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陆沉在整理母亲留下的研究资料时,意外发现了一本隐藏在箱子底部的小册子。小册子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怀表秘录”四个字。
陆沉好奇地翻开小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母亲对怀表的研究。除了已经被他们发现的意识净化、意识屏障、星际意识连接等功能外,小册子的最后几页,还提到了怀表的一个隐藏功能——“意识回溯”。
“意识回溯”,可以通过怀表的能量,回溯某个人或某个地方的意识记忆,还原过去发生的事情。但这个功能,需要消耗巨大的意识能量,而且可能会对使用者的意识造成损伤,因此,母亲一直没有启用过。
陆沉看着小册子上的记载,心中充满了激动。他立刻将苏念和张法医叫来,分享了这个发现。“如果我们能掌握‘意识回溯’功能,或许就能还原当年044路火灾的全部真相,找到我母亲牺牲的更多细节。”
张法医扶了扶眼镜,脸色凝重地说:“但‘意识回溯’的风险太大了,你的意识能量刚刚恢复,恐怕难以承受。”
苏念也担心地说:“陆沉,我们已经知道了火灾的真相,顾言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没必要再冒这么大的风险。”
陆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仅想知道母亲牺牲的细节,更想通过意识回溯,找到‘意识收割者’组织在地球潜伏的更多线索。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残余势力,隐藏在某个角落。”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三人最终决定,由陆沉尝试启用“意识回溯”功能,苏念和张法医在一旁协助,随时监测他的意识状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停止。
陆沉指尖摩挲着泛黄发脆的“怀表秘录”纸页,娟秀的字迹里藏着母亲半生心血,最后几页关于意识回溯的记载字迹愈发潦草,想来是母亲当年研究到关键处,连落笔都急了几分。他将怀表取出来放在桌案上,银质表壳历经岁月打磨,泛着温润的哑光,表针停在母亲牺牲那天的时刻,这些年无论怎么调试都走不动分毫,此刻被室内灯光映着,竟隐隐泛起一圈极淡的蓝光。
苏念取来特制的意识监测仪,细细贴在陆沉的太阳穴两侧,仪器的金属触头冰凉,她调试参数时指尖微顿:“监测仪已经调到最高灵敏度,一旦你的意识波动超过安全阈值,会立刻发出警报,我们会强行切断怀表能量,你千万不能硬撑。”张法医则在一旁铺开当年044路公交车火灾的卷宗,泛黄的照片上,被烈火吞噬的公交车骨架焦黑扭曲,警戒线拉成刺眼的白,卷宗里记录着事发时间、地点,还有当时草草定论的“电路老化自燃”结论,只是后来他们通过怀表的意识连接功能,才知道这是意识收割者组织为了抢夺母亲手中的怀表研究资料策划的阴谋,顾言就是潜伏在研究所的内鬼。
“准备好了吗?”张法医抬眼看向陆沉,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担忧,“意识回溯不同于之前的任何功能,它不是读取当下的意识,是要撬开时间的缝隙,提取过往留存的意识碎片,那些碎片里可能藏着烈火的灼烧感、绝望的情绪,会对你的意识造成双重冲击。”陆沉点头,指尖握住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手把手教他辨认怀表上的刻度,说这怀表是跨越星际而来的馈赠,承载着守护意识文明的使命,那时他不懂,只觉得怀表沉甸甸的,如今才明白,这重量里藏着责任,也藏着母亲未竟的心愿。
“开始吧。”陆沉深吸一口气,按照怀表秘录上记载的方法,集中意识灌注到怀表之中。他的意识能量本就刚恢复不久,此刻刻意催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怀表上的蓝光愈发浓郁,表针竟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光里传来,带着岁月的厚重。苏念紧盯着监测仪的屏幕,上面跳动的意识波形起初平稳,渐渐就变得起伏不定,她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意识能量消耗速度比预想的快,陆沉,撑住!”
