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溃散的军心早已难以凝聚,盾墙拼接得漏洞百出,狂战士的阵型也散乱不堪,相较于此前的严密防御,此刻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困兽之斗。
即便如此,这股残存的悍勇力量,依旧试图做最后的反扑,战场中央的厮杀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人类骑兵追杀残敌的动作被迟滞,正面步兵尚未完全合围,赤牙子爵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嘶吼着督促手下加固阵型。
这一幕恰好落入远处凡尔维斯的眼中。
他勒坐在战马之上,银亮铠甲在血色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洞悉了赤牙子爵的企图。
若是让兽人重新稳住阵型,即便只是临时数组,也会徒增己方伤亡,延误决战收尾的时机。
他当即抬手,对着身旁待命的巴顿爵士沉声下令:“巴顿!率领主护卫队十名军团步兵上前,配合艾伯特的精锐具装骑兵,再次冲锋!碾碎他们的阵型,绝不给其喘息之机!”
“喏!”巴顿爵士高声应和,一身玄色铠甲猎猎作响。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十名领主护卫队的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挥手:“随我冲锋!”这十名护卫队步兵皆是凡尔维斯的亲卫精锐,相较于普通军团步兵,更添几分悍勇与默契,他们头戴金属条领主盔,身披具装骑兵扎甲,手持强化橡木筝形盾与优质钢帝国军刀,背后还背负着帝国投矛,闻声立刻列成紧凑的楔形阵,跟着巴顿爵士朝着战场内核疾驰而去。
阵中,艾伯特正指挥精锐具装骑兵牵制住兽人阵型侧翼,见巴顿爵士率领护卫队赶来,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会意。
他勒转马头,对着十名精锐具装骑兵怒吼:“与护卫队协同!以楔形阵突破!目标——兽人盾墙内核!”
十名帝国精锐具装骑兵立刻调整阵型,与巴顿爵士带来的十名领主护卫队步兵形成前后梯队:具装骑兵依旧作为刀尖,帕尔马廷马踏着沉重的铁蹄,甲胄碰撞声如同惊雷滚过;
护卫队步兵则紧随其后,强化橡木筝形盾紧密衔接,护住骑兵侧翼,同时手中投矛已然蓄势待发。
近三十道钢铁身影汇聚成一股更迅猛的洪流,朝着兽人勉强拼凑的盾墙,再次发起了雷霆冲锋。
“踏踏踏——!”铁蹄声震彻大地,尘土漫天飞扬。
赤牙子爵见状,心中的侥幸瞬间被绝望取代,他嘶吼着挥刀指向冲锋的洪流:“挡住!给我挡住!”可残存的兽人早已力竭,面对这股兼具厚重与灵动的冲锋力量,根本无从抵挡。
精锐具装骑兵的骏骑兵骑矛率先撞上盾墙,“咔嚓!”一声脆响,兽人重装步兵的圆盾瞬间被刺穿、撞碎,矛尖带着巨大的力道,将盾后的兽人狠狠钉在地上。
巴顿爵士一马当先,手中优质钢帝国军刀劈砍而下,直接斩断一名狂战士的臂膀,护卫队步兵紧随其后,投矛精准刺入兽人盾墙的漏洞,将试图反扑的兽人一一放倒。
艾伯特率领具装骑兵趁机撕开盾墙缺口,骏骑兵骑矛横扫间,将兽人狂战士成片挑飞。
兽人的临时阵型本就脆弱,在这股协同冲锋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垣断壁,瞬间崩塌。
赤牙子爵被混乱的兽人群裹挟着后退,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猩红的兽瞳中终于燃起了绝望的火焰,却依旧不肯束手就擒,挥舞着骨柄弯刀,朝着最近的具装骑兵猛冲而去。
巴顿爵士见状,立刻策马拦截,强化橡木筝形盾狠狠撞向赤牙子爵,将其逼退数步。
护卫队步兵与具装骑兵迅速围拢,形成合围之势,将赤牙子爵困在中央。
战场的胜负,已然毫无悬念,只剩下这最后的困兽之斗,在血色旷野上上演。
合围之势刚成,异变陡生!赤牙子爵猛地挣脱混乱的馀波,双手紧握染血的战斧,借着冲势纵身跃起,朝着正勒马调整姿态的艾伯特狠狠劈去。
那战斧裹挟着兽人子爵毕生蛮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力道之猛,竟让周遭的气流都为之凝滞。
艾伯特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立刻握紧手中的骏骑兵骑士剑,横剑格挡。“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如同暴雨般四溅。
两股巨力在兵刃接触点剧烈碰撞,艾伯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难以抗拒的磅礴力道顺着剑身在手臂蔓延,直透胸腔。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被这股巨力从帕尔马廷马背上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的血污之中,激起一片腥浊的水花。
“咳——!”艾伯特刚想挣扎起身,胸口便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冻土。
他握着骑士剑的手微微颤斗,铠甲上沾满血泥,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见此良机,赤牙子爵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锐光,毫不尤豫地落地蹬步,手持战斧再次朝着艾伯特猛冲而去。
战斧高高举起,带着取人性命的狠戾,眼看就要朝着倒地的艾伯特劈下,将这员人类猛将彻底斩杀。
危急关头,巴顿爵士怒吼一声,来不及策马驰援,当即从战马上纵身跃下。
他身披厚重的玄色铠甲,在空中调整姿态,一手紧握强化橡木筝形盾,一手持骑士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赤牙子爵发起冲锋。
“住手!”
“嘭!”两人的身形轰然碰撞,盾牌与战斧相撞,骑士剑与骨刃交错,巨大的冲击力让周遭的尘土瞬间飞扬。
巴顿爵士借着冲势死死顶住战斧,手臂青筋暴起,铠甲碰撞声刺耳难忍;
赤牙子爵也被这股反作用力震得气血翻涌,两人同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各自迅速起身,眼神凌厉地对峙着,周身都透着不死不休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