题。
“嗯,街上贾家的哥儿们都不少,机灵的有几个,但若论出息的,只怕是一个都没有。”
“对了,先前的芸儿倒是一个好的,向我讨了几次的人情,要一个差事,但我这边也没合适的”
现在贾芸已经帮贾瑷做事,但是这个,他没必要拿出来说。
贾瑷只是面带笑意地听着。
贾琏也只是随口一提,说罢了,就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对了,说了这么多闲话,这要紧的事情还没说。”
贾琏看着贾瑷笑道:“先前,大老爷,二老爷找我去,东边的珍大哥,蓉儿也在。”
“说是,你们金陵老家那边打算修缮祠堂,要请族长过去主持,大老爷和二老爷,指派我跟着去。”
“瑷哥儿可有什么东西,或是信件,要带去的,我们明日中午就启程。”
“我过来问问,若是有,也好早点安排。”
贾琏脸上带笑,话语真诚,依旧是那种热情中又带有几分敬畏,张弛有度的态度。
这件事情,贾瑷心知肚明,毕竟就是他一手谋划导演的。
但此刻,他故意装作意外道:“哦?老家那边终于是商议出个结果了。”
“我先前在老家的时候,四月就听族里议论此事,没想到十月初了,才有个章程”
贾琏也从贾赦那里问清楚了,笑道:“可不是吗,说是要赶在年底祭祖之前收拾妥当。”
说著,贾琏故意小声说道:“瑷哥儿,告诉你个好玩的,那珍大哥,要去金陵是百般的不情愿。”
“我听说啊,还跟二老爷吵了一架,起了些嘴角”
这些贾瑷都是知道的,但还是要装作不知道,一脸疑惑,语气带着探究:“这又是为了什么?”
“倒不是,我为老家说好话,这身为族长,祭祀大事,本就是他身上的责任,怎会不愿意去?”
贾琏闻言,当即忍不住,开口道:“瑷哥儿上次去没看见?我们这位珍大哥,自然是舍不得”
说到最后,八卦的贾琏还是没有开口,打了个“哈哈”,“好了,瑷兄弟,这些你如何自会明白。”
“还是说点正经的,可有东西、书信要我带去?”
贾瑷想了想,说道:“还真有,我要写封信回去,报个平安,明日我让人送到琏二哥那里。”
贾琏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嗯,尽量早些,不然仓促了不好。”
“那,瑷兄弟,你嫂子那里”贾琏来的时候,就想着今晚,要和那母老虎同榻共眠。
为了晚上的快活,他才想着,借着帮忙带东西的人情,向贾瑷讨一句话。
不虚什么,只一句稍感歉意的话儿,就足让他在王熙凤面前威风了。
贾瑷闻言,无奈笑笑:“琏二哥和嫂子夫妻情深,我都说了,那是误会。”
“不过,此事惊扰了琏嫂子,我找个日子,备上薄礼,当面致歉如何?”
贾琏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都想好了,怎么在王熙凤和平儿面前充威风了。
就说那贾瑷,一听他问罪,立马就知道错了,再三承诺,日后备着厚礼上门致歉,他才松口。
不然,这件事,绝对没完。
也就是贾瑷年少,还维持着一副光风霁月的翩翩君子形象。
不然,如果是其他人对着贾琏说,你不在这些天,我带着礼物去看你老婆。
贾琏肯定会急眼。
“那,瑷哥儿,就这样说定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旺儿那个崽子多事。”
“为了你二哥我,你就稍微委屈一下,等二哥回来,请你好好去外面玩玩。”
贾琏说著话,喝了两口茶,准备起身离开了。
“好了,我也回去跟家里交代一下,瑷哥儿不必送我”说著,起身掀开帘子,出了书房。
虽然说不必相送,贾瑷还是客气的把他送到了院门口。
看着贾琏走出栖凤轩的背影,他嘴角微微上扬。
贾琏这个人,日后还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