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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涡流深处:畸变、奇点与不合格的馈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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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论气泡的凶险,给探索小队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在这片光怪陆离、逻辑混乱的涡流中,危险往往以最意想不到、最违反常理的方式降临。苏清雪那蕴含绝对秩序的一喝虽然解了围,但也让她消耗不小,坐镇星辰界中枢的气息明显减弱,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次施展如此强力的秩序干预。

“都打起精神!这里步步杀机,一个疏忽,就是万劫不复!” 陈默的声音通过小队内部的通讯法阵(一种基于特定灵力波动、受逻辑干扰较小但传输距离有限的简陋手段)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他操控着飞舟,在色彩斑斓、流速不一的逻辑湍流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混沌元婴与秩序密钥碎片的联系被激发到最大,竭力感知着前方逻辑环境的细微变化,避开那些明显狂暴、混乱或蕴含着不协调波动的区域。

金十一带着两名弟子,瞪大眼睛,神识如同最警惕的雷达,扫描着四周。他们手中扣着数枚爆音法符和强光符,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可能制造“外部逻辑冲击”的手段。赤炼则带着另外三人,手持特制的、能微弱感应“惰性逻辑结晶”能量波动的简陋罗盘状法器,在相对“平静”的湍流间隙中仔细搜寻。

时间在高度紧张和小心翼翼中流逝。逻辑涡流内部似乎没有明确的时间感,只有永恒的、令人不安的变幻和低语。探索小队又遭遇了几次小的危机:一次是误入一片“熵能暗流”的边缘,飞舟的防护灵光瞬间黯淡了三成,内部温度骤降,若非陈默及时催动秩序密钥碎片的力量强行稳住,恐怕能量流失会更加严重;一次是遇到一小片“信息回响”,其中传来令人心旌摇曳的、仿佛是同门求救的声音,所幸金十一及时激发了一枚爆音法符,刺耳的噪音强行打断了那诡异的回响,但两名弟子也因此短暂失神,头疼欲裂。

收获也是有的。在避开几次明显的危险区域后,赤炼小组终于在一处颜色暗沉、湍流相对凝滞的“洼地”中,发现了零星散落的、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惰性逻辑结晶”。这些结晶纯度明显高于之前在遗址外围采集的,能量波动也更加稳定、内敛。他们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带有微弱绝缘效果的玉匣将其收取。很快,又陆陆续续在其他几处类似区域发现了更多。虽然每次采集都要冒着触发未知逻辑异常的风险,但为了生存,为了那该死的绩效,他们不得不一次次深入这些诡异的“富集区”。

“已采集高浓度惰性逻辑结晶一百二十三单位。” 赤炼清冷的声音通过通讯法阵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振奋。这些结晶,意味着星辰界能航行更久,意味着他们离“绩效目标”更近了一步。

“继续采集,注意安全。我这边有发现,去探查一下,保持联络。” 陈默回复道。他的目光,投向了涡流更深处,一片逻辑湍流异常狂暴、色彩如同打翻的调色盘般混杂的区域。在那里,他凭借混沌元婴对能量和秩序的敏锐感知,以及秩序密钥碎片那微弱的共鸣,隐约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稳定的秩序波动,与周围混乱狂暴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波动,与他从信标塔获得的“秩序密钥碎片”隐隐呼应,但似乎更加……原始,也更加不稳定。

“逻辑奇点碎片?” 陈默心中一动。模拟预览中提到过的、价值极高、风险也极高的东西!如果真是此物,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其价值也远超他们采集的所有惰性逻辑结晶!它可能蕴含着“逻各斯之庭”更核心的秩序秘密,甚至可能对“秩序密钥碎片”有极大的补益。

风险同样巨大。那片区域的逻辑湍流狂暴程度远超其他地方,色彩混杂,意味着那里可能同时存在多种逻辑异常现象,彼此叠加,危险程度呈几何级数上升。模拟中提示,强行捕捉可能导致捕捉者逻辑结构受损。

去,还是不去?

