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大爷捏着五毛钱感慨。
搭钱干活的傻子去哪找？
这些书并不是很重要，而且他这废品站是有合理‘损耗’的。
就是白给了他们俩也没事。
毕竟帮他干活了。
那么多书，他自己一个人干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结果他们两人找书买就算了。
还顺手都给叠放整齐了。
他只需要抱到屋子里去就好了。
给他省了好多的时间。
现在还拿了五毛钱。
大爷心里偷笑都来不及呢。
‘傻子’两人现在正走在去国营饭店的路上。
肚子空空，咕咕叫在抗议。
也是幸好，这边距离国营饭店不远。
温南州抱一套丛书，楚正军抱两套。
两人就顶着路人狐疑的眼神，走向了国营饭店。
这边的国营饭店价格似乎要比家附近的给量要少一些？
温南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小半碗牛肉面。
挠了挠头。
就这么大点啊？
她估计是差不多垫垫肚子可以。
但是楚正军可不行啊。
这样的他得吃三碗才能吃饱吧？
楚正军端着自己的面回来了。
只是感觉有些怪异。
扭头一看，他的比自己的要多了许多。
温南州瞬间气乐了。
“啥意思啊？我的这一碗就这么少，你那个就这么多？”
故意的吧！
楚正军也不清楚这是咋回事啊。
原本只是觉得，南州那一碗好像格外的少。
他还担心自己吃不吃得饱呢。
搞什么呢？
不成，温南州受不了这个气。
立即用力打一排桌，大喊：“你们这怎么做生意的？同样都是一碗牛肉面，我这个就这么点，我丈夫的就这么多？区别对待啊！”
她的气势唬人，加上声音不小。
喊完，每一个人都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侧头看向声源处。
看了看两人面前的分量。
果然一个是少。
少得都看不太见。
另一个是平时正常的量。
似乎还多了点。
又看了看两人的脸蛋，还有负责上菜的年轻姑娘。
那小眼神瞬间就暧昧了起来。
负责上菜的姑娘都要急哭了。
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只负责上菜，分量多少不是我管的……”
好像也是。
大家立刻就收回了自己心里那点子微妙猜想。
温南州闻言，也明白了。
上菜的小姑娘不管分量多少。
这还是要看后面掌厨的。
楚正军沉声，“那是谁管的？叫他出来，我们来这里吃饭，不是来看表演区别对待的！”
小姑娘立即惶恐的点头，撒脚丫子往后厨跑。
她颤着声音，“那个，师傅。你给的份量太少，客人……”
哈？
还有人敢闹事！
朱师傅蒲扇般的大掌猛拍桌面。
“怎么可能！我给的都是一样的！”
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才发现。
女客的分量是比男客少了许多。
朱师傅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是一桌的。
本来想着，女客胃口小，给多了浪费。
倒不如少给点。
结果。
现在闹成这样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朱师傅只简单的道了个歉，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给我个解释啊？为什么都是花的一样的钱，我的少这么多？”
温南州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质问朱师傅。
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了！
朱师傅眼中闪过不悦，“这位客人，那我不是想着，女客胃口小，我就给的少点了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又不说自己胃口大，能吃多点。
怎么这样不依不饶的。
“好搞笑，不管我们胃口小不小。我花了一样的钱，凭什么得到的就比男客的少那么多？”
温南州简直是无法理解朱师傅的脑回路。
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说以为女客胃口小。
怕浪费就不给那么多了？
太过分了吧！
大家花的都是一样的钱。
凭什么有的多，有的少？
权益都不对等！
还有人这样做生意的？
朱师傅蹙眉，也有些不耐烦。
“我这是在避免浪费粮食，你别太过分了。”
一直不依不饶的，想干什么呢？
我过分？
温南州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过分？是你过分吧！我都说了，不管浪不浪费，我花了一样的钱，产品不管是重量还是质量，你就得给我一模一样的。不然你这就是诈骗！”
权益根本不对等！
怎么这个时候就有看菜下碟的呢？
快给温南州气坏了。
楚正军怕她太过激动。
揽住她的肩膀给她顺气。
消消气消消气。
肉眼可见的，朱师傅更加不高兴了。
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扭头看过去，居然是谢主任？
谢主任身后跟着几个科室的科长。
庄志勇也在其中。
对了，他们今天似乎是要下去各个供销社跟国营饭店巡察来着。
看到人脸，谢主任也是愣了一瞬间。
“温秘书？你怎么在这？”
好吧，他放假也喜欢出来外面吃。
不过这可不算近啊。
他记得温秘书家在钢铁厂附近？
啥？
温秘书？
朱师傅傻眼的看着温南州跟楚正军。
谁，谁是温秘书？
温南州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谢主任，各位科长早上好，我跟我丈夫过来吃早饭。”
看出来了。
庄志勇耳朵尖，进门之前就听到了争吵。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小两口，又看了一眼跟他们呈对峙姿势的朱师傅。
问：“这是怎么了？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吵架？”
朱师傅暗道不好，想要出言先发制人。
没想到温南州比他更快。
“我们来吃早饭，我跟我丈夫点的一样的牛肉面，结果我的比他少这么多。气不过，我就找掌勺的师傅叫过来问问是因为什么。”
现在好了，对峙这么久。
她的面都要坨得不能再坨了。
还有这事？
谢主任蹙眉看着朱师傅。
以前他就听说过，城西的国营饭店见人下菜碟。
女客的分量要比男客的少许多。
就因为这个，这国营饭店都没多少女客来吃了。
全都去了其他地方的国营饭店。
“老朱，你……”
谢主任很是头疼，他记得说过朱师傅了啊！
朱师傅张了张嘴，红着脸蛋：“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而已。女客确实吃不完，我看到那么多粮食浪费，我心疼。”
心疼也不是这样心疼的！
哪怕你让人提前问一下呢？
这不就明显的区别对待嘛。
谢主任的语气重了起来：“以后，必须得分量一致。再被我发现或是听到说你区别对待，就真的要考虑换师傅了。”
“……我知道了。”
朱师傅悔得肠子都青了。
丢脸啊，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