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四十名从二级帝国禁卫新兵升级为三级帝国公民骑兵的士兵,装备也完成了质的飞跃:头戴圆顶锅盔衬衬布,肩上是护颈配铜板肩甲,身着镶钉硬皮甲,手腕套着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制骑兵靴;
手中握着高尖长矛,配着轻型骑兵筝形盾,腰间挂着帝国重剑;
胯下的大陆骑乘马虽未披甲,却也身形矫健,整齐列队时,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蓄势待发。
“驾!”一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轻轻催动战马,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朝着高台上的凡尔维斯用力举起手中的骏骑兵骑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愿随领主大人,踏破敌营,寸土不让!”
“踏破敌营,寸土不让!”
“踏破敌营,寸土不让!”
所有骑兵齐声呼应,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盖过了风声,传遍了整个蒂亚尔镇。
高台上,凡尔维斯看着下方精锐尽出、气势如虹的步骑军团,心中的底气彻底拉满。
步兵坚如磐石,远程锐不可当,骑兵势如破竹。
有这样一支军队,无论兽人主力何等凶悍,他都有信心将其挡在卡恩亚尔领之外!
升级完所有军队,将后续的整训事宜交给巴顿爵士后,凡尔维斯终于得以抽身返回领主府的书房。夜色已深,书房内只点着两盏青铜烛台,跳跃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松木燃烧的暖意,刚从校场的肃杀氛围中脱身,这里的静谧让凡尔维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他脱下沉重的银色盔甲,换上一身轻便的深色常服,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刚触碰到桌上微凉的羊皮纸——那是卡恩亚尔领的防御布防草图,还没来得及细想,急促的敲门声便再次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咚咚咚——”敲门声沉稳而有力,带着几分急切,却又恪守着礼仪。
“进来。”凡尔维斯放下手中的草图,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剔。深夜来访,绝非寻常之事。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帝国军团步兵铠甲的士兵走了进来,甲胄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身形挺拔,进门后立刻单膝跪地,姿态躬敬至极:“领主大人!维坦斯领卡思曼男爵的使者求见,此刻正在府外等侯。”
“维坦斯领的使者?”凡尔维斯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卡思曼男爵与他同为北境五座男爵领的领主,平日里虽有往来,却极少在深夜派遣使者到访。难道是……与兽人有关?
转瞬之间,凡尔维斯便收敛了思绪,沉声开口:“让他进来吧。”
“是!”士兵躬敬应下,起身退了出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身着深蓝色礼服的青年走了进来,礼服做工精致,领口绣着维坦斯领的家族纹章——一枚银色的猎鹰。
青年身形瘦削,面色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眼神却十分清明。
他刚一进门,便立刻停下脚步,对着凡尔维斯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躬敬:“在下罗多,奉我家领主卡思曼男爵之命,见过凡尔维斯男爵大人。”
“起来吧。”凡尔维斯抬了抬手,目光平静地落在罗多身上,细细打量着他。
从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与沾着尘土的靴底不难看出,他必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卡思曼男爵派你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紧事相告?”
罗多直起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书信。
信封上盖着卡思曼男爵的家族火漆印,足以见得此事的郑重。
他双手捧着书信,快步走到书桌前,躬敬地递到凡尔维斯面前:“大人明鉴。我家领主大人近日侦查到,从兽人王国的西境,悄然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兽人军团,人数约莫三千之众。”
说到这里,罗多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几分凝重:“根据前线斥候传回的消息,那支兽人军团打出的旗帜,是猩红伯爵的血爪纹章。我家领主大人推断,这支军队,应当是兽人王国西境猩红伯爵领麾下的精锐。”
“猩红伯爵领……”凡尔维斯的指尖刚触碰到信封,听到这个名字时,动作猛地一顿。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霜寒冰原上,奥托克·断骨临死前的怒吼——“吾乃猩红伯爵麾下断骨部落首领!”
原来,那支兽人小队,只是先锋探路的棋子?
罗多没有察觉到凡尔维斯的异样,继续沉声说道:“我家领主大人判断,这支三千人的兽人军团,此次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寻常的打草谷那么简单。
北境有诺萨要塞镇守,兽人历来只敢派遣千人以下的小股部队劫掠,从未有过伯爵级别的领主亲自领兵,还带出如此规模的军团。因此,领主大人特地派遣在下星夜赶来,提醒大人早做防备。”
“三千人……”凡尔维斯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凝重,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轻轻划开信封的火漆印,目光却死死盯着罗多,语气带着几分沉郁,“你可知,三千人的兽人军团,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