张法医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应急阻断装置,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陆沉脸上,看着他脸色渐渐苍白,眉头紧锁,知道他此刻定然承受着不小的痛苦。陆沉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耳边传来嘈杂的声响,像是车流的鸣笛,又像是人群的呼喊,他的意识顺着怀表的能量洪流往前飘,周遭的光影飞速倒退,办公室的陈设、窗外的高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044路公交车站台的模样。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天空灰蒙蒙的,细密的雨丝打湿了站台的广告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候车的人不算多,都缩着脖子躲雨,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最新的怀表研究进展,她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神色有些焦急,想来是要赶去研究所和同事汇合。陆沉的意识悬在半空,像是一个无形的旁观者,他想喊一声“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踏上那辆注定会出事的044路公交车。
公交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母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公文包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眼神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陆沉的意识紧紧跟随着母亲,他能感受到母亲此刻的思绪,有对研究进展的欣慰,有对家人的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想来母亲那时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只是没想到危险来得如此之快。
车行至城郊的高架桥下方,这里人烟稀少,两侧是废弃的工厂,荒草丛生。突然,公交车猛地一顿,司机骂了一句“见鬼了”,说车子好像出了故障,停在路边再也发动不起来。车上的乘客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抱怨耽误了回家的时间,有人掏出手机联系家人,母亲却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将公文包抱得更紧,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后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陆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意识收割者组织的人,是来抢夺研究资料的。果然,没过多久,车厢尾部突然冒出浓烟,有人大喊“着火了”,慌乱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乘客们争先恐后地涌向车门,推搡着、哭喊着,场面一片混乱。母亲没有跟着拥挤,她迅速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核心研究资料撕成碎片,塞进嘴里吞咽下去——那些资料是她毕生心血,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浓烟越来越浓,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火焰顺着车厢壁蔓延开来,灼烧着座椅和扶手,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即使是意识回溯,陆沉也能感受到那种窒息的灼热感,他的意识开始波动,太阳穴传来阵阵剧痛,监测仪的警报声在现实世界里尖锐响起。“陆沉!你的意识能量快见底了!”苏念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传来,模糊又急切,可陆沉此刻根本无法抽身,他只想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看清母亲最后的模样。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挤到母亲面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他伸手去抢母亲的公文包,厉声喝道:“把怀表资料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葬身火海!”母亲死死护住空了大半的公文包,眼神坚定:“你们休想拿到一分一毫,意识收割者的阴谋,绝不会得逞!”男人被激怒了,抬手就朝着母亲的胸口打去,母亲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到滚烫的车厢壁,衣服瞬间被烫出焦痕,可她依旧没有退缩,反而趁着男人不备,伸手去抢夺他腰间的一个黑色装置——陆沉认得那个装置,是意识干扰器,能扰乱人的意识,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当年研究所里就曾出现过同款。
