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一品烟客
斗篷人裹挟着两具沉寂的躯壳,化作暗金流光,悍然撞入青铜巨门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流淌着九幽本源的黑暗缝隙!
瞬间,如同从喧嚣的风口坠入万载玄冰的湖心。
感官的剥离与重塑:
斗篷人稳住身形,悬浮于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熔金之力的微光艰难地撑开一小片可视领域。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刺破粘稠的黑暗,扫视四周。
景象显现:
此地并非想象中的巨大殿堂或复杂甬道,而是一片难以估量边际的、空旷到令人心悸的黑暗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冰冷刺骨的黑色地面,材质非金非石,似玉似冰,倒映着上方熔金之力的微弱光晕,更显幽深。抬头,是无边无际的、吸收一切光线的浓墨穹顶,看不到尽头。
空间的浩瀚与死寂,形成了巨大的精神压迫。仿佛置身于宇宙诞生前的混沌虚无,又似踏足在某个早已死去亿万年的巨大神只的颅腔之内。
而在这片绝对空旷的黑暗中心,唯一存在的物体,吸引了斗篷人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具石棺。
斗篷人熔金之力托举着两具覆盖冰晶的躯壳,缓缓靠近那具悬浮的石棺。越是靠近,那股沉眠归寂的脉动感就越发清晰、沉重。冰冷的九幽本源之气也越发粘稠,如同无形的深海重压。
他的目光穿透熔金微光与粘稠的黑暗,仔细审视着石棺的表面。在那层层水波般的灰白纹路深处,似乎隐隐有极其黯淡、极其内敛的暗金色泽在流转,如同棺椁内部沉睡的星辰余烬。
沙哑的声音在绝对的死寂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询: “九幽之心…归墟之柩…” “气息同源…却更古…更沉…” “此棺之中…葬着何物?”
他熔金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暗金气流凝聚,并非攻击,而是极其谨慎地、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伸向石棺那光滑冰冷的表面。他想要触碰,想要感知这具仿佛亘古长存之棺更深层的秘密。
就在斗篷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棺表面那层水波涟漪纹路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时空尽头的低沉脉动,猛地从石棺内部透发而出!
这脉动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颤!如同沉睡的巨神在无尽长眠中,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身躯!
轰!
以石棺为中心,粘稠如实质的黑暗空间猛地一震!原本缓慢脉动的沉眠归寂之意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万物沉降、万灵归墟意志的恐怖斥力,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轰然爆发!
!斗篷人如遭重击!熔金之力构筑的壁障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高大的身影连同托举的两具躯壳,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沛然莫御的斥力狠狠掀飞出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斗篷人重重砸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滑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陈默的焦岩躯壳和燕七娘的死渊之躯也摔落在地,覆盖的冰晶碎裂飞溅。
熔金微光在剧烈的冲击下明灭不定,斗篷人兜帽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迅速站起,熔金之力重新稳固,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具悬浮的石棺。
只见石棺依旧静静悬浮,表面的水波纹路似乎流转得快了一丝。那股恐怖的斥力已然消失,沉眠归寂的脉动也恢复了之前的缓慢节奏,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斗篷人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脉动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涟漪”。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中,被人投入了一颗石子。
石棺…被惊动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冰冷的兴奋: “非死…非寂…” “此棺有‘灵’…” “或…有‘主’…”
他不再贸然靠近,熔金之力卷起摔落的两具躯壳。冰冷的目光在无边的黑暗、中心的石棺、以及摔落在地的凶兵躯壳与死渊之躯之间缓缓扫视。
九幽地宫,空旷如墓。 沉棺悬空,亘古长眠。 一次触碰,引来归墟之怒。 棺中沉睡的,究竟是镇压死渊的终极存在?还是…比死渊更为古老恐怖的源头? 而摔落在地的凶兵与死渊之躯,在这片归墟之地,又将发生何种不可预知的异变? 斥力掀开的,或许不仅仅是距离,更是…潘多拉的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