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那率领的步兵阵依旧稳如泰山,盾阵始终保持完整,士卒们望着前方兽人营地的惨状,战意愈发炽烈,纷纷握紧手中兵器,只待箭雨停歇,便要冲锋陷阵,彻底击溃残存的兽人。
两翼的骑士团也早已蓄势待发,战马躁动不安,骑士们目光锐利,只待凡尔维斯一声令下,便会如同尖刀般撕开兽人最后的防线。
凡尔维斯望着眼前的战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持续的箭雨压制,已然彻底瓦解了兽人的抵抗能力,接下来,便是收割战场、彻底解围维森领的时刻了。
凡尔维斯麾下的弓弩阵仍在持续倾泻箭雨,遮天蔽日的箭矢将兽人营地搅得一片狼借,死伤过半的兽人早已失去抵抗意志,只能在绝望中逃窜躲藏。
而同一时间,维森领罗卡那小镇的城头之上,夏因男爵望着城外那片紫金星旗与漫天箭雨,眼中积压多日的压抑与焦灼,瞬间化为燎原的战意。
“传我命令!全员集结!随我出城,里应外合,冲破兽人围困!”夏因男爵高举长剑,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厉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连日来的被动死守、无休止的骚扰压制,早已让守军憋足了一股劲,此刻援军在前,正是破围的最佳时机。
传令兵的呼喊声迅速传遍小镇各个角落,原本驻守城头、休整待命的卫兵们闻声而动,纷纷抄起武器,朝着城门内的广场快速集结。
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小镇多日的沉寂,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激昂。
短短十几分钟,一支一千一百馀人的队伍便迅速成型——这是维森领残存的全部战力,包括本土一千名卫兵与巴塔男爵此前支持的三百人,经连日骚扰与零星血战,已然折损近二百人,每一张面孔上都带着疲惫与伤痕,却难掩眼中的炽烈光芒。
队伍侧翼,三十馀名轻骑兵也已整装完毕。
他们的装备算不上精良:仅有十人有幸身披厚重链甲,甲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光,能勉强抵御箭矢与战斧的冲击;
其馀二十人则身着镶铁皮甲,防御稍逊,却也比寻常布衣坚固不少;
胯下战马皆是寻常驽马,未曾披挂马铠,鬃毛凌乱,却也被骑手安抚得躁动不安,蹄子不停刨动地面,似也渴望着冲锋。
这三十馀名轻骑兵,便是夏因男爵麾下仅有的骑兵力量,也是此次出城冲锋的尖刀。
夏因男爵策马立于队伍前方,一身铠甲布满划痕,战袍也沾着尘土与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卒,看着他们虽疲惫却坚定的眼神,看着那寥寥数件精良甲胄与手中磨得发亮的兵器,心中既有对伤亡的痛惜,更有对破围的笃定。
“诸位勇士,援军已至,兽人已是强弩之末!今日,随我杀出城门,与凡尔维斯男爵汇合,将这些入侵者赶出我们的土地!”
“杀!杀!杀!”士卒们齐声怒吼,声音虽不及卡恩亚尔领军团那般雄浑整齐,却也饱含着复仇的怒火与求生的渴望,震得城门内的空气微微震颤。
夏因男爵不再迟疑,抬手对着身旁的护卫厉声下令:“开城门!”
“吱呀——!!”
沉重的实木城门缓缓向内推开,铰链转动发出刺耳而绵长的声响,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
阳光顺着城门缝隙倾泻而入,照亮了守军手中的兵器与眼中的战意。
夏因男爵率先策马向前,身后的轻骑兵紧随其后,一千一百馀名步兵则迅速调整阵型,虽算不上严整,却也紧紧跟随着前方的旗帜,踏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城门,朝着兽人营地的方向进发——城门之外,是箭雨纷飞的战场,是濒临崩溃的敌军,更是他们期盼已久的生机与胜利。
城外,凡尔维斯恰好瞥见罗卡那小镇城门开启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抬手示意旗手放缓风字旗挥动节奏,对着身旁的艾伯特与楼那沉声说道:“夏因男爵已出城,准备总攻!骑士团左翼包抄,步兵阵正面推进,与守军汇合,彻底肃清残馀兽人!”
城外箭雨渐缓,兽人营地早已乱作一锅粥,残兵四散奔逃,阵型崩碎如散沙。
凡尔维斯策马立于中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混乱的敌阵,手中长剑一挥,沉声下令:“升起火字旗!步兵阵线前移!投矛手准备投掷!”
身旁旗手得令,动作利落干脆,当即降下半悬的风字旗,将一面猩红如火的火字战旗缓缓升起。
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红得如同沸腾的鲜血,又似燎原的烈焰,清淅地将进攻指令传递至全军各处,点燃了步兵阵的冲锋意志。
楼那于步兵阵前看得真切,当即昂首怒吼,声震四野:“火!”
“火!火!”
“火!火!”
士卒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第一排的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齐齐踏前一步,手中强化盾牌紧密相扣,盾面交错咬合,瞬间组成一道坚如磐石的盾墙,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稳步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踩在战吼的节奏上,沉稳而充满压迫。
盾墙之后,第二排及后续的步兵们动作同步,纷纷从背后取下一米二长的帝国投矛,手臂肌肉紧绷,将投矛横置胸前,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兽人营地,随着盾阵的推进不断调整姿态,只待进入射程便给予致命一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投矛锋利的矛尖上,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距离在稳步推进中不断缩短,当双方间距不足四十米时,楼那眼中寒光暴涨,猛地挥剑怒吼:“投矛!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