两人扭打在一起,火焰已经吞噬了大半个车厢,座椅燃烧殆尽,金属框架扭曲变形,浓烟遮蔽了视线。母亲毕竟是女子,力气不如男人,很快就落了下风,男人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抬脚就要踩向她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和陆沉手中一模一样的怀表,是母亲的随身之物。就在这时,母亲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剩下的半张资料纸塞进嘴里,紧接着猛地撞向男人,两人一起摔倒在燃烧的座椅旁。
“你以为毁掉资料就有用吗?”男人被撞得怒火中烧,死死掐住母亲的脖子,“我们早就查到,怀表的核心秘密在你儿子陆沉身上,等解决了你,就去找他!”母亲的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可她的眼神依旧透着不屈,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怀表,用尽最后一丝意识能量,启动了怀表的意识屏障功能——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将男人的意识暂时困住,为后续赶来的救援人员争取时间,也为了护住陆沉的信息,不让敌人知晓他的下落。
意识屏障启动的瞬间,怀表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意识受到强烈冲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母亲趁着这个间隙,挣扎着爬起来,朝着车门的方向挪动,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只想在最后一刻,看看能不能留下一些线索。可火焰已经彻底封死了车门,热浪将她逼得连连后退,她的头发被烧焦,皮肤被灼伤,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依旧没有放弃,用尽力气在车厢内壁上刻下一个模糊的符号——那是意识收割者组织的隐秘标记,母亲是想提醒后来的人,这场火灾不是意外,是人为的阴谋。
陆沉看着母亲在烈火中挣扎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意识波动愈发剧烈,耳边的警报声越来越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撕裂一般,随时可能溃散。“陆沉!快回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意识受损的!”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想去触碰陆沉,却被张法医拦住:“别碰他!现在他的意识还在过去,强行触碰会让他意识错乱!”张法医迅速调整阻断装置的参数,准备在关键时刻切断怀表能量。
就在这时,陆沉看到母亲停下了动作,她靠在滚烫的车厢壁上,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看家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她缓缓抬起手腕,看着那枚怀表,轻声呢喃:“阿沉,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了……怀表要好好保管,守住它,就是守住意识文明的希望……别为妈妈报仇,要好好活着……”话音落下,火焰彻底将母亲吞噬,那抹米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烈火中,只留下怀表的金属光泽,在火光中一闪而逝,随后便被灰烬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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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陆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这一次,他的意识终于有了回应,却也因为这极致的情绪波动,意识能量瞬间濒临枯竭。怀表的蓝光开始闪烁不定,表针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周遭的光影开始扭曲,044路公交车的景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陆沉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耳边的灼烧感、呼喊感渐渐褪去,只剩下苏念焦急的呼唤和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
“快切断能量!”张法医一声令下,苏念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阻断装置的开关。怀表上的蓝光瞬间熄灭,表针重新停在了那个永恒的时刻,陆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苏念连忙上前扶住他,递过温水,眼眶通红:“你吓死我们了,刚才你的意识波动差点就超出临界值了,再晚一秒,你的意识就会永久受损。”
张法医收起监测仪,看着陆沉的眼神满是后怕:“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意识回溯的冲击太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陆沉接过水杯,指尖颤抖着,喝了几口温水才稍稍缓过劲来,脑海里还残留着母亲被烈火吞噬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看到了……看到了当年的一切,看到了妈最后的样子。”
