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龙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
以前带队办案，哪回不是队员们把一堆问题抛到他面前，所有头绪都得他自己捋，熬几个通宵想破头都是常事。
可自从陈末加入进来，龙皓竟也跟队里那些年轻队员一样，慢慢“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有问题？
不慌。
反正陈末肯定能想到，甚至能挖得比自己更深。
要是陈末都捋不清的案子，那自己多半也没辙。
久而久之，这种“有人兜底”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
既能省脑子，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还能跟着陈末学不少看问题的门道
总之，这种不用扛着所有压力的感觉，太舒服了。
陈末没立刻接话，蹲下身又看了眼死者身上的抓痕，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抓痕的走向，才缓缓开口：
“凶手作案后非常慌乱，而且我敢断定，凶手应该是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那种非常老实的普通人！”
说到“老实”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下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这种“老实”，就像上学时班里那些只会埋头做题的呆呆学霸，平日里闷不吭声，可一旦被逼到绝境，做出的事往往透著股笨拙的狠劲，事后又会陷入彻底的慌乱。
“老实人？”龙皓愣了一下，刚想问陈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顺着陈末的思路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一秒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在四周的环境里虚点了几下——乱糟糟的灌木丛、不远处来往的住户、亮着灯的居民楼，每一处都透著“不适合藏尸”的信号。
见陈末冲自己微微颔首，龙皓砸吧砸吧嘴，语气里满是认同：“是啊，确实怪！太不合常理了！”
陈末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声音平稳地展开分析：“正常来说，凶手作案后，无非就两种心态，两种选择。”
他顿了顿，故意留了个小停顿，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一种是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扛不住压力，干脆自首，求个解脱，
另一种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遮掩犯罪行为，销毁证据，藏好尸体，怎么也得让警方找不到自己头上。”
“咱们已经确认过，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七天前，
这七天里，凶手没去自首，说明他没那个勇气，
可尸体呢？
却出现在了这里——一个人流量不算小的居民小区。”
陈末伸手指了指藏尸的灌木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严格来说，这地方根本算不上隐蔽，说不定哪天就被晨练的老人或者玩耍的孩子发现了。”
龙皓跟着点头，心里的想法和陈末不谋而合。
不自首的话，能藏尸、抛尸的地方太多了——郊区的荒地、河边的芦苇荡、甚至是深山老林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说不定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谁会把尸体丢在小区的灌木丛里？
不对，准确来说，凶手应该是想“藏尸”，不是“抛尸”。
可他选的这个地方，简直是把尸体摆在了明面上。
任何一个有点常识、不打算自首的杀人犯，都绝不会这么干。
这根本不是在藏，反而像是在“应付事”。
可凶手偏偏就这么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合常理的“草率”，才让陈末笃定，凶手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反而给人一种“老实到笨拙”的感觉。
那种老实人，一旦做错了天大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慌得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找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藏，就以为能万事大吉，再也没人发现。
他甚至都没想过，尸体放久了会发臭，会引来苍蝇，会被路过的人察觉。
这种对后续风险的全然无知，恰恰是老实人慌乱之下最真实的反应——脑子里只剩下“赶紧把麻烦藏起来”这一个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
龙皓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他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不是老实人？而是个傻子？比如智商有问题，或者是残障人士？”
相较于“老实人做错事不知道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一丢”的推测，倒不如直接给凶手贴上“傻子”的标签来得更贴合。
毕竟老实人再慌，多少也该有点基本的常识，知道小区里藏不住尸体。
可要是个智商低下的残障人士，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们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作案后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动了，不能留在家里”，就随便找个看着没人的地方一扔，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发现，怎么处理，他们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这种毫无章法的藏尸方式，反而更符合傻子的行为模式。
可这个推测刚说出口，龙皓就见陈末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否定。
龙皓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急切了几分：“怎么说？你觉得不是智商问题？”
