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孙祥山穿着白大褂冷冷的看着突然闯入的警察。
“我们是刑警队的,把你们科室的所有人都叫过来,有问题要询问。”小张亮出证件,随后退到一旁。
“刑警队的?”孙祥山表情一连三变,“是发生了什么吗?”
“别问,去做!”龙皓冷声道。
孙祥山闻言只好跑出去喊人。
等了几分钟后,整个科室的所有人都到了,人不多一共就十来人。
“接下来我说的话,谁符合条件的先前走一步。”龙皓看向小张。
小张立刻站在最前方:“你们中谁是海归的,向前一步。”
视线中除了护士装扮的两人,剩下十个人都向前走了一步。
看到这情景,陈末忍不住扶额。
是啊。
器官移植需要从国外学到,那么只要是这个可是都应该是从国外学成归来的。
“男性向前一步,家境不错的向前一步”
将凶手的所有特征都筛了一遍,站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名的青年,表情自信。
“警官,跟他有什么关系吗?”科长孙祥山忍不住开口又道,“小程是我们科室里最老实的,绝对不会干坏事,一定是误会了。”
龙皓跟小张都没理他,而是齐齐看向陈末。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除了之前小张提出的那些,凶手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
因为没有关系,所以在科室内混的不咋样,缝合技术很好很可能就是只能打下手时练出来的。
“科室内的手术,由你负责的占几成?”陈末抬头询问这个小程。
小程像是也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后给出一个大概数字:“三成。”
听到这个数字,陈末看向孙祥山。
见其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你们科室有没有从一个经常做不了手术,只能打下手比如缝针,精神压力很大的人?”
在说这话的时候,陈末明显看到小程表情先是惊愕,随后转为平淡。
“没有!”孙祥山站出来摇头,肯定的表示没有这样的人。
“真的没有吗?你知道知情不报同样是犯罪行为吗?”陈末走到孙祥山身前,声音冰冷。
这起案子凶手作案手段残忍,违背人伦,而孙祥山此刻极有可能就是在包庇犯罪分子,这跟帮凶手逃脱有什么区别?
沉默。
现场陷入良久的沉默。
“说!”陈末一声呵斥。
孙祥山被吓的浑身一颤。
“有,有这个人。”
这话一出,龙皓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孙祥山说没有这个人的时候,他还想过是不是线索太少了,或者人不在牧城的器官移植科。
但陈末却发现了这人在撒谎。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呢?”龙皓语气不善。
差点被这老东西给骗了。
孙祥山叹了口气,几次张嘴都讲不出来话,神情当中多是无奈。
“我能替老师解释吗?”小程试探性询问。
见同意,便快速将情况说了出来。
陈末眼中的凶狠逐渐化为了然。
这个可是成立于两年之前,那个时候第一个能配合孙祥山完成手术的人只有一个叫做‘许耀祖’的。
孙祥山给了他最大的发挥空间,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发现许耀祖这个人精神有问题,不老老实实给患者治病,总是想着在医学界大展拳脚。
甚至多次提出人兽移植理论,这件事在医学界闹得很大,让他们可是丢尽了脸,从此孙祥山就让许耀祖只负责缝针打下手。
一缝就是一年半,期间两人多次发生摩擦,而许耀祖也逐渐变得不爱说话,后来科室人多了,就将其开除了。
“这个人让我们科室丢尽了脸,提出什么人兽移植简直匪夷所思,老师不想说有这么个人也是恨透了。”小程解释著。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你们是刑警队的!刑案!”
声音很大,在科室内炸响!
“该不会他真做了吧!”
孙祥山乃至科室的所有医生也都反应了过来,眼睛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嗯,他将一个女孩的脑袋移植到了狗身上,又将狗的脑袋移植到了女孩的躯干上。”陈末平静诉说著。
落入在场医生耳中,像是雷鸣一般。
一个个都面色惨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孙祥山口中不断重复著这句话。
“劝了他很多次,根本行不通就是不听,该死啊,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语气全都是愤慨以及恨铁不成钢。
陈末不了解两人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或许当初科室刚成立,只有两个人能做手术时积累了很好的关系。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了解。”
“现在说一说这个许耀祖的情况,他的家在哪里,包括你们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信息,小张记录一下。”陈末吩咐完随后推开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医院的总是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
龙皓也跟了过来,点了支烟。
心情非常不错。
一来就有收获。
最近头发掉的都少了。
“我要是退休了,这队长职位交给你我是真放心。”
能力一流,人品一流除了贪财了点但也在合理范围内,尤其是情商也高合作这么久陈末全都是让人欣赏的特质,没有一点不好相处的特质。
都说天才有傲骨,但陈末没有。
“队长的工资是不是很高啊?”陈末询问。
“嗯,会高一点,不对!重点难道不是职位吗?”龙皓喉咙中的烟差点没吐出来。
你财迷转世吧。
收回之前的话,现在真怕陈末当队长第一件事就是捞钱。
“我三观很正的好吧。”陈末哭笑不得,自己只赚法律允许内的钱,底线啊。
就在两人闲聊时,身后小张走了过来。
“问清楚了,许耀祖家在华中豪庭。”
龙皓掐灭烟,转头打算喊陈末走,然后愣了一下。
因为陈末此刻正在看着科室手术项目介绍。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末微微点头但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看向孙祥山:“这个眼角膜移植你们也做吗?”
