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魔龙那庞大的身躯,强行挤入狭窄的鬼哭涧,恐怖的龙威和蛮力,将两侧的山壁撞得崩塌碎裂,巨石滚落,烟尘漫天。它那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龙瞳,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背着昏迷女子、正亡命冲向地缝的渺小身影,眼中杀意滔天。
林夜听到身后那如同闷雷般的咆哮,以及山壁崩塌的巨响,头皮发麻,脚下幻影步催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他背着苏婉,感受到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心中疯狂咆哮:
【…紧急扫描中……】
【…鬼哭涧地缝:深度未知(超过千丈),底部疑似连通地下暗河或古修士洞府。阴风强度:金丹初期以下难以抵御。神识干扰:极强。】
【…生路评估:1、地缝深处可能有天然禁制或空间裂缝,能短暂干扰魔龙感知。2、若找到地下暗河,可借水遁脱身(需苏婉配合,她精通水遁)。3、若遇古修士洞府,或有阵法庇护。】
【…风险:1、坠落风险(需缓冲手段)。2、阴风侵蚀(需防护)。3、未知凶险(妖兽、禁制等)。】
【…推演结束。】
幽冥魔龙看到林夜竟然敢跳入地缝,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巨大的龙爪朝着林夜坠落的方向狠狠抓去!然而,地缝太过狭窄,它那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完全进入,龙爪只抓到了林夜的一缕残影,以及……几块被阴风吹得粉碎的岩石。
作为上古异种,它自然知道这鬼哭涧地缝的凶险。下方不仅有能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阴风,还有无数空间裂缝和上古禁制残留,即便是它,贸然深入,也有一定风险。更何况,它刚刚苏醒,状态远非巅峰。
与此同时,地缝深处。
林夜的惨叫声在地缝中回荡。他和苏婉如同两块石头,在恐怖的阴风中急速下坠!那阴风不仅锋利如刀,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侵蚀神魂的力量,即便有"金刚符"和"玄冰封灵印"护体,林夜还是感觉浑身如被千刀万剐,识海也被阴风冲击得剧痛无比。
突然,他神识扫到左侧岩壁上,有一处向内凹陷的平台,距离他们大约二十丈。
林夜重重砸在平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腿发麻,差点跪倒,但他咬牙硬撑,用身体护住背上的苏婉,同时双手死死抓住平台边缘凸起的岩石,稳住了身形。
做完这些,林夜靠在岩壁上,一边警剔地观察四周,一边思考对策。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平台并不大,只有丈许见方,但平台内侧的岩壁上,似乎有一条狭窄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壑然开朗。
林夜眼前突然一亮,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个宽敞的、天然形成的石洞中。石洞顶部镶崁着几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洞内干燥温暖,与外面阴风怒号的环境截然不同,而且灵气浓度明显比外界高出一截。
更让林夜惊讶的是,石洞中央,竟然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还摆着一副残局棋盘,旁边放着一个古朴的茶壶和两个茶杯。而在石洞深处,还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禁制波动。
石桌上的棋盘,是一副残局,黑白交错,看似普通,但林夜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些棋子竟然都是由珍贵的"玄玉"和"墨晶"雕刻而成,每一颗都价值连城!而那茶壶和茶杯,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材质也非凡品,似乎是某种能温养灵茶的宝物。
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动了什么禁制,只是站在石桌前,躬敬地抱拳行礼:"晚辈林夜,遭强敌追杀,误入前辈洞府,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声音在石洞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夜等了片刻,又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他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小心地将苏婉放下,然后盘膝而坐,取出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开始调息恢复。
两个时辰后,林夜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灵力恢复了大半,伤势也稳定了不少。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态好了许多。
他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这些符文古老而复杂,林夜虽然也学过一些阵法基础,但完全看不懂。他尝试用神识触碰石门,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差点被震伤。
棋盘上,黑子占据优势,白子岌岌可危,似乎随时会被屠龙。但林夜仔细观察,发现白子虽然看似劣势,却暗藏一线生机,只要走对关键一手,就能反败为胜。
他虽然不是棋道高手,但在青玄门时也偶尔和师兄们下过几盘,略懂一二。他盯着棋盘,苦思冥想,尝试找出白子的那一线生机。
一个时辰过去了,林夜额头见汗,却依旧没有头绪。这残局太过精妙,每一步都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苏婉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感动:"林师弟,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婉顺着林夜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棋盘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039;天元残局&039;?
苏婉微微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这一笑却让林夜看得有些失神:"我试试。
她在林夜的搀扶下,艰难地坐到了石凳上,盯着棋盘沉思片刻,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捏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白子落下的瞬间,整个棋盘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些棋子仿佛活了过来,黑白交错,演化出一幅幅玄妙的图案。符文也亮了起来,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苏婉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但随即咳嗽了几声,显然刚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势。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镶崁着夜明珠,照亮前路。甬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盘膝而坐的骨骸,骨骸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腐朽的灰色道袍,面前放着一个玉简、一个储物袋和一柄插在地上的古朴长剑。
骨骸前方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