现场的队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看着陈顾问。
在他们眼里，陈顾问的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既然否定了“傻子作案”的可能，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现场的凝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揭晓答案。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藏尸的灌木丛旁，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伸出手，拨开几片被压弯的叶子，指尖拂过地面上浅浅的压痕——那是凶手藏尸时留下的痕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转头看向龙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两者看似像，但本质上完全不一样。”
“傻子作案，行为是完全无序的。”
“而且还有一点。”陈末的目光再次落在死者身上，“死者身上的抓痕，还有后脑的伤口，以及脸上的钉子，虽然看起来杂乱，
但能看出作案的顺序——先争执推搡，再导致死者昏迷，最后用钉子砸脸，
这个过程有明显的情绪递进，是怒火一步步升级的结果。”
“傻子作案，很少会有这种情绪递进的过程，大多是一时兴起，
或者被某个细节刺激到，行为会更突兀，更没有逻辑，
但这个凶手不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情绪的驱动，
从争执到杀人，再到藏尸，虽然慌乱，但能看出一条完整的行为链条，
这只有精神正常、有基本思维能力的老实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听完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服了。
龙皓更是在心里暗叹，陈末这观察力，真是到了骨子里，连这么细微的差别都能捕捉到。
他拍了拍陈末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行，我懂了，这么看来，凶手就是个老实人，而且极有可能是死者的熟人，甚至是关系比较近的人。”
陈末微微点头：“最重要的是死者尸变情况。”
“咱们已经确认死者死了七天，按正常的尸变规律，这会儿尸体早该散发出浓烈的尸臭味，蔓延开老远都能闻到。”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龙皓，话锋一转：“但你仔细闻闻，这会儿闻到很浓的尸臭了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了，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
刚才光顾著关注尸体的死状和推理，没人特意留意过尸臭味的浓度。
经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皱着眉，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仔细分辨著空气中的气味。
鼻端确实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但远没到想象中那种刺鼻、让人作呕的程度，甚至淡得有些反常。
要是站得稍远一点，再被夜里的风一吹，不仔细嗅根本察觉不到。
有人忍不住凑近了两步，又立刻皱着眉退了回去，即便凑近了，那股尸臭味也依旧算不上浓烈。
“你的意思是”龙皓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顺着陈末的思路往下捋，却一时没抓住最关键的节点。
“死者应该是24小时之内被凶手转移到这里的。”陈末直接点破核心，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在这之前，死者的尸体大概率被凶手冰冻起来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龙皓和在场的队员们瞬间反应过来，可不是嘛！
只有尸体被低温冰冻过，抑制了腐败的速度，才能解释为什么死亡七天，尸臭味却这么淡。
要是一直放在常温环境下，别说七天，三四天就能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根本藏不住。
“这就彻底排除了凶手是傻子的可能。”陈末补充道，语气依旧平稳。
龙皓闻言一怔，用力点头表示赞同，眼神里满是恍然大悟。
能想到用冰冻的方式延缓尸体腐败，还懂得在合适的时间转移尸体，这说明凶手作案后有基本的思考能力，知道要掩盖痕迹。
傻子或者智商发育有问题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逻辑和行动力，他们多半只会慌乱地丢在原地，根本想不到这些细节。
“这么一来，凶手的画像就更清晰了。”陈末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个拥有正常智商，但性格内向，平时比较老实的普通人。”
普通人作案，尤其是意外杀人后的反应，跟有预谋的谋杀完全不同。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绝对是慌神，脑子里只剩“完了完了”这一个念头，满心都是恐惧——杀人可是天大的罪，一旦被发现，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就算是为了自保，实在没办法了，也会想办法把尸体丢到偏远、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比如郊区的荒地、河边的芦苇荡。
可本案的凶手，却像极了上学时那些只会埋头苦读的学霸，学习上的本事天大，可一旦遇到书本之外的突发状况，就彻底乱了阵脚，处理问题的方式笨拙得可笑。
正是因为缺乏处理这种极端情况的认知和经验，他想来想去，也只想到把尸体藏在小区的灌木丛里，还天真地以为这样就没人能发现。
甚至连尸体腐败会发臭、会引来麻烦这种最基本的常识，他都没考虑到，或者说，慌乱之下根本没心思去想。
“老实人”这个判断，全是通过凶手留下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推断出来的，是基于人性和行为逻辑的分析。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推测可能会出错，但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是最贴近凶手真实特征的判断。
“可老实人为什么会杀人啊？”龙皓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已经认可了陈末的推测，但越想越觉得别扭。
老实人在大家的印象里，都是逆来顺受、不爱惹事的性子，怎么会做出杀人这种极端的事？
