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脖子上有胎记,并且是因为强奸入狱的犯罪分子,关系网在省城,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周小果。”
龙皓表情凝重,一个早在七年前就该被判死刑枪毙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坐在审讯室当中。
这简直就是对法律的一种蔑视。
“继续说。”陈末追问。
龙皓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周小果的母亲是一名刑警,但如今是省厅的”
话音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陈末没有继续追问,职位很高就是了。
案子查到这里,整个情况也比较清晰了。
起初张兴只是看上了柳霜的美色,使用手段让其还不上款项,以此作为威胁对柳霜进行了强奸。
事后柳霜报警,张兴不敢让母亲知道自己又犯了类似的错误,被激怒下选择了将柳霜杀死。
至于说放毒虫直接毒死柳霜,其实也反映了张兴的一些心理变化。
因为改名换姓他无法跟母亲相认,作为母亲看不得儿子被枪毙,但也无法接受儿子强奸杀人,失望是一定的。
在这种既见不到母亲,又被母亲嫌弃的状态下,张兴心理变得扭曲,喜欢上了毒虫这种孤僻性很强的动物,以此作为自己保护色,他在毒性的动物上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本案说复杂也不复杂,任何觉得新奇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法,其实都是前人旧路。
真相浮出水面时才会觉得一切不过如此。
后续对张兴母亲的逮捕以及涉案警员乃至张兴手下的逮捕工作,就跟陈末没什么关系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我让小张送你。”龙皓示意。
“不用,我自己买车了。”陈末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自己配音,“biubiu!”
随后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走到车边,身后响起呼喊声,转头望去就见沈局长朝着自己走来。
“陈末,这起案子我也是后来才听龙皓说是怎么回事,如果知道这么严重,我当时绝对不会让你们撤回来的。”
沈建忠表情有些尴尬,当时那种情况肯定要听上级命令。
问题是也没跟他说过啊。
“我明白您也有顾虑。”陈末微笑表示理解。
“这起案子你办的很漂亮,奖金肯定是要比平常多的,容我卖个关子,等案子结束了给你个惊喜。”
沈建忠将话题拉到钱上,因为陈末喜欢钱这件事早就深有体会。
“哦?”陈末眼前一亮,“那感情好啊!”
其他的都不重要,实打实落到钱袋子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努力破案,不就是为了钱吗。
当然也不光是为了钱,也为了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多谢沈局长了。”陈末比了个大拇指点了个赞。
聊天还算比较愉快。
另一边。
王大爷被从拘留所放了出来。
看着窗外的月光深深叹了口气。
出门的时候还是下午,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了。
早知道那厕所就不该上!
憋著现在也到外地了!
“小陈走了吗?”王大爷看向小张。
“走了,走好大一会了。”小张叹气,也是因为陈顾问走了很久,才敢来喊得,不然真怕又遇到啥事情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大爷摸著胸口心有余悸。
打了声招呼,提着行李就离开了市局,直奔火车站赶去。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有任何犹豫,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抓紧离开牧城!
现在是凌晨了,直接在车站等一晚上,然后明早售票处是哪里就去哪里!
来到火车站,在路边摊买了些吃的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这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简单铺了一个毯子,又将被子盖在头上就这么草草睡了起来。
条件肯定不如家里好,但比拘留所强多了,什么都是假的,自由是真的。
不一会就陷入了梦乡。
也就在这时,一名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摄影师。
“镜头中,那位大爷一定经济情况一定非常拮据,我们作为新时代青年,面对这种事情一定要助人为乐,
接下来我要去买一些吃的给这大爷,希望大家能以我作为榜样。”
片刻后,男子归来。
走到睡得正香的王大爷身旁拍了拍:“大爷,给你买的面包,矿泉水。”
按照正常流程,将人叫醒后,看到自己送的食物一定是感激涕零,然后收获一波好感。
但这回的情况不太一样,地上的大爷明显醒了,看了自己一眼后继续睡了。
东西都买了,自然要拍到好人好事,不然白买了。
男子不解,又继续推了几下。
王大爷转身语气不善:“你们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有钱,比你有钱多了!”
睡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有病吧!
“大爷,给你买的面包,矿泉水。”男子将袋子放在王大爷头边。
王大爷扒拉开袋子,看着里边几毛钱一个的小面包,怒火更盛:“滚,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个月的退休金都给你上半个月的班了,滚啊!”
将这些天心中的郁闷喊出来后,心情反倒是好了一些。
“大爷,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是可怜你”
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大爷接下来的举动给吓傻了。
“有人撞倒我了,来人啊!”
声音之大,瞬间吸引了附近的摊贩以及刚出站的行人。
“我草,快跑!”男子瞬间慌了,拉着摄影师就跑,生怕赔钱。
这么一闹,王大爷也没心情睡觉了。
一只手枕着脑袋,思考着明天售票处卖的第一张票到底会去哪里。
恰逢这时,一辆小汽车落下窗户,对话声从车内传入王大爷耳中。
“我就在车里睡吧,明天一早直接去双庆,在家里睡着就起不来了。”
明天一早有去双庆的票?
王大爷摸著下巴,双庆好,他喜欢双庆听说火锅不错。
与此同时。
双庆市局,案情分析室内灯火通明。
所有队员都面色愁容,一个个跟吃了苦瓜一样难受。
“队长,实在不行咱们就请陈顾问帮忙吧,咱们上次也帮了他一回,总要念些情分的吧。”
队员抬头看向队长,语气有气无力,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
大家伙都头疼的要死,没点外力就会成为悬案。
“让我考虑考虑,情分就这一次,用过就没了。”田鸣食指敲击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