陈默只犹豫了一瞬。不去,安全,但可能错过至关重要的机遇,绩效评分恐怕也只能维持在“良好”边缘。去,九死一生,但若成功,收益可能超乎想象,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东西,或许对他,对苏清雪,对他们理解这个“绩效系统”和这片灰烬虚空的本质,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金师兄,赤炼师姐,你们继续按计划采集,我深入那片区域探查,若有异动,我会立刻撤回,你们不要轻易靠近。” 陈默通过通讯法阵快速交代了一句,不等金十一和赤炼反对(通讯中已传来金十一急切的劝阻声),便操控飞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片混乱狂暴的彩色湍流区,一头扎了进去!

“陈默!你疯了?!快回来!” 金十一的怒吼在通讯法阵中响起,但很快被狂暴湍流带来的剧烈干扰所淹没,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飞舟一进入彩色湍流区,陈默立刻感觉仿佛坠入了逻辑的绞肉机!眼前不再是混乱的线条和光点,而是无数相互矛盾、彼此冲突、不断坍缩又爆发的“逻辑奇观”!他看到一片区域,时间仿佛在加速流淌,又似乎在倒流,飞舟的一部分护罩看起来崭新如初,另一部分却已锈迹斑斑,如同经历了千年风化;他听到的声音,上一秒是震耳欲聋的咆哮,下一秒又变成微不可闻的叹息,中间还夹杂着完全无法理解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他感知到的空间,时而凝实如铁,时而虚不受力,飞舟如同在粘稠的胶水和虚无的真空中反复切换前行,操控变得极其困难!

更可怕的是心智层面的冲击。无数荒诞、矛盾、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念头,如同潮水般疯狂冲击着陈默的意识:

“向前就是向后。”

“存在等于不存在。”

“攻击是最好的防御,所以放弃所有防御。”

“找到碎片就能活下去,所以碎片会杀死你。”

这些念头并非来自外界明确的“悖论气泡”,而是这片区域本身的、混乱到极致的逻辑环境,对闯入者心智的自发侵蚀!若非陈默的混沌元婴本身就具备一定的包容和混乱特性,加上秩序密钥碎片始终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秩序锚定之力,他恐怕在进入的瞬间就会彻底疯狂,逻辑崩解。

飞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新强化的、泛着银蓝色光泽的“逻辑绝缘层”在这里如同暴风雨中的油纸,光芒剧烈闪烁,能量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陈默咬紧牙关,将混沌灵力不计代价地注入飞舟核心,同时将绝大部分心神都用来维持自身意识的清明,对抗那无孔不入的逻辑侵蚀。

他循着那一丝微弱的、精纯的秩序波动,在狂暴混乱的彩色湍流中艰难穿行。四周不时有各种诡异的逻辑现象闪现又湮灭:一片区域,所有色彩突然消失,只剩下纯粹的黑与白,却又在下一秒炸裂成无数斑斓的光点;另一片区域,空间如同镜子般碎裂,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扭曲的影像;还有地方,时间流速忽快忽慢,陈默甚至看到飞舟尾部的一块装甲,在缓慢“生长”出新的、扭曲的金属结构,又在下一秒“枯萎”、剥落……

就在陈默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意识开始模糊,飞舟能量也即将告罄时——

前方,在那片最狂暴、色彩最混杂的湍流中心,一点银蓝色的、稳定的、不断自我旋转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确定性”与“存在感”,静静悬浮着。

它不像周围的湍流那样变幻不定,它就那样存在着,以一种不容置疑、逻辑自洽、仿佛是世界基石的方式存在着。它周围的狂暴湍流,在靠近它一定范围时,都会被抚平、理顺、甚至被吸收、同化,化作更加精纯的、银蓝色的秩序辉光,融入那一点光芒之中。

“逻辑奇点碎片!” 陈默心中狂震,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就是它!那种精纯、稳定、至高无上的秩序感,远超他拥有的“秩序密钥碎片”!这绝对是“逻各斯之庭”核心秩序的某种具现化碎片!

然而,就在他强忍着狂喜,准备不顾一切冲过去,尝试用秩序密钥碎片的力量进行“共鸣”和“捕捉”时——

异变再生!

那点银蓝色的、稳定的“逻辑奇点碎片”周围,那原本被它“理顺”的、平静的银蓝色秩序辉光区域,突然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就仿佛一块纯净的水晶,内部突然滋生出无数黑色的、不断蠕动、散发着极端混乱、恶意与扭曲逻辑的“脉络”!