陈末早就猜到龙皓会有这样的疑问，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其实这一点也不别扭，你别忘了，很多时候，老实人狠起来，比谁都恐怖。”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老实人之所以老实，不是因为他们没脾气，而是因为他们性格内敛不想惹事，
习惯了隐忍，可一旦触及他们的底线，把他们逼到绝境，
彻底急了眼，爆发出来的破坏力，丝毫不比那些连环杀人犯小。”
说著，陈末伸手指了指死者那张被镶嵌满钉子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你看看死者的死状，下手这么狠，显然是积怨已久，或者是被某个瞬间的刺激彻底逼疯了，
这恰恰符合老实人爆发后的特质——平时不声不响，一旦失控，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发泄情绪。”
龙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死者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可不是嘛！三十多根钉子密密麻麻地砸在脸上，每一根都透著股咬牙切齿的狠劲，要是没有极致的愤怒，根本做不出这种事。
他之前还觉得老实人杀人不可思议，现在一看，倒觉得陈末的话很有道理。
说这话时，龙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
以前带队办案，哪回不是队员们把一堆问题抛到他面前，所有头绪都得他自己捋，熬几个通宵想破头都是常事。
可自从陈末加入进来，龙皓竟也跟队里那些年轻队员一样，慢慢“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有问题？
不慌。
反正陈末肯定能想到，甚至能挖得比自己更深。
要是陈末都捋不清的案子，那自己多半也没辙。
久而久之，这种“有人兜底”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
既能省脑子，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还能跟着陈末学不少看问题的门道
总之，这种不用扛着所有压力的感觉，太舒服了。
陈末没立刻接话，蹲下身又看了眼死者身上的抓痕，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抓痕的走向，才缓缓开口：
“凶手作案后非常慌乱，而且我敢断定，凶手应该是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那种非常老实的普通人！”
说到“老实”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下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这种“老实”，就像上学时班里那些只会埋头做题的呆呆学霸，平日里闷不吭声，可一旦被逼到绝境，做出的事往往透著股笨拙的狠劲，事后又会陷入彻底的慌乱。
“老实人？”龙皓愣了一下，刚想问陈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顺着陈末的思路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一秒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在四周的环境里虚点了几下——乱糟糟的灌木丛、不远处来往的住户、亮着灯的居民楼，每一处都透著“不适合藏尸”的信号。
见陈末冲自己微微颔首，龙皓砸吧砸吧嘴，语气里满是认同：“是啊，确实怪！太不合常理了！”
陈末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声音平稳地展开分析：“正常来说，凶手作案后，无非就两种心态，两种选择。”
他顿了顿，故意留了个小停顿，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一种是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扛不住压力，干脆自首，求个解脱，
另一种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遮掩犯罪行为，销毁证据，藏好尸体，怎么也得让警方找不到自己头上。”
“咱们已经确认过，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七天前，
这七天里，凶手没去自首，说明他没那个勇气，
可尸体呢？
却出现在了这里——一个人流量不算小的居民小区。”
陈末伸手指了指藏尸的灌木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严格来说，这地方根本算不上隐蔽，说不定哪天就被晨练的老人或者玩耍的孩子发现了。”
龙皓跟着点头，心里的想法和陈末不谋而合。
不自首的话，能藏尸、抛尸的地方太多了——郊区的荒地、河边的芦苇荡、甚至是深山老林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说不定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谁会把尸体丢在小区的灌木丛里？
不对，准确来说，凶手应该是想“藏尸”，不是“抛尸”。
可他选的这个地方，简直是把尸体摆在了明面上。
任何一个有点常识、不打算自首的杀人犯，都绝不会这么干。
这根本不是在藏，反而像是在“应付事”。
可凶手偏偏就这么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合常理的“草率”，才让陈末笃定，凶手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反而给人一种“老实到笨拙”的感觉。
那种老实人，一旦做错了天大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慌得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找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藏，就以为能万事大吉，再也没人发现。
他甚至都没想过，尸体放久了会发臭，会引来苍蝇，会被路过的人察觉。
这种对后续风险的全然无知，恰恰是老实人慌乱之下最真实的反应——脑子里只剩下“赶紧把麻烦藏起来”这一个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
龙皓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他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不是老实人？而是个傻子？比如智商有问题，或者是残障人士？”
相较于“老实人做错事不知道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一丢”的推测，倒不如直接给凶手贴上“傻子”的标签来得更贴合。
