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埋伏?”奥托克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哑难听,震得周围的兽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这边。
“你忘记去年我们在卡斯曼男爵的维坦斯领的好事了?那群软弱的人类,就只会龟缩在城堡里发抖!
我们把他们城外的农田洗劫一空,把他们放牧的牛羊全部赶走,他们也只敢在城墙上放几支冷箭,连出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巴洛克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巴洛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巴洛克跟跄了一下。
“这群人类和维坦斯领的软蛋没什么两样!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凶悍,他们只会乖乖交出一切!
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五名精锐战士在营地周围巡逻警戒,一旦有人类靠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奥托克的语气不容置疑,眼中满是暴虐与自大。
在他看来,人类就是一群软弱可欺的猎物,只要他们亮出獠牙,就能轻易撕碎对方的防御。
巴洛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奥托克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向篝火中跳跃的火焰,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消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次的人类领地,和他们以往遇到的不一样,那种隐隐的危机感,如同寒风般萦绕在心头。
篝火旁的兽人战士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巴洛克的担忧,依旧在大口吃肉、高声喧哗,甚至有人开始吹嘘起以往劫掠的“功绩”,言语间满是对人类的鄙夷与对鲜血的渴望。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向他们逼近。
夜色如潮水般退去,时间在静谧的备战氛围中悄然流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霜寒冰原的薄雾,金色的日光洒向蒂亚尔镇的青石板路与高耸城墙时,城墙上早已站着两道身影。
莱丽丝夫人披着一件厚实的貂裘,貂毛上沾着些许未消散的晨霜,她静静伫立在垛口旁,目光温柔地掠过下方渐渐苏醒的城镇,心中既有对儿子即将出战的担忧,也有对这片领地蓬勃生机的感慨。
克莱斯特爵士手持剑柄,肃立在她身侧,银色的盔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远方荒原,时刻警剔着可能出现的异动,同时也陪着夫人排解心中的忧虑。
“夫人,今日天气晴好,想来出征也能顺遂几分。”克莱斯特爵士轻声开口,试图缓解空气中的凝重。
莱丽丝夫人轻轻点头,刚要开口回应,却见身旁的克莱斯特爵士猛地浑身一僵,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不可思议地朝着蒂亚山脉的方向望去,连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克莱斯特爵士?怎么了?”莱丽丝夫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一紧,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清晨的日光如同碎金般铺满荒原,在蒂亚山脉与蒂亚尔镇之间的开阔地带,一支队列严整的骑士团正踏着晨光缓缓驶来。
马蹄踏过结霜的荒原,扬起阵阵细碎的尘土,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晕,远远望去,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带着撼天动地的气势,朝着蒂亚尔镇逼近。
这支骑士团人数足有近百,行进间步伐完全一致,甲胄碰撞的“铿锵”声与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清淅传来,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克莱斯特爵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骑士团最前方的身影上,除了领头的那名骑士(他认出那是凡尔维斯麾下的艾伯特),其身后紧跟着的十名骑士,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这十名骑士身着厚重的具装骑兵扎甲,甲片层层叠叠如同鱼鳞,紧密地复盖了全身,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连关节处都有专门的护具防护,没有丝毫破绽;
头戴具装骑兵眼框盔,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他们胯下的战马更是神骏非凡,身高足有两米多,体型壮硕如熊,四肢强健有力,同样被精良的具装骑兵鳞甲马铠完全复盖,连马头都有坚固的护甲包裹,只露出喷着白气的鼻孔与同样锐利的眼睛,宛如来自地狱的战兽。
每一匹战马的背上,都斜插着一根三米多长的骏骑兵长矛,矛身笔直,矛尖锋利得仿佛能刺破空气,在日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寒意;
战马身侧,还挂着一柄强化骑兵筝形盾,盾面厚实,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刻着简洁而霸气的领地徽记;
骑士们的腰间,还佩带着一柄闪铄着寒光的军刀,刀柄处缠绕着防滑的黑色皮革,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器。
“嘶——”克莱斯特爵士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