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刻阵法全开,星光如瀑,法则如链,那股压塌万古的力量让两名绝巅圣灵浑身石躯咔咔作响,原本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星辰法则面前如同纸糊。
“吼!吾等乃不死山圣灵,石皇亲授大道,岂会被此阵镇压!”
赤红麒麟圣灵咆哮着,周身赤红石焰熊熊燃烧,试图挣脱星光束缚。
但星光锁链如同跗骨之蛆,越是挣扎便收得越紧,将他的石躯勒出深深的沟壑,石屑混杂着黯淡的精血簌簌掉落。
幽蓝圣灵则试图撕裂空间逃离,玄冥重甲催动到极致,黑暗之力扭曲虚空,却被大阵引动的星辰法则直接抚平。
“这大阵链接整个宇宙,根本无处可逃!”他惊骇欲绝,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这大阵的力量,即便是无缺古皇也难逃镇压之力,远超这两名绝巅圣灵的承受极限。
九鼎悬浮于大阵上空,鼎口喷薄出煌煌帝威,与星光之力交织,形成一座巨大的星辰囚笼,将两名圣灵死死困在中央。
星光不断冲刷着他们的石躯,不仅在磨灭他们的修为,更在瓦解他们的圣灵本源,那些因吞噬亿万生灵而补充的精气,此刻正被大阵强行剥离,返还给宇宙星海。
“人皇!你敢镇压吾等,石皇大人定会为吾等报仇!”赤红麒麟圣灵不甘怒吼,但声音很快被大阵的轰鸣淹没。
幽蓝圣灵则彻底绝望,他感受到大阵中隐隐传来的人皇意志,冰冷而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他终于明白,人皇早已布下后手,他们自踏入紫薇星域的那一刻起,便已是笼中之鸟。
星光愈发炽盛,星辰囚笼不断收缩,两名绝巅圣灵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石躯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最终,在一声震彻星海的悲鸣中,他们的石躯轰然碎裂,圣灵本源被大阵彻底镇压在九鼎之下,化作大阵的养料,永世不得脱身。
紫薇星上,大地复苏,山河重归平静,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消散无踪。
人皇庙前,一道无形的光幕闪铄了几下,便恢复了常态,彷佛刚才那场惊世镇压从未发生过。
而远在宇宙某处的纪明,感受到九鼎传来的反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抬头望向紫薇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不死山?禁区至尊这是准备来探探他的虚实了!”
“不过这是给我送来两个研究素材来了?”
此刻的生命禁区当中的至尊们则是后悔,没有试探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人皇还未出手,只是昔日留下的大阵便将他们精心挑选的两名足以比肩另类成道的绝巅圣灵给轻易镇压了。
“这两个蠢货,不知道分开行动嘛!”
“愚不可及,废物!”
气急败坏后,禁区至尊也无可为力,所有的手段都试过了。
如今十几万年过去了,人皇的实力究竟是更加恐怖了,还是早已无力了,无人可知。
现如今想要试探出人皇的底细,就必须要他们其中亲自出手才行。
可都惜命,能抗的就抗着岁月的洗礼,可惜终究无法达到巅峰。
……
血凰寄兵,赌命仙途
三千年光阴流转,代表血凰皇的天心印记悄然重归天地,万道隐生异动,浩瀚宇宙再度陷入沉寂。
纪明循昔日约定,踏破星海远赴血凰山。当年血凰皇二世初临,便在宇宙边荒怒斩禁区至尊,何等意气风发?晚年时,他与纪明定下盟约,约定届时赴大罗天,由纪明送他前往奇异世界谋求生路。
然而踏入血凰山宫殿,纪明却未寻得血凰皇的身影,唯有一柄凤翅镥金镋静静悬浮于殿中。镋身之上,赤霞如活物般吞吐缠绕,散发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恐怖气机——这柄无上皇兵,竟正向着某种未知的生命形态悄然蜕变。
大殿中央,凰血神晶铸就的祭坛早已黯淡无光,残留着尚未干涸的皇道精血,以及散落一地的碎裂神料,空气中弥漫着元神被强行撕裂、炼化时留下的痛苦残响。
“人皇,我在这里!”一道神念突然自凤翅镥金镋中传出,正是已然将元神融入兵器的血凰皇。
纪明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这柄异变的皇兵上,心中五味杂陈。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原着中的老路,即便自己当年苦口婆心劝告,终究未能改变他的选择。本命兵器固然可称修士的第二条生命,但血凰皇此举,未免太过极端,竟真的将兵器化作了自身的“第二具躯体”。
“还请人皇炼我!”血凰皇的神念带着一丝决绝,显然对自己的选择毫无悔意。
“吾已将元神与这兵器融为一体,还请人皇日后红尘成仙之时,助我一臂之力!”他的神念愈发恳切,“将我炼制成仙器!待得那时,我便施展秘法,让元神挣脱兵器束缚,真正成就仙境!”
这番请求堪称离谱,却也是血凰皇如今唯一的生路。他在赌,赌纪明未来能够成功成仙,赌纪明心中尚存一丝情义。长生路上多痴狂,这位曾经睥睨宇宙的古皇,为了长生,竟不惜行此险招。
纪明亦是大开眼界,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他摇了摇头,不再揣测血凰皇的心思——罢了,便遂了他的愿。
他答应下来,并非全然因重情义,更多的是心中的好奇:他想看看,血凰皇能否在漫长岁月中坚守本心,不被兵器法则同化;更想知道,未来若真将其炼制成仙器,他又该如何挣脱这柄与自身元神深度系结的至宝,真正得证仙道。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血凰皇,唯有“活”着的凤翅镥金镋。
血凰皇元神兵解,寄托外物,终成器灵。
血凰山巅,凤翅镥金镋上的赤金神焰缓缓内敛,重新归于沉寂。
它如同一座冰冷的墓碑,既铭刻着一位古皇的陨落,也见证着一个未知兵器生灵的诞生。
属于血凰皇的时代,终究随着他这孤注一掷的选择,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