毕竟老实人再慌，多少也该有点基本的常识，知道小区里藏不住尸体。
可要是个智商低下的残障人士，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们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作案后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动了，不能留在家里”，就随便找个看着没人的地方一扔，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发现，怎么处理，他们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这种毫无章法的藏尸方式，反而更符合傻子的行为模式。
可这个推测刚说出口，龙皓就见陈末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否定。
龙皓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急切了几分：“怎么说？你觉得不是智商问题？”
现场的队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看着陈顾问。
在他们眼里，陈顾问的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既然否定了“傻子作案”的可能，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现场的凝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揭晓答案。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藏尸的灌木丛旁，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伸出手，拨开几片被压弯的叶子，指尖拂过地面上浅浅的压痕——那是凶手藏尸时留下的痕迹。
说这话时，龙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
以前带队办案，哪回不是队员们把一堆问题抛到他面前，所有头绪都得他自己捋，熬几个通宵想破头都是常事。
可自从陈末加入进来，龙皓竟也跟队里那些年轻队员一样，慢慢“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有问题？
不慌。
反正陈末肯定能想到，甚至能挖得比自己更深。
要是陈末都捋不清的案子，那自己多半也没辙。
久而久之，这种“有人兜底”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
既能省脑子，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还能跟着陈末学不少看问题的门道
总之，这种不用扛着所有压力的感觉，太舒服了。
陈末没立刻接话，蹲下身又看了眼死者身上的抓痕，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抓痕的走向，才缓缓开口：
“凶手作案后非常慌乱，而且我敢断定，凶手应该是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那种非常老实的普通人！”
说到“老实”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下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这种“老实”，就像上学时班里那些只会埋头做题的呆呆学霸，平日里闷不吭声，可一旦被逼到绝境，做出的事往往透著股笨拙的狠劲，事后又会陷入彻底的慌乱。
“老实人？”龙皓愣了一下，刚想问陈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顺着陈末的思路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一秒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在四周的环境里虚点了几下——乱糟糟的灌木丛、不远处来往的住户、亮着灯的居民楼，每一处都透著“不适合藏尸”的信号。
见陈末冲自己微微颔首，龙皓砸吧砸吧嘴，语气里满是认同：“是啊，确实怪！太不合常理了！”
陈末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声音平稳地展开分析：“正常来说，凶手作案后，无非就两种心态，两种选择。”
他顿了顿，故意留了个小停顿，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一种是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扛不住压力，干脆自首，求个解脱，
另一种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遮掩犯罪行为，销毁证据，藏好尸体，怎么也得让警方找不到自己头上。”
“咱们已经确认过，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七天前，
这七天里，凶手没去自首，说明他没那个勇气，
可尸体呢？
却出现在了这里——一个人流量不算小的居民小区。”
陈末伸手指了指藏尸的灌木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严格来说，这地方根本算不上隐蔽，说不定哪天就被晨练的老人或者玩耍的孩子发现了。”
龙皓跟着点头，心里的想法和陈末不谋而合。
不自首的话，能藏尸、抛尸的地方太多了——郊区的荒地、河边的芦苇荡、甚至是深山老林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说不定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谁会把尸体丢在小区的灌木丛里？
不对，准确来说，凶手应该是想“藏尸”，不是“抛尸”。
可他选的这个地方，简直是把尸体摆在了明面上。
任何一个有点常识、不打算自首的杀人犯，都绝不会这么干。
这根本不是在藏，反而像是在“应付事”。
可凶手偏偏就这么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合常理的“草率”，才让陈末笃定，凶手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反而给人一种“老实到笨拙”的感觉。
那种老实人，一旦做错了天大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慌得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找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藏，就以为能万事大吉，再也没人发现。