他缓缓开口,将意识回溯中看到的画面一一说出,从母亲踏上公交车,到发现跟踪者,再到烈火中与敌人搏斗,最后母亲刻下标记、留下遗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像是亲身经历一般。张法医一边听,一边在卷宗上记录,当听到母亲提到意识收割者的目标还有陆沉,以及那个黑色的意识干扰器时,他猛地停下笔,眉头紧锁:“这么说来,当年顾言只是负责接应,真正动手的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而且他们早就盯上你了,只是因为你母亲最后启动了意识屏障,干扰了他们的信息,才让你躲过一劫。”
苏念也皱起眉头:“那个意识干扰器,和我们之前在顾言住处搜到的一模一样,看来意识收割者组织在地球潜伏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顾言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陆沉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母亲最后的遗言还在耳边回响,让他好好活着,不要报仇,可他做不到,那些伤害过母亲、妄图破坏意识文明的人,绝不能逍遥法外。他看向桌上的怀表,指尖轻轻拂过表壳,突然发现怀表的背面,竟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过,之前一直没注意到。
“你们看这个。”陆沉将怀表翻转过来,指着那个划痕,“刚才意识回溯时,我看到妈最后触碰怀表的时候,指尖好像划过这里,会不会是她留下的线索?”苏念凑近仔细观察,那划痕很淡,像是几个连贯的符号,和母亲在车厢壁上刻的标记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复杂。张法医取出放大镜,对着划痕仔细研究,片刻后说道:“这应该是星际意识文明的文字,当年你母亲研究怀表时,曾整理过这类文字的对照表,我记得卷宗里有备份。”
三人立刻翻找卷宗,果然在母亲留下的补充资料里,找到了一张星际文字对照表。张法医对照着划痕一点点翻译,越翻译脸色越凝重,最后沉声说道:“翻译出来了,意思是‘暗网据点,城郊旧仓,十二人,待唤醒’。”陆沉心头一震,母亲竟然在最后时刻,将意识收割者的据点信息刻在了怀表上!难怪当年救援人员没有发现车厢壁上的标记,火势太大,标记早就被烧毁了,而怀表耐高温,才将这条线索保留至今。
“城郊旧仓……”苏念喃喃自语,“城郊有一片废弃的仓库区,是早年的物流仓库,后来荒废了,一直没人管,倒是个隐蔽的好地方。”张法医点点头:“‘十二人,待唤醒’,说明那里潜伏着十二个意识收割者成员,他们可能处于意识休眠状态,等待组织的唤醒指令,一旦被唤醒,后果不堪设想。”陆沉眼神坚定,此刻心中的悲痛渐渐转化为力量,母亲用生命留下的线索,他绝不能辜负。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端掉这个据点。”陆沉站起身,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意识收割者的人还不知道我们掌握了线索,现在正是最佳时机,要是等他们唤醒那些成员,就麻烦了。”苏念担忧地看着他:“可你现在意识能量耗尽,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参与行动?”陆沉摇头:“我没事,休息几个小时就能缓过来,而且怀表在我手里,他们的意识干扰器对我作用不大,我必须去,一来是为了完成妈最后的心愿,二来是为了彻底清除隐患,不让更多人重蹈覆辙。”
张法医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好,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先联系相关部门,制定周密的计划。意识收割者的成员都具备意识攻击能力,普通警力对付不了,得请专门的特殊行动队支援。”三人当即分工,张法医联系特殊行动队,说明情况,苏念整理城郊旧仓的地形资料,陆沉则坐在一旁,再次拿起那本怀表秘录,仔细翻看,想看看有没有能克制意识收割者的怀表功能,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定然凶险重重。
休整了三个小时,陆沉的意识能量稍稍恢复,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已经能正常行动。特殊行动队的人很快赶到,带队的是李队长,之前和他们合作过,知道怀表和意识收割者的事情,听完情况介绍后,立刻制定了围剿计划:队员分成三组,一组正面牵制,一组迂回包抄,陆沉、苏念和张法医跟着李队长从侧门潜入,目标是找到休眠中的意识收割者成员,阻止他们被唤醒,同时搜集组织的相关证据。
夜色渐浓,城郊的废弃仓库区一片漆黑,寒风呼啸着穿过空荡荡的仓库,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几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仓库区,远远望去,一座座废弃的仓库破败不堪,窗户大多破损,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显得阴森可怖。李队长示意队员们隐蔽,用手势指挥大家按照计划行动,陆沉握紧了怀表,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给了他一丝力量。
