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帝国重装骑手紧随其后,头戴羽饰十字盔衬链甲,身披骑兵链甲衬,肩扛编织皮护肩,手上是填充连指手套,腿配扎带链甲护腿,胯下骑着坎忒里翁军马。
战马配有具装骑兵半身鳞甲马铠,手持优质钢长矛,辅以强化骑兵筝形盾,腰间佩有窄槽帝国重剑,铠甲虽略轻于具装骑兵,却也锋芒毕露;
六十名帝国公民骑兵头戴圆顶锅盔衬衬布,身披镶钉硬皮甲,肩扛护颈配铜板肩甲,手上是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制骑兵靴,胯下骑着大陆骑乘马,手持高尖长矛,辅以轻型骑兵筝形盾,腰间佩有帝国重剑,身形矫健,眼神凌厉。
他们胯下的战马喷着白气,不安地刨着蹄子,却被骑手牢牢控制,只待冲锋的号令响起,便会化作一支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撕裂敌人的一切防线。
为了这场决战,凡尔维斯已然倾尽所有——除了留守城镇、负责基本巡逻的三百名帝国新兵外,蒂亚尔镇内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此刻全部汇聚于此,跟随他奔赴战场。
阳光洒在这支庞大的军队上,铠甲与武器的寒光交织成片,肃杀之气直冲云宵。
这不仅是一支军队,更是卡恩亚尔领所有领民的希望,是守护家园的最后底气。
与此同时,距离莱茵小镇不远的兽人临时营地中,赤牙子爵正站在简陋的木寨了望塔上,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凡尔维斯大军奔来的方向。
营地已初具规模,半人高的木栅栏环绕四周,栅栏上插满了削尖的原木,顶端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地面上散落着挖掘战壕的泥土,一处处临时掩体与拒马错落排布,透着一股粗野而致命的防御气息。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远方旷野上的烟尘与震天的呐喊,那是人类大军奔袭的信号,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紧绷,獠牙狠狠咬碎了口中的兽骨,发出沉闷的脆响。
“呜——呜——!”赤牙子爵猛地拔出腰间的骨柄弯刀,朝着营地中央挥砍而下,低沉的召集号角应声响起,如同野兽的咆哮,穿透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加固防御、啃食肉干的兽人战士们瞬间骚动起来,它们抛下手中的事物,嘶吼着抄起武器,如同被唤醒的凶兽,朝着营地中央快速集结,沉重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狂暴的杀意。
不过片刻,整整一千两百名兽人战士便集结完毕,它们体型魁悟,皮毛杂乱,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旧伤,猩红的眼眸中闪铄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营地外烟尘弥漫的方向。
在赤牙子爵的厉声呵斥与指挥下,兽人战士们迅速依托营地构建起严密的防御阵型,每一处位置都各司其职,粗野的阵型中透着不容小觑的章法,与人类大军形成了尖锐的对峙。
营地防御的内核地带,四百多名兽人盾兵率先列阵,它们身着厚重的镶铁皮甲,甲片上布满了划痕与凹坑,显然历经无数恶战。
手中的方形铁盾足有半人高,边缘布满了狰狞的尖刺,盾面沾染着黑褐色的血渍,另一只手紧握柄长斧,斧刃厚重锋利,足以轻易劈开人类的铠甲。
它们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将铁盾死死抵在地面,盾与盾紧密贴合,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如同荒原上的巨石,稳稳扎根在营地中央,低沉的咆哮从盾牌后传出,透着悍不畏死的凶悍。
盾墙之后,两百多名兽人狂战士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躲在盾兵身后,它们身着漆黑的链甲,链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肌肉虬结的臂膀裸露在外,青筋暴起,手中的双手大斧比普通兽人战斧更长更重,斧柄上缠绕着浸透鲜血的兽皮。
这些狂战士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嘴角不断滴落涎水,显然已被战斗的欲望点燃,却在赤牙子爵的约束下强行按捺住冲锋的冲动,只待盾墙出现缺口,便要化身绞杀一切的洪流。
营地的最后方,四百名兽人弓箭手早已隐匿在木栅栏、土堆等掩体之后,它们身形相对矫健,身上只披了轻便的兽皮甲,手中的长弓由巨狼肋骨与兽筋制成,坚硬而富有弹性,箭囊里插满了削尖的兽骨箭,箭尖涂抹着腥臭的毒液。
它们微微弓着身子,将长弓拉至半满,漆黑的兽瞳死死锁定着远方奔来的人类大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只待命令下达,便要倾泻出致命的箭雨。
营地的两翼,五十名兽人重装步兵各自镇守一方,它们身披发亮的鱼鳞甲,甲片层层叠叠,防护远超普通兽人战士,手中握着圆形铁盾与短柄战斧,脚步沉稳地在侧翼巡逻。
它们眼神警剔,既要防备人类大军从侧翼迂回包抄,又要随时支持中央盾阵,如同两头蛰伏的巨兽,守护着阵型的薄弱之处,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营地中央的高台上,一百名兽人狼骑兵环绕在赤牙子爵身旁,它们胯下的荒原巨狼体型庞大,皮毛灰黑,獠牙外露,狼眼闪铄着嗜血的绿光,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吼。
狼骑兵们身披厚重的皮甲,手持盾牌与战斧,身姿挺拔地骑在巨狼背上,眼神凌厉地扫视着战场四周,周身散发着迅捷而致命的气息,既是赤牙子爵的亲卫,也是随时可以发起突袭的精锐力量。
赤牙子爵站在高台中央,身披绣着血色纹路的兽皮披风,手中紧握骨柄弯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人类大军,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旷野之上,凡尔维斯率领的两千三百馀名人类大军已然逼近,军阵严整,寒光闪铄;
营地之中,赤牙子爵的一千两百名兽人战士严阵以待,凶焰滔天。
双方整整三千五百馀人隔着数百米的距离,死死对峙,没有一丝声响,唯有呼啸的寒风卷过旷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残叶,将肃杀的气息推向极致。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每一个人、每一头兽人都能清淅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