他甚至都没想过，尸体放久了会发臭，会引来苍蝇，会被路过的人察觉。
这种对后续风险的全然无知，恰恰是老实人慌乱之下最真实的反应——脑子里只剩下“赶紧把麻烦藏起来”这一个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
龙皓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他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不是老实人？而是个傻子？比如智商有问题，或者是残障人士？”
相较于“老实人做错事不知道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一丢”的推测，倒不如直接给凶手贴上“傻子”的标签来得更贴合。
毕竟老实人再慌，多少也该有点基本的常识，知道小区里藏不住尸体。
可要是个智商低下的残障人士，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们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作案后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动了，不能留在家里”，就随便找个看着没人的地方一扔，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发现，怎么处理，他们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这种毫无章法的藏尸方式，反而更符合傻子的行为模式。
可这个推测刚说出口，龙皓就见陈末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否定。
龙皓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急切了几分：“怎么说？你觉得不是智商问题？”
现场的队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看着陈顾问。
在他们眼里，陈顾问的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既然否定了“傻子作案”的可能，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现场的凝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揭晓答案。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藏尸的灌木丛旁，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伸出手，拨开几片被压弯的叶子，指尖拂过地面上浅浅的压痕——那是凶手藏尸时留下的痕迹。
说这话时，龙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
以前带队办案，哪回不是队员们把一堆问题抛到他面前，所有头绪都得他自己捋，熬几个通宵想破头都是常事。
可自从陈末加入进来，龙皓竟也跟队里那些年轻队员一样，慢慢“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有问题？
不慌。
反正陈末肯定能想到，甚至能挖得比自己更深。
要是陈末都捋不清的案子，那自己多半也没辙。
久而久之，这种“有人兜底”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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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没立刻接话，蹲下身又看了眼死者身上的抓痕，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抓痕的走向，才缓缓开口：
“凶手作案后非常慌乱，而且我敢断定，凶手应该是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那种非常老实的普通人！”
说到“老实”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下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这种“老实”，就像上学时班里那些只会埋头做题的呆呆学霸，平日里闷不吭声，可一旦被逼到绝境，做出的事往往透著股笨拙的狠劲，事后又会陷入彻底的慌乱。
“老实人？”龙皓愣了一下，刚想问陈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顺着陈末的思路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一秒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在四周的环境里虚点了几下——乱糟糟的灌木丛、不远处来往的住户、亮着灯的居民楼，每一处都透著“不适合藏尸”的信号。
见陈末冲自己微微颔首，龙皓砸吧砸吧嘴，语气里满是认同：“是啊，确实怪！太不合常理了！”
陈末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声音平稳地展开分析：“正常来说，凶手作案后，无非就两种心态，两种选择。”
他顿了顿，故意留了个小停顿，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一种是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扛不住压力，干脆自首，求个解脱，
另一种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遮掩犯罪行为，销毁证据，藏好尸体，怎么也得让警方找不到自己头上。”
“咱们已经确认过，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七天前，
这七天里，凶手没去自首，说明他没那个勇气，
可尸体呢？
却出现在了这里——一个人流量不算小的居民小区。”
陈末伸手指了指藏尸的灌木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严格来说，这地方根本算不上隐蔽，说不定哪天就被晨练的老人或者玩耍的孩子发现了。”
龙皓跟着点头，心里的想法和陈末不谋而合。
不自首的话，能藏尸、抛尸的地方太多了——郊区的荒地、河边的芦苇荡、甚至是深山老林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说不定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谁会把尸体丢在小区的灌木丛里？
不对，准确来说，凶手应该是想“藏尸”，不是“抛尸”。
可他选的这个地方，简直是把尸体摆在了明面上。
任何一个有点常识、不打算自首的杀人犯，都绝不会这么干。
