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姐指了指那些食材箱。
“这屋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装5箱带走。我说过会给你送份大礼的，可还够意思？”
“这……真能拿吗？”周执涵一脸不确定。
不会一不小心成了偷吧？
“萧老大点头了的，你放心。别客气啊，挑贵的拿。”红姐姐笑道，“我以后可是要找你蹭饭的。”
周执涵心里一动，这是一份重礼。
很多珍稀食材即使在黑市，有钱都买不到。本来他心里还觉得，今晚萧老大又故意考验他了。
但现在的感觉，就像被迫跑了个马拉松，虽然累死累活，到了终点，突然告诉你奖品是一套房。
“谢谢红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红姐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记得一定挑好的。剩下的这些回头入库了是给大厨房的人分的，你不拿可就便宜了他们了。”
周执涵一听瞪大了眼。
红姐扑哧一笑：“别误会，可不是白送他们。要按互助会的规矩来的。”
“互助会的规矩？”周执涵好奇。
他也算是互助会的一员，而且也是大厨房的人。按红姐这说法，他还能再分一次食材？
“嗯，萧老大定的规矩，东西不能白得，得对码头有贡献。所以，互助会搞了个贡献值系统。”红姐解释。
“那我是不是也有贡献值？”周执涵问。他之前也算是做过一些事情。
“你没有。”红姐摇摇头。
周执涵：“……”
眼看周执涵露出失望费解之色。红姐连忙解释：“为了规避短期行为，入会一年以后才开始计算贡献值。”
“等你有了贡献值，可以兑换平价订购食材的机会。当然，换到的只是订购额度，星币还是要照付的。”
红姐又随口说了些贡献值的其他作用，比如能去富饶星系跑物流线。
躲在箱子堆里的苏宴炊听了，只觉得这办法听上去有点熟悉。
原来，这就是萧老大收服三教九流的办法。
怎么有点像……道上的kpi体系？
“行了，出口处我已经打过招呼，你抓紧装货。”红姐临走又第三次提醒让他挑贵的。
合金门再度合上。
备餐间里只剩下了周执涵和刘小星，以及躲在箱子后面“田螺小苏”。
“啊，总算走了。”食材箱子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刚才我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白色厨师服被一把掀开。
苏宴炊跳了出来，眼睛扫描起满屋子宝贝。
“你好。”刘小星开口打招呼。
苏宴炊对他笑道：“你好。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我们先挑东西。”
周执涵已经清完了一个大号箱子，正在腾下一个。“刘小星，来帮忙。”
苏宴炊则是在食材箱子间游走。
“先装一箱火腿。”她拎起一只火腿往空箱子里放。她的空间里也有火腿，金华火腿和宣威火腿都有，但总共也就十几只。
吊汤经常要用，消耗起来挺快。
“那边的干酪也都装了。”苏宴炊继续指挥。
一盘盘帕玛森干酪硬质外壳直接裸露在外。蓝纹芝士则是用塑封膜密封。全都是像小车轮般大小。
“不拿那些金枪鱼吗？还有东星斑？”周执涵问。
“鲜活食材不好保存。而且，我们拿的这些东西，”苏宴炊解释，“是即使有很好的基础食材，也需要极长的发酵陈化时间才能做出来的。”
她说完又指了指那一箱瓶装秃黄油：“那个也要，做蟹黄实在太费蟹了。”
她指哪儿，周执涵和刘小星就搬哪儿。
“装的时候，这些火腿和干酪都放最上面一层，还有鳗鲞也是。”苏宴炊道。
箱子很快被食材填满。
十五分钟后，银台码头z区的载人传送带。
周执涵和刘小星一前一后，两人中间是五个大型物流箱。
刘小星手心里全是汗。
“别看箱子。”周执涵低声提醒，“表情自然点。”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安检口。
脚下的传送带把箱子推成一排，排列在安检扫描仪前。
【滴！重量异常！】
还未进入安检，出口处就响起了警报声。
刘小星扶着箱子的手紧了紧。
一个年轻保安快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监控面板上的数据。
“怎么回事，这几个序列号的箱子，比从卸货口进来时重了那么多？
年轻保安看了一眼刘小星：“你把手放开，箱子要过扫描了。”
周执涵心道不妙
“等一下。”旁边的保安队长小跑过来，伸手拦了一下。
“这是萧老大交代过的东西。”队长看了一眼周执涵，显然是提前收到了招呼。
他转头对年轻保安吩咐道：“箱子不要过扫描，就按卸货口的扫描结果原封不动上传，刚才的那条警告记录人工删除。”
周执涵松了口气。看来是能通过了。
但保安队长却没有重启传送带把东西往外送。
“先生，虽然东西是不用过扫描，但还是要人工检查一下的。萧老大说是互助会的食材，打开看一下吧。是食材就可以放行。”
“刘小星，你去把刚才留在外面的货运机器人带过来，准备接货。”周执涵拍了拍刘小星肩膀，“这边我来就行。”
刘小星点点头，快步往旁边临时停泊处走。走出一小段，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周执涵则是捻了捻手指。
指尖有一点湿。刚才这男孩紧张得一身汗了。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周执涵自己动手，打开第一个箱子盖。箱子里排着十只表皮黄褐色的火腿。
年轻保安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坏掉的肉？”
他对着已呈红棕色的肉皱了皱鼻子，又去看第二箱，里面是布满均匀蓝纹的干酪。
“队长，确实是食材。就是……好像不太新鲜。”
“嗯？”保安队长手指捻着下巴，“传说互助会最近吃的不错，看来言过其实了。”
他说罢摇了摇头，伸手触控终端。传送带重新启动，把箱子往外运送。
但就在最后一个箱子离开前，传送带再次停住。
“这个最大的箱子，刚才触发了重量警报，也打开看看。”
周执涵的手按在箱子感应锁扣上，呼吸快了一些。
保安队长催促道：“快点。”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两名保安探头去看。一股甜味冒出来。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覆满白霜的橙色果子。
这是一箱柿饼。
“妈耶！发霉的果子！快后退，别吸入霉菌。”保安队长缩回脑袋，如临大敌地把年轻保安往后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