几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最中间的一座仓库,这座仓库比周围的都要大,门口有隐约的灯光透出,想来就是意识收割者的据点。张法医拿出随身携带的检测仪,对着仓库探测了一番,低声说道:“里面有微弱的意识能量波动,应该就是休眠的成员,还有一个意识信号发射器,应该是用来接收唤醒指令的。”苏念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把特制的破门工具,轻轻撬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仓库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几人鱼贯而入,仓库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灯下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号发射器,正在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红光。仓库中间摆放着十二个金属容器,像是巨大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个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他们的额头都贴着一个小小的意识休眠贴,正是意识收割者组织特制的休眠装置。
“就是他们了。”李队长压低声音,示意队员们控制住信号发射器,“先切断信号,防止他们被远程唤醒。”一名队员立刻上前,剪断了信号发射器的线路,红光瞬间熄灭,发射器停止了工作。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猛地关上,灯光瞬间熄灭,整个仓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金属容器里的淡蓝色液体还在微微发光。“不好,有埋伏!”李队长低喝一声,队员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掏出武器。
黑暗中,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吧,我们早就等着你们来了。”陆沉心头一震,这个声音他记得,是顾言的同伙,当年在研究所里,就是这个人协助顾言偷走了部分研究资料,后来一直下落不明。紧接着,仓库里亮起几盏应急灯,灯光惨白,照亮了仓库门口的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当年在公交车上和母亲搏斗的凶手,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个个眼神阴冷,散发着浓烈的恶意。
“是你!”陆沉咬牙切齿,脑海里瞬间闪过母亲被烈火吞噬的画面,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男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刀疤脸,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没错,当年就是我亲手送你母亲上路的。本来以为顾言那废物能拿到怀表资料,没想到他竟然被你们抓住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拿到你手里的怀表,我们一样能完成任务。”
“做梦!”陆沉握紧怀表,立刻催动意识能量,怀表发出淡淡的蓝光,形成一道意识屏障,将苏念和张法医护在身后。刀疤脸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边的几人立刻发动意识攻击,无数阴冷的意识流朝着几人袭来,像是冰冷的毒蛇,想要钻进人的脑海里,扰乱意识。队员们早有准备,纷纷启动随身携带的意识防护装置,抵挡着意识攻击,双方瞬间陷入混战。
刀疤脸的目标显然是陆沉,他亲自出手,意识能量极其强悍,比顾言还要厉害几分,一道道黑色的意识流朝着陆沉猛攻而来,带着毁灭的气息。陆沉刚刚经历意识回溯,意识能量本就不足,此刻强行催动,只觉得太阳穴再次传来剧痛,意识屏障摇摇欲坠。“陆沉,小心!”苏念见状,立刻催动自己的意识能量,帮陆沉加固屏障,她的意识能量偏向柔和,擅长防御,刚好能弥补陆沉的不足。
张法医则趁机绕到侧面,拿出特制的意识干扰弹,朝着刀疤脸的手下扔去。干扰弹炸开,发出刺眼的白光,产生强烈的意识干扰波,那些手下顿时惨叫一声,意识混乱,动作迟缓下来。李队长抓住机会,带领队员们冲上去,很快就制服了几人。刀疤脸见状,怒火中烧,加大了意识攻击的力度,黑色的意识流如同潮水般涌来,陆沉的意识屏障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阴冷的能量钻进他的脑海,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去死吧!”刀疤脸狞笑着,凝聚全身意识能量,化作一柄黑色的意识利刃,朝着陆沉的胸口刺来。陆沉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怀表突然发出耀眼的蓝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从怀表中涌出,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瞬间修复了他受损的意识,意识能量也在飞速回升。陆沉心头一动,想起怀表秘录里记载的一句话:怀表认主,危急时刻,可引主人血脉之力,激发潜藏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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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母亲当年将怀表传给自己,早已用血脉之力将怀表认主,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此刻危急关头,血脉之力被激发,怀表的潜藏能量彻底觉醒。陆沉握紧怀表,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催动血脉之力和意识能量,怀表上的蓝光凝聚成一柄蓝色的意识长剑,迎着刀疤脸的黑色利刃刺去。“锵”的一声脆响,一黑一蓝两道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金属容器震得嗡嗡作响。
