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选择重修(1 / 1)

华光万丈,仙韵流淌,却如同一座最华美也最冰冷的墓碑,无声地宣告着一位古皇的彻底“陨落”——不是身死,而是道消,是自我意志的永世沉沦。悔之晚矣!

赤金凤凰形态的凤翅镥金镋悬浮于九色仙火之上,仙辉流淌,威压万古,却如同最华美的囚笼,囚禁着血凰皇充满绝望与悔恨的元神真灵。

纪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仙火之畔,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件新生的、却又陷入绝境的仙器。

他洞悉了血凰皇元神内部的挣扎与嘶吼,那试图挣脱器身束缚的秘术道纹在完美的仙金法则前徒劳地闪铄、湮灭。

纪明的声音如同古井无波,穿透仙器的隔绝,清淅地响彻在血凰皇的元神深处,“仙器已成,其法则本源与你的元神烙印已深度交融,浑然一体。”

“此身即你,你即此身。”

“你昔日所创的脱身秘法,根基在于‘器是器,灵是灵’,而如今,器灵本为一体,何来‘脱身’之说?”

仙器剧烈震颤,赤金霞光明灭不定,传出神念,充满了不甘与痛苦:“人皇……救我!难道……难道吾真要永世困于此身,沦为一介器灵?!这比堕入禁区更加不堪!”

纪明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血凰皇的困境,他早已预见,此刻亦感其悲凉。

他沉默片刻,给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路有两条,汝可自择。”

“其一,等待。”

纪明的声音带着一种超然世外的笃定,“吾之道途,终将踏足仙域。待吾红尘为仙后,或可尝试以无上仙力,在不损你元神根本的前提下,将你从这器身樊笼中完整剥离。”

“然,此路漫长,需你以器灵之身,忍受万古孤寂,坚守本心,不被器则彻底同化。期间若有差池,或吾道未成前你已沉沦,则万劫不复。”

赤金凤凰的光芒微微凝滞,彷佛在思考着缈茫的希望与无尽的煎熬。

“其二,涅盘。”

纪明的语气骤然变得凌厉,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吾此刻便可出手,以太初混沌之力,强行击碎这凤翅镥金镋!”

“仙器破碎,其本源法则崩解,你与之深度系结的元神烙印亦会随之撕裂、重创,却也因此斩断了与器身的根本连络,得以‘解脱’。”

他顿了顿,点明这选择的残酷代价:“此法立竿见影,然代价惨重。”

“仙器崩毁,你融兵炼体、浴火涅盘所积累的无上道果,连同这不朽仙器之躯,尽皆化为乌有。你的元神本源将遭受重创,几乎被打回原形,如同初生真灵般脆弱。届时,你需放弃此世所有,重入轮回,投胎转世,踏上一条完全陌生的重修之路,从零开始。过往辉煌,烟消云散,唯馀真灵一点,飘渺难测。”

两个选择,如同天秤的两端,沉重地压在血凰皇的心头。

选择等待,意味着将命运完全寄托于纪明未来的仙道成就和自身的意志力,在永恒的囚禁中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仙器虽强,却非他所求,永世为器,对一位曾傲视寰宇的古皇而言,是比死亡更深的屈辱与折磨。

选择涅盘,则要亲手葬送自己舍弃一切、孤注一掷才换来的“成果”——这具蕴含仙道法则、威能无匹的器身。这等于承认自己万载谋划彻底失败,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甚至修为归零,重入凡尘。这对于心高气傲的血凰皇,同样是难以承受的自我否定。

赤金凤凰的光芒剧烈地明灭着,内里翻涌着血凰皇元神激烈的挣扎。悔恨、不甘、屈辱、绝望……种种情绪如同风暴般席卷。他想起了自己昔日的辉煌,斩杀禁区至尊的豪情;想起了对长生的渴望,对纪明劝诫的不屑一顾;想起了如今困于器身的无尽冰冷……

时间彷佛凝固。九色仙火静静燃烧,映照着这尊陷入命运决择的赤金凤凰。

最终,那流转的赤霞猛地一定,一股决绝、悲怆,却又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神念,如同凤凰最后的清唳,从仙器中冲出,响彻火域内核:

“吾……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人皇!请……碎此枷锁!”

“这万载沉沦,非吾所求之道!与其永世为囚,苟延残喘,不如……重头再来!”

他选择了涅盘!选择了放弃这得来不易却已成桎梏的“仙果”,哪怕代价是失去一切,重入轮回!

纪明眼中精光一闪,对这选择并无太多意外。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宁折不弯、宁死也不愿堕入黑暗的血凰皇!

“善。”纪明缓缓吐出一字,周身混沌气骤然沸腾,一股足以令诸天星辰熄灭、让生命禁区颤栗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今日,便遂你之愿,破而后立!”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道极尽内敛、彷佛能开天辟地又终结万物的太初混沌神芒,毫不尤豫地,点向那悬浮的赤金凤凰——凤翅镥金镋!

混沌神芒落于凤翅镥金镋之上,未闻惊天轰鸣,只见赤金仙辉骤然崩裂,九色仙火狂舞翻卷。

仙器(伪)表层的凤凰纹路寸寸碎裂,流淌的仙辉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那镇压万古的威压瞬间崩塌,只剩细碎的仙金碎片在火中沉浮。

神芒馀威直透器核,精准撕裂血凰皇与器身系结的元神烙印,刺耳的法则崩解声中,一缕血色真灵挣脱束缚,虚弱得几近透明,满是劫后馀生的茫然。

纪明抬手凝出混沌气团,柔和裹住这缕真灵,温养其重创的元神本源,驱散残留的器则侵蚀,片刻间便让真灵稳住本源,恢复了一丝生机。

“道果尽散,前尘皆空。唯馀真灵一点,此乃新生之始!”

纪明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元神痛苦的嘶鸣,直抵其最深处那一点微弱的真灵印记。“去吧!我带你去找个生灵,送你去投胎重修一世!”

宇宙虚空某一处,麒麟皇运气不错,在虚空中找生命禁区,最终找到了地府。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麒麟皇与地府至尊展开了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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