“嗯。”孙祥山肯定点头。
“会留疤吗?”陈末眼睛死死看着这位科长。
“会,只要是手术就会留疤,但因为位置特殊,肉眼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之所以询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没有解开。
许耀祖跟死者认识!
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样的认识?
如龙队说的那样医患关系?
但他没有在死者身上找到任何疤痕。
因此当时排除了这个怀疑。
但现在看到这个眼角膜移植手术,不会留下任何疤痕让他有了点思绪。
“许耀祖作案应该不会随便在路上选择一个人就直接下手。”陈末转身跟龙队等人解释。
“因为站在这个许耀祖的角度,他做人兽移植手术的目的是什么?
让自己成名完成父母对他从小到大的期盼是其一,
其二是将器官移植发扬光大!”
龙皓点头,这些之前就有过了解,示意继续说。
“那么许耀祖选择受害者的逻辑会是什么呢?
我都可以为了医学献身,你们这些因为器官移植得到新生的人,为什么不可以???”
这番推理是结合许耀祖的想法得出的结论。
许耀祖不认为自己在犯罪,他认为自己在将医学发扬光大。
“这”
龙皓语气停滞了一下。
有道理吗?
反正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结合许耀祖这个人的动机,随机选择一个路人的概率的确小。
而那些曾经因为器官移植获得新生的人,让他们献身反倒更合理。
因为陈末有句话说的非常对,许耀祖自己都可以为了医学献身,站在他的逻辑中,你们这些因为器官移植得到便利的人当然也要有这种觉悟。
“立刻查,这两年间做过眼角膜移植的女性!”龙皓催促。
小张等人立刻动了起来。
每一次手术都是有名单记录的,所以这个并不难,且这类手术较大,除非经济拮据不然都是选择大城市的医院去做。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名叫王媛媛的女孩。
王暖暖,女,26岁,2000年3月15日,眼角膜移植手术后边是联系方式以及术后康复情况的记录
“这个人你见过吗?”小张拿着死者头颅的照片递给王祥山。
因为手术的主治医生是就是科长王祥山跟许耀祖。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王祥山苦笑。
到这里,基本上就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就是这个王媛媛。
“龙队,立刻派人保护目前在牧城的所有患者!”
“既然王媛媛的手术失败了,他一定会做第二次手术!”
陈末快速说著。
这个许耀祖打了一年半的下手作为他提出人兽移植的惩罚。
都没让这家伙放弃。
单单一次失败,父母的期盼,成名的野望。
绝对会寻找下一位受害者。
而受害者的范围就在这些名单中!
华中豪庭。
许耀祖家中。
这是一处小区中央的一座独栋别墅,大概三百多平的样子,门口有个小院落,旁边是停车位。
警员将门锁暴力破坏,直接进入了屋内。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陈末看着眼前的客厅布局,发出刘海柱同款疑惑。
视线中并非是常见的客厅布局,而是医院科室布局!
墙壁上挂著一面面患者送的锦旗。
餐桌、电视、沙发这些常见的家具都没有,这里不是家更像是医院!
把家里改造成医院?
“搜!”龙皓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另一批队员则去寻找名单患者,确保其没有遭受许耀祖的毒手。
“这个许耀祖病得不轻啊。”龙皓看着客厅布局有点无语。
“不是许耀祖病得不轻,是他的父母病的不轻。”陈末手指擦过桌面,感受着上边岁月留下的痕迹。
很显然,将医院的科室一比一复刻到家中的操作,是许耀祖父母生前留下的手笔。
在医院时,陈末就了解到许耀祖的父母意外离世了。
生前太想让儿子超越他们两个,所以才将家中布置成这番光景,来不断鞭策许耀祖进步。
“一家子都有病。”龙皓语气肯定。
“赞同。”陈末轻笑。
又等了一会,所有警员来到一楼集合,表情不太好看。
“报告,一楼二楼三楼都搜了,没有发现许耀祖。”
龙皓闻言眉心一跳,别真跟陈末猜的那样去寻找下一位受害者了吧。
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连忙掏出手机打给带队的小张。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通。
龙皓按下扩音,小张声音传了出来:
“队长,根据排查,所有接受过器官移植的患者目前都能联系上,没有遇到危险,
我估计许耀祖有打算联系他们,但还没来得及。”
陈末接过手机:“目前许耀祖并不在家,他可能随时都会动手,你那边别松懈盯死了。”
挂断电话后看向龙队:“龙队,人既然不在家,或许是外出了,患者那边有小张盯着,咱们这边要立刻派人找。”
龙皓点头一挥手众队员立刻外出找人。
家中只剩下陈末与龙皓二人。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想通。”陈末摸著下巴思索起来。
“什么事情?”龙皓点了支烟。
“刚才咱们的人搜了这里,并没有发现作案地点。”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要知道他们目前身处许耀祖家的独栋别墅,家中又被布置成了医院的环境。
完全没必要再去租住一个房子做手术,在家里就能完成。
但刚才搜查的时候,队员们并没有反馈找到了作案地点,陈末才有了这个疑惑。
“你是说别墅藏着隔间或者地下室?”龙皓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在室内四周寻找。
上辈子陈末见过一类客厅的房门跟装修合为一体了。
直白说就是你以为是一面墙,但者面前的某个位置只要一推其实就是房门。
手掌放在墙壁上,稍稍用了些力气按压,开始从左往右一点点尝试。
“陈末,我上二楼看看。”
紧接着是龙队上楼的脚步声。
也就在这时,身后墙壁的缝隙内,一只眼睛浮现死死盯着陈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