这根本不是在藏，反而像是在“应付事”。
可凶手偏偏就这么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合常理的“草率”，才让陈末笃定，凶手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反而给人一种“老实到笨拙”的感觉。
那种老实人，一旦做错了天大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慌得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找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藏，就以为能万事大吉，再也没人发现。
他甚至都没想过，尸体放久了会发臭，会引来苍蝇，会被路过的人察觉。
这种对后续风险的全然无知，恰恰是老实人慌乱之下最真实的反应——脑子里只剩下“赶紧把麻烦藏起来”这一个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
龙皓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他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不是老实人？而是个傻子？比如智商有问题，或者是残障人士？”
相较于“老实人做错事不知道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一丢”的推测，倒不如直接给凶手贴上“傻子”的标签来得更贴合。
毕竟老实人再慌，多少也该有点基本的常识，知道小区里藏不住尸体。
可要是个智商低下的残障人士，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们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作案后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动了，不能留在家里”，就随便找个看着没人的地方一扔，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发现，怎么处理，他们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这种毫无章法的藏尸方式，反而更符合傻子的行为模式。
可这个推测刚说出口，龙皓就见陈末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否定。
龙皓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急切了几分：“怎么说？你觉得不是智商问题？”
现场的队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看着陈顾问。
在他们眼里，陈顾问的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既然否定了“傻子作案”的可能，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现场的凝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揭晓答案。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藏尸的灌木丛旁，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伸出手，拨开几片被压弯的叶子，指尖拂过地面上浅浅的压痕——那是凶手藏尸时留下的痕迹。
说这话时，龙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
以前带队办案，哪回不是队员们把一堆问题抛到他面前，所有头绪都得他自己捋，熬几个通宵想破头都是常事。
可自从陈末加入进来，龙皓竟也跟队里那些年轻队员一样，慢慢“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有问题？
不慌。
反正陈末肯定能想到，甚至能挖得比自己更深。
要是陈末都捋不清的案子，那自己多半也没辙。
久而久之，这种“有人兜底”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
既能省脑子，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还能跟着陈末学不少看问题的门道
总之，这种不用扛着所有压力的感觉，太舒服了。
陈末没立刻接话，蹲下身又看了眼死者身上的抓痕，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抓痕的走向，才缓缓开口：
“凶手作案后非常慌乱，而且我敢断定，凶手应该是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那种非常老实的普通人！”
说到“老实”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下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这种“老实”，就像上学时班里那些只会埋头做题的呆呆学霸，平日里闷不吭声，可一旦被逼到绝境，做出的事往往透著股笨拙的狠劲，事后又会陷入彻底的慌乱。
“老实人？”龙皓愣了一下，刚想问陈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顺着陈末的思路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一秒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在四周的环境里虚点了几下——乱糟糟的灌木丛、不远处来往的住户、亮着灯的居民楼，每一处都透著“不适合藏尸”的信号。
见陈末冲自己微微颔首，龙皓砸吧砸吧嘴，语气里满是认同：“是啊，确实怪！太不合常理了！”
陈末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声音平稳地展开分析：“正常来说，凶手作案后，无非就两种心态，两种选择。”
他顿了顿，故意留了个小停顿，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一种是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扛不住压力，干脆自首，求个解脱，
另一种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遮掩犯罪行为，销毁证据，藏好尸体，怎么也得让警方找不到自己头上。”
“咱们已经确认过，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七天前，
这七天里，凶手没去自首，说明他没那个勇气，
可尸体呢？
却出现在了这里——一个人流量不算小的居民小区。”