这些黑色脉络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奇点碎片周围的秩序辉光中“生长”出来,疯狂地、贪婪地缠绕、侵蚀、污染着那点银蓝色的光芒!银蓝色的秩序光芒开始明灭不定,仿佛在痛苦地挣扎,与那些黑色的、混乱的脉络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对抗!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暴虐、充满了无尽贪婪和毁灭欲的、完全不同于逻辑涡流本身混乱、也不同于逻各斯之庭冰冷秩序的意念,猛地从那片扭曲的区域爆发出来,锁定了陈默和他的飞舟!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又仿佛亿万生灵痛苦哀嚎聚合而成的、无法形容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咆哮”,在陈默的识海中炸响!伴随着这声咆哮,那无数黑色的、混乱的脉络,猛地聚合、扭曲、膨胀,竟然在银蓝色奇点碎片的下方,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由纯粹的逻辑混乱和恶意构成的、介于实体与虚幻之间的、难以名状的“怪物”!

这怪物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团翻滚的、长满眼睛和嘴巴的黑色烟雾,时而像一具由无数矛盾几何图形拼接而成的、不断解体又重组的畸形傀儡,时而又像是一片不断自我否定、自我吞噬的、蠕动的逻辑悖论阴影!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陈默瞬间如坠冰窟——元婴期!而且绝非普通的元婴初期,其力量层次,隐隐达到了元婴中期,甚至更高!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充满了极致的混乱、恶意和对秩序的憎恨,仿佛就是为了污染、毁灭一切“有序”而存在!

“逻辑……畸变体?!” 陈默脑海中瞬间闪过信标塔记录中提到的、被“逻辑侵蚀”彻底污染、失去所有理性、只剩下混乱与毁灭本能的、逻各斯之庭守卫或造物的描述。难道眼前这个怪物,就是被“逻辑侵蚀”污染、并与这片涡流中的混乱逻辑结合,发生了难以想象的畸变,然后被“逻辑奇点碎片”吸引、在此盘踞的某种“东西”?

那怪物“看”向陈默和飞舟,无数只(或者说无数个感知器官)同时“聚焦”,散发出毫不掩饰的、要将他们彻底吞噬、污染、化为自身一部分的贪婪恶意!它那由混乱逻辑构成的躯体猛地一伸,数条黑色的、流淌着粘稠恶意和矛盾信息的“触手”,如同跨越空间般,瞬间袭向飞舟!

“不好!” 陈默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和混沌元婴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瞬间做出了最极限的操作!飞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猛地下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黑色触手,但仍有一条擦中了飞舟的尾部!

滋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酸腐蚀、又仿佛逻辑被强行扭曲的刺耳声音响起!飞舟尾部那新强化的、泛着银蓝色光泽的“逻辑绝缘层”,在接触黑色触手的瞬间,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崩溃!被触手直接擦中的部位,金属装甲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瞬间变得锈迹斑斑、脆弱不堪,然后如同灰烬般簌簌剥落!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了恶意的意念,顺着破损处,如同毒蛇般钻入飞舟内部,直扑陈默的意识!

陈默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矛盾、痛苦、疯狂和毁灭欲望的混乱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识海!他的意识仿佛要被撕碎、污染、同化成那怪物的一部分!混沌元婴剧烈震颤,绽放出混沌色的光芒,试图包容、化解这股混乱,但效果甚微,那混乱意念的层次和恶意远超他的承受极限!秩序密钥碎片也爆发出银白色的光芒,试图稳定、驱逐,但那碎片本身似乎就对这些“被污染、畸变的秩序”有着强烈的排斥和……一丝畏惧?

就在陈默意识即将被混乱吞没的刹那——

嗡!

他识海深处,那枚一直静静悬浮、记录一切的银白色“绩效符印”,突然主动亮了起来!并非发布任务或评估,而是释放出一股冰冷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格式化般的秩序波动,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入那股入侵的混乱恶意之中!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能量的碰撞。那股冰冷的秩序波动,仿佛带着某种更高的权限或本质上的克制,以一种解析、分解、抹除的方式,将入侵的混乱恶意迅速拆解、还原成了最基础、最无害的、散乱的信息流,然后……吸收、归档了!

陈默只觉得脑海一清,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混乱恶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绩效符印”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然后恢复了沉寂。

得救了?是绩效符印“救”了他?不,那感觉更像是……清理垃圾,或者回收异常数据?