刀疤脸显然没想到陆沉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意识能量碰撞,他已然受伤。“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意识能量?”刀疤脸难以置信地嘶吼着。陆沉眼神冰冷,一步步朝着他走去,蓝色的意识长剑在他手中愈发耀眼:“这是我母亲用生命守护的力量,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当年你害死我母亲,今天,我就要为她报仇!”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蓝色与黑色的意识能量在仓库里交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波。陆沉的意识能量越来越强,怀表的蓝光也越来越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的意识好像就在怀表里,在默默守护着他,给了他无尽的力量。刀疤脸渐渐体力不支,意识能量消耗殆尽,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不是陆沉的对手,想要转身逃跑,却被陆沉的意识长剑拦住去路。
“想跑?晚了。”陆沉冷冷开口,意识长剑一挥,斩断了刀疤脸的意识能量源泉,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意识彻底溃散,变成了一个毫无意识的植物人。解决掉刀疤脸,剩下的几个意识收割者成员也被队员们全部制服,无一漏网。陆沉走到那些金属容器前,看着里面休眠的成员,眉头紧锁:“这些人怎么办?他们一旦醒来,还是会继续作恶。”
张法医上前检查了一番,说道:“他们的意识休眠贴需要特定的唤醒指令才能解开,现在信号发射器已经被我们切断,短期内不会醒来。我会联系专门的机构,将他们关押起来,进行意识净化,说不定能让他们恢复正常意识,脱离组织。”陆沉点点头,他不是嗜杀之人,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算对得起母亲“好好活着”的遗言。
几人在仓库里仔细搜查,找到了不少意识收割者组织的机密资料,上面记载着他们在地球潜伏的计划,以及想要利用怀表的力量控制人类意识的阴谋,还有其他几个潜在据点的线索。李队长将资料收好,郑重地说:“这些资料太重要了,有了它们,我们就能彻底清除意识收割者在地球的势力,还大家一个安稳的生活。”
走出仓库时,天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废弃的仓库区,驱散了夜色的阴冷。陆沉握紧手中的怀表,怀表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暖的触感,像是母亲的手掌在轻轻抚摸。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落在脸上,温暖而明亮,心中的悲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坚定。
母亲的仇报了,意识收割者的据点被端掉了,那些隐藏的阴谋也渐渐浮出水面,母亲毕生守护的意识文明,终于得以安稳。陆沉知道,这不是结束,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危险,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怀表,有苏念和张法医这样的伙伴,还有母亲留在怀表里的守护与期盼。
回到市区后,几人将查到的资料交给相关部门,一场针对意识收割者残余势力的清剿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展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成员被一一揪出,组织的阴谋彻底破产。顾言因为罪行严重,被判处无期徒刑,永远失去了自由。张法医将044路火灾的卷宗重新整理,附上意识回溯得到的证据,终于为母亲正名,当年的“电路老化自燃”结论被推翻,真相公之于众,人们纷纷为这位为了守护意识文明而牺牲的研究者致敬。
陆沉将母亲的研究资料重新整理,结合怀表秘录上的记载,完善了怀表的功能研究,他没有将怀表据为己有,而是将研究成果交给了研究所,希望能让怀表的力量被用于正途,守护更多人的意识安全。苏念则加入了特殊行动队,成为一名意识防护专员,用自己的意识能量帮助那些受到意识伤害的人。
闲暇时,陆沉会坐在母亲曾经的书房里,翻看那本泛黄的怀表秘录,指尖摩挲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像是在和母亲对话。怀表就放在书桌的正中央,表针依旧停在母亲牺牲的时刻,却不再显得沉重,因为陆沉知道,母亲的意识从未离开,一直藏在怀表里,藏在他的血脉里,陪着他一步步走下去。
这天下午,苏念和张法医来家里做客,苏念看着桌上的怀表,笑着说:“没想到怀表还有这么多隐藏功能,要是早知道意识回溯,我们也不用费那么大劲查案了。”张法医点点头:“不过意识回溯的风险太大,以后还是不要再用了,陆沉你现在的意识能量虽然稳定了,但经不起再一次的冲击。”陆沉笑了笑,拿起怀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表壳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我知道,以后不会再冒这样的险了。妈用生命告诉我们,守护比复仇更重要,我会好好守住怀表,守住她留下的一切。”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温暖的余晖洒进书房,落在三人身上,宁静而美好。陆沉看着怀表,心中无比平静,他知道,母亲的心愿已经达成,而他的人生,也将带着母亲的期盼,继续前行,守护着这片母亲用生命守护过的土地,守护着每一个人的意识安宁。那些黑暗的过往早已散去,未来的路,阳光正好,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