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体感温度有变化么?”林泽川环视了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引起温度变化的东西存在。
不等李晚星回答,他伸出手背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应该没进行高强度用脑。
“就算强度比较大也只会增加脑代谢速率。”他喃喃自语,“但不会直接导致指温异常升高。”
“只是日常认知处理模式。”李晚星将最后一块黑巧克力放入嘴里。
林泽川突然拽住她的袖口,他在旋转门的玻璃倒影里看到那三个人正从医院大楼方向走来。
顺势就要进大厦里面躲一躲。
可是这个旋转门根本推不动,旁边的应急门推了两下也没打开。
林泽川透过玻璃看向楼内,空着的右手尽可能举高敲了敲玻璃,想试图引起楼内注意帮忙开一下门。
但是除了厚厚的磨砂层外,什么都看不见,甚至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不知为何,脑子忽然传来一阵撕裂感,眩晕得他一阵干呕。
不得已,只能强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拉着李晚星转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林泽川晃了晃刚缓过来的脑袋,调整了一下呼吸,“先不考虑这个了,现在有警察在找你,我们还能去警察局么。”。正常来看,安全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五十。”
“所以呢。”
“去,那两个警察我看到了,与正常人有区别。”
李晚星边说话边上下摆动了两下自己的胳膊。
“毕竟我没犯法,甚至,他们可能是在找你。”
林泽川闭上眼睛思索了下,刚才有点着急,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穿的白色大褂确实不是医生平常穿的款式。
更像是实验室里的工作服。
看样子弄清楚发生什么之前,实验室可能也很危险。
“走吧,李女士,我们去看看日记本里的这三个人又是何方神圣。”
说完这句话的林泽川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深深的看了眼李晚星“如果安全的概率是0,你还会选择跟我一起去么?”
李晚星出现了一瞬间的沉默,随后吐出两个字“不会。”
云朵在天空之上静悄悄的。
可林泽川一点也静不下心。
他看着眼前警局的门牌号深深的吸了口气。
青园街187号。
“187银杏树”
林泽川眼神古怪,看样子不用去第二个警察局了。
这个院子里的这棵银杏树让林泽川确定要找的人就在这,而且应该是这个叫杨天昊的人。
那剩下两个人的位置或许也是对照他们在日记本页数的街道门牌号?
这让他更好奇缺少的那27页里面都有什么内容。
这种未知的感觉,有点让他产生了一丝期待。
“警局保释”林泽川嘴里念叨了一句就向着警局大厅走去。
这个警局看起来有点陈旧,好像二十年前的风格。
就在林泽川快要进入大厅的时候。
“根据弹性模量修正公式。”李晚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泽川回身站定,看了看这棵银杏树缓缓的摇了摇头。
“首先,树的生长可能会因为很多因素导致不规则,所以这个偏差或许很正常,其次,在你的眼睛里,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数据么?看样子你得多备点巧克力。”
“还有,这棵树的树皮裂纹与主干纹理连续,人为干预或中空区域的修复痕迹会出现横向或斜向非自然纹路,所以它应该是正常生长的。”
不对!正是因为它是正常生长的,所以李晚星所说的偏差才更有问题。
林泽川眯起眼睛靠近了这棵树。
树皮的自然纹理在阳光的照射下。
他发现有块树皮的年轮走向出现了至少5毫米的错位。
这个细微的异常让他汗毛直立,不是因为这棵树,而是因为,李晚星。
她都算到了?
他回头看着李晚星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当他叩击树干时,空闷的回响在树干里震荡。
扣开这块树皮,一个17寸的笔记本电脑映入眼帘。
不知道为什么,林泽川觉得有点无语,一个日记本已经让他很头痛了。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用户名是一串数字,737441706991,可惜需要密码,进不去。”林泽川无奈的扣上了电脑。
“我们先去找这个叫杨天昊的人吧,这个先放你包里。”
…
警局内人声嘈杂。
接待他们的民警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子前,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抬头看向林泽川他俩。
“抱歉啊,有点忙,最近出现好多什么事情都没犯,却莫名其妙要‘自首’的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说吧,你们要保释的人叫什么?”
林泽川扫了一眼民警胸前的名牌【张宇】。
“张警官,我们来保释杨天昊,这是我的身份证。”
张警官伸手接了过去然后抬眼打量了一下林泽川。
“天地的天,日天昊,”林泽川瞥了一眼旁边的其他警察然后补充道。
稍微有点奇怪。
这个警局无论是建筑还是衣着,都好有年代感,现在政府的资金这么捉襟见肘么,也不说更新更新,那电脑还用“大脑袋”显示器呢。
思索之际,杨天昊三个字已经被警官敲入电脑。
看了眼屏幕上的资料,从旁边的文件里翻找了起来。
“系统里有两个叫杨天昊的,你们提供下他的身份证号。”张警官翻出两份文件拿在手里对比著看了看,等待着他俩说出杨天昊的证件号码以确认。
身份证号?所有的线索里只知道他的名字,去哪弄他的身份证号。
林泽川正在想办法绕过这个话题,刚刚深吸一口气准备说话的时候,李晚星淡淡的说道:“29岁,身份证尾号4737是我们要保释的。”
林泽川明显愣了一下,瞬间想到。
笔记本电脑的用户名!
林泽川感叹,她对数字还真是敏感。
张警官拿出其中一个文件严肃的说道:“你们和杨天昊什么关系,他这个事倒是不大,但社会影响不是很好,你们把这个资料填写一下。”
看了看办公桌上方才拿出的文件,其中一张笔录上隐约能看到“打架斗殴”字样。
不过关键部分被压住了。
他心里有了初步判断,平静开口:“张警官,我们知道保释有严格流程,但杨天昊向来行事克制,这次肯定有隐情。我们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从他日常为人能判断,事情大概率存在误会。”
这回轮到李晚星侧过身看向他,好像在计算林泽川原本就认识杨天昊的可能性。
还好民警在看文件,没看到她的动作。
李晚星短暂停顿后之后,轻声说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关于保释金的规定,结合可能涉及的案件性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足额保释金,保证他能遵守保释期间的所有规定,积极配合后续调查。”
张警官拿着填好的资料,又看了一遍笔录和相关文件。
点了点头:“行,手续没什么问题了,保释金缴完就可以把人先带走了,后续有什么问题一定要配合调查。”
说完就向警局内部走去。
背对着他俩的张警官拿出手机很随意的发了条消息。
在等待期间李晚星看向林泽川的额头:“刚才整点时候,你的额头汗液多出百分之二十六,大概两分钟。”
说完李晚星就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书看了起来,就像陈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林泽川其实感觉到自己身体异常了,怀表的嘀嗒声确定是整点报时。
每次声音响起,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其实不光像李晚星说的额头出汗。
而是全身温度升高,脑部升温更明显而已。
思索间远处一个絮絮叨叨的男声传了过来。
“嘿,张sir,看您这话说的,跟吃了枪药似的,我是受害者!”边说边指著自己的眼眶。
“您看看,您看看,小爷我让人揍的跟乌眼儿青似的”
得。
社交圈里有上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