陈默来不及细想,因为那逻辑畸变体的攻击又到了!更多的黑色触手,伴随着更加狂暴、混乱的逻辑乱流,如同天罗地网般向他罩来!飞舟尾部的破损正在扩大,能量也即将耗尽,他陷入了绝境!

“陈默!坚持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雪清冷中带着急切的声音,通过通讯法阵(虽然干扰严重,但似乎因为刚才绩效符印的“清理”动作,短暂稳定了一瞬)传来,同时,一股熟悉的、清冷与银白交织的秩序波动,如同利剑般,跨越了混乱的涡流,遥遥传来,并非攻击那怪物,而是精准地缠绕、刺激向那一点被黑色脉络污染的、明灭不定的银蓝色“逻辑奇点碎片”!

仿佛是被同源的、更加灵动、更加“正确”的秩序波动所吸引、所“唤醒”,那一点银蓝色的、被黑色脉络缠绕侵蚀的“逻辑奇点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银蓝色光芒!一股纯粹、浩瀚、仿佛能定义一切、稳定一切的秩序伟力,从中爆发出来!

缠绕其上的黑色脉络,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发出无声的、痛苦的“嘶鸣”,迅速消融、崩解!那逻辑畸变体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痛苦的咆哮,它那混乱的躯体仿佛受到了重创,剧烈地扭曲、翻滚起来,攻击陈默的触手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涣散!

“就是现在!走!” 苏清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了疲惫,显然刚才那一下隔空刺激奇点碎片,对她的消耗极大。

陈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飞舟残存的能量全部注入推进法阵,甚至不惜燃烧了数枚备用的中品灵石,飞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拖着残破的尾部,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来路,向着相对“平静”的涡流外围,疯狂逃窜!

那逻辑畸变体似乎被奇点碎片的爆发重创,又或者忌惮苏清雪的秩序波动,并没有立刻追击,只是发出不甘的、充满了混乱恶意的咆哮,回荡在狂暴的彩色湍流深处。

陈默驾驭着残破的飞舟,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那片最危险的彩色湍流区,与焦急等待的金十一、赤炼等人汇合。来不及多说什么,陈默只喊了一声“快走!有怪物!”,便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硬是靠着混沌元婴强悍的生命力支撑着,操控飞舟,与众人一起,朝着星辰界临时锚地的方向,亡命飞遁。

直到远远看到了星辰界那熟悉的轮廓,陈默紧绷的心神才微微一松,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其中竟然夹杂着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黑色的、混乱的逻辑残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不仅仅是灵力消耗过度,更是神魂受到了那逻辑畸变体恶意和混乱意念的冲击,即便被绩效符印“清理”过,也留下了不轻的创伤。

星辰界缓缓打开舱门,将伤痕累累的飞舟和惊魂未定的众人接回。苏清雪立刻上前,看到陈默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痛和担忧,连忙扶住他,将精纯的、带着她独特秩序韵律的灵力渡入他体内,帮助他稳定伤势,驱散神魂中残留的混乱。

“怎么回事?遇到了什么?” 金十一急声问道,赤炼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后怕和惊疑。他们只看到陈默狼狈逃出,飞舟几乎报废,陈默本人更是身受重伤。

陈默喘息着,将遭遇逻辑畸变体和逻辑奇点碎片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那怪物的可怕和奇点碎片被污染、又被苏清雪刺激爆发的惊险过程,至于绩效符印的异动,他暂时隐去未提,只说自己关键时刻勉强稳住了心神。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元婴中期甚至更强的逻辑畸变体?被污染的奇点碎片?若非苏清雪关键时刻的远程刺激,陈默恐怕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采集任务完成得如何?” 苏清雪一边为陈默疗伤,一边问道。

“高浓度惰性逻辑结晶,采集了二百八十七单位,加上之前的一百二十三,共四百一十单位,超额完成任务目标。另外,我们还记录了三处‘熵能暗流’和两处‘信息回响礁石’的特征和大致坐标。” 赤炼汇报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但更多的还是对陈默遭遇的担忧和后怕。

苏清雪点点头,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这次任务,虽然惊险万分,陈默更是差点陨落,但总算完成了主要目标,甚至还接触到了“逻辑奇点碎片”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虽然被污染,且未能获取)。绩效系统会如何评价?