陈末伸手指了指藏尸的灌木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严格来说，这地方根本算不上隐蔽，说不定哪天就被晨练的老人或者玩耍的孩子发现了。”
龙皓跟着点头，心里的想法和陈末不谋而合。
不自首的话，能藏尸、抛尸的地方太多了——郊区的荒地、河边的芦苇荡、甚至是深山老林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说不定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谁会把尸体丢在小区的灌木丛里？
不对，准确来说，凶手应该是想“藏尸”，不是“抛尸”。
可他选的这个地方，简直是把尸体摆在了明面上。
任何一个有点常识、不打算自首的杀人犯，都绝不会这么干。
这根本不是在藏，反而像是在“应付事”。
可凶手偏偏就这么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合常理的“草率”，才让陈末笃定，凶手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反而给人一种“老实到笨拙”的感觉。
那种老实人，一旦做错了天大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慌得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找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藏，就以为能万事大吉，再也没人发现。
他甚至都没想过，尸体放久了会发臭，会引来苍蝇，会被路过的人察觉。
这种对后续风险的全然无知，恰恰是老实人慌乱之下最真实的反应——脑子里只剩下“赶紧把麻烦藏起来”这一个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
龙皓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他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不是老实人？而是个傻子？比如智商有问题，或者是残障人士？”
相较于“老实人做错事不知道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一丢”的推测，倒不如直接给凶手贴上“傻子”的标签来得更贴合。
毕竟老实人再慌，多少也该有点基本的常识，知道小区里藏不住尸体。
可要是个智商低下的残障人士，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们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作案后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动了，不能留在家里”，就随便找个看着没人的地方一扔，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发现，怎么处理，他们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这种毫无章法的藏尸方式，反而更符合傻子的行为模式。
可这个推测刚说出口，龙皓就见陈末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否定。
龙皓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急切了几分：“怎么说？你觉得不是智商问题？”
现场的队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看着陈顾问。
在他们眼里，陈顾问的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既然否定了“傻子作案”的可能，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现场的凝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揭晓答案。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藏尸的灌木丛旁，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伸出手，拨开几片被压弯的叶子，指尖拂过地面上浅浅的压痕——那是凶手藏尸时留下的痕迹。
说这话时，龙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
以前带队办案，哪回不是队员们把一堆问题抛到他面前，所有头绪都得他自己捋，熬几个通宵想破头都是常事。
可自从陈末加入进来，龙皓竟也跟队里那些年轻队员一样，慢慢“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有问题？
不慌。
反正陈末肯定能想到，甚至能挖得比自己更深。
要是陈末都捋不清的案子，那自己多半也没辙。
久而久之，这种“有人兜底”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
既能省脑子，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还能跟着陈末学不少看问题的门道
总之，这种不用扛着所有压力的感觉，太舒服了。
陈末没立刻接话，蹲下身又看了眼死者身上的抓痕，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抓痕的走向，才缓缓开口：
“凶手作案后非常慌乱，而且我敢断定，凶手应该是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那种非常老实的普通人！”
说到“老实”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下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这种“老实”，就像上学时班里那些只会埋头做题的呆呆学霸，平日里闷不吭声，可一旦被逼到绝境，做出的事往往透著股笨拙的狠劲，事后又会陷入彻底的慌乱。
“老实人？”龙皓愣了一下，刚想问陈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顺着陈末的思路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一秒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在四周的环境里虚点了几下——乱糟糟的灌木丛、不远处来往的住户、亮着灯的居民楼，每一处都透著“不适合藏尸”的信号。
见陈末冲自己微微颔首，龙皓砸吧砸吧嘴，语气里满是认同：“是啊，确实怪！太不合常理了！”
陈末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些许烦躁，声音平稳地展开分析：“正常来说，凶手作案后，无非就两种心态，两种选择。”