仿佛是回应她的想法,就在众人将采集的惰性逻辑结晶存入仓库,星辰界开始缓缓脱离逻辑涡流影响范围时——

嗡!

熟悉的、冰冷的意念波动,再次在所有相关者识海中响起。

【区域性绩效任务链(第二环)完成评估中……】

【任务1:初步探查逻辑涡流,绘制基础环境图谱。记录三种以上逻辑异常现象及大致分布)。评估:合格。逻辑环境适应与导航能力评分微幅提升。】

【任务2:采集高浓度惰性逻辑结晶(410/300单位)。。评估:优秀。资源获取与利用效率评分小幅提升。】

【任务3:尝试捕捉或记录特殊现象。完成度:已记录‘熵能暗流’、‘信息回响礁石’,并遭遇、识别、记录高威胁单位‘深度逻辑畸变体(疑似逻各斯之庭守卫/造物深度污染变种,威胁等级:元婴中期-后期)’及‘被污染的逻辑奇点碎片’。评估:优秀(发现高价值高风险目标)。逻辑环境洞察与分析能力评分显着提升,获得额外奖励:基础逻辑结构稳定术式(残缺)知识碎片。】

【综合评价:任务整体完成度较高,资源获取超额,特殊现象记录价值突出。但过程中出现计划外高风险接触,主探索者(火种传承者-734)遭受中度逻辑污染及神魂创伤,载具(小型探索飞舟)严重损毁。综合风险与收益比,评估为:合格,但存在重大隐患。】

【最终绩效评分调整:逻辑环境适应与导航能力评分提升至【丙中】;资源获取与利用效率评分提升至【丙中】;逻辑环境洞察与分析能力评分提升至【丙上】。】

【警告:遭遇并记录‘深度逻辑畸变体’及‘被污染的逻辑奇点碎片’,表明该区域逻辑污染程度及潜在威胁远超预期。后续如无必要,请避免深入类似高危区域。】

【奖励发放:基础逻辑结构稳定术式(残缺)知识碎片,已传输至主意识(火种传承者-734,高潜质变数-苏清雪)。该术式可用于临时稳定自身或小范围逻辑结构,抵御中度以下逻辑污染及信息侵蚀,对治疗逻辑层面创伤有一定辅助效果。请谨慎使用。】

【提示:逻辑奇点碎片为极高价值目标,但已被深度污染,强行接触风险极高。建议在逻辑结构稳定术式掌握至一定程度,且综合实力显着提升后,再做考虑。】

【阶段性绩效评估汇总中……请继续保持。持续观察中……】

冰冷的评估,详细的量化打分,看似“合格”甚至“优秀”的评价,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将一切风险与付出都数据化、工具化的冷漠。陈默的险死还生,飞舟的损毁,在那系统眼里,似乎只是“计划外高风险接触”和“重大隐患”,是影响“风险与收益比”的不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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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谓的“奖励”,也不过是一个“残缺”的、用来应对它带来的危险的、如同“创可贴”般的“术式知识碎片”。

星辰界缓缓驶离了那片色彩斑斓、却又危机四伏的逻辑涡流,重新投入永恒的灰白虚空。船舱内,气氛沉默。超额完成了任务,评分有所提升,还获得了一个看似有用的“术式”,但没有人感到高兴。

陈默在苏清雪的辅助下,勉强压制住了伤势和神魂中的混乱残余,脸色依旧苍白。他默默接收着那“基础逻辑结构稳定术式(残缺)”的知识碎片,感受着其中冰冷的、格式化的、如同操作手册般的逻辑构建方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自嘲的弧度。

“看,这就是我们的‘绩效’。” 他低声对身旁的苏清雪,也对所有沉默的同伴说道,“用命去拼,换来一点‘合格’的评价,和一份……治疗它所带来的伤的、残缺的‘说明书’。”

苏清雪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清澈与银白交织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更加坚定的寒芒。

绩效之路,仍在继续。

奖励与惩罚,生存与数据,似乎早已模糊了界限。

而他们这些“不合格”的传承者,在这冰冷的数据评估下,除了挣扎向前,似乎别无选择。

只是,那被污染的奇点碎片,那可怕畸变体,还有绩效符印那诡异的“清理”动作……这一切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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