他顿了顿，故意留了个小停顿，像是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一种是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扛不住压力，干脆自首，求个解脱，
另一种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遮掩犯罪行为，销毁证据，藏好尸体，怎么也得让警方找不到自己头上。”
“咱们已经确认过，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七天前，
这七天里，凶手没去自首，说明他没那个勇气，
可尸体呢？
却出现在了这里——一个人流量不算小的居民小区。”
陈末伸手指了指藏尸的灌木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严格来说，这地方根本算不上隐蔽，说不定哪天就被晨练的老人或者玩耍的孩子发现了。”
龙皓跟着点头，心里的想法和陈末不谋而合。
不自首的话，能藏尸、抛尸的地方太多了——郊区的荒地、河边的芦苇荡、甚至是深山老林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说不定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谁会把尸体丢在小区的灌木丛里？
不对，准确来说，凶手应该是想“藏尸”，不是“抛尸”。
可他选的这个地方，简直是把尸体摆在了明面上。
任何一个有点常识、不打算自首的杀人犯，都绝不会这么干。
这根本不是在藏，反而像是在“应付事”。
可凶手偏偏就这么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合常理的“草率”，才让陈末笃定，凶手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反而给人一种“老实到笨拙”的感觉。
那种老实人，一旦做错了天大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补救，而是慌得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找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藏，就以为能万事大吉，再也没人发现。
他甚至都没想过，尸体放久了会发臭，会引来苍蝇，会被路过的人察觉。
这种对后续风险的全然无知，恰恰是老实人慌乱之下最真实的反应——脑子里只剩下“赶紧把麻烦藏起来”这一个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
龙皓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他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有没有可能不是老实人？而是个傻子？比如智商有问题，或者是残障人士？”
相较于“老实人做错事不知道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一丢”的推测，倒不如直接给凶手贴上“傻子”的标签来得更贴合。
毕竟老实人再慌，多少也该有点基本的常识，知道小区里藏不住尸体。
可要是个智商低下的残障人士，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们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作案后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动了，不能留在家里”，就随便找个看着没人的地方一扔，至于后续会不会被发现，怎么处理，他们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这种毫无章法的藏尸方式，反而更符合傻子的行为模式。
可这个推测刚说出口，龙皓就见陈末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明确的否定。
龙皓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往前又凑了凑，语气急切了几分：“怎么说？你觉得不是智商问题？”
现场的队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看着陈顾问。
在他们眼里，陈顾问的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既然否定了“傻子作案”的可能，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现场的凝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揭晓答案。
陈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藏尸的灌木丛旁，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伸出手，拨开几片被压弯的叶子，指尖拂过地面上浅浅的压痕——那是凶手藏尸时留下的痕迹。
说这话时，龙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
以前带队办案，哪回不是队员们把一堆问题抛到他面前，所有头绪都得他自己捋，熬几个通宵想破头都是常事。
可自从陈末加入进来，龙皓竟也跟队里那些年轻队员一样，慢慢“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有问题？
不慌。
反正陈末肯定能想到，甚至能挖得比自己更深。
要是陈末都捋不清的案子，那自己多半也没辙。
久而久之，这种“有人兜底”的踏实感越来越强烈。
既能省脑子，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还能跟着陈末学不少看问题的门道
总之，这种不用扛着所有压力的感觉，太舒服了。
陈末没立刻接话，蹲下身又看了眼死者身上的抓痕，指尖在半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抓痕的走向，才缓缓开口：
“凶手作案后非常慌乱，而且我敢断定，凶手应该是个精神正常的普通人，那种非常老实的普通人！”
说到“老实”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微微下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这种“老实”，就像上学时班里那些只会埋头做题的呆呆学霸，平日里闷不吭声，可一旦被逼到绝境，做出的事往往透著股笨拙的狠劲，事后又会陷入彻底的慌乱。
“老实人？”龙皓愣了一下，刚想问陈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顺着陈末的思路往周围扫了一圈，下一秒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