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玩把大的!(1 / 1)

推荐阅读:

骰盅第二次扣在破木桌上,“咚”一声闷响,窑洞里的空气瞬间凝成了冰。

乔正君盯着那只黑陶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玉佩。

温润的玉质在煤油灯下泛着幽光,像深潭里沉睡的月亮。

他心里清楚——前两把不能赢。赢太快,这群地头蛇会起疑;输太惨,自己就没了翻盘的筹码。

所以第一把十块,第二把二十块,都是在买时间,买一个看清门道的机会。

“买定离手——”

独眼庄家的声音拖得老长。

那只独眼里闪着猫捉老鼠的光,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穿着粗布棉袄的乡下汉子,已经是砧板上的肉。

乔正君没看骰盅,他在看庄家的手腕。

前世在边境赌场救战友时,他曾在暗处观察三天三夜——真正的高手,破绽不在骰子,而在肌肉发力的瞬间。

掀盅的刹那,庄家虎口那束肌腱,微微隆起。

成了。

盅里躺着三颗骰子:两点,三点,三点——又是小。

“哈哈哈!又输了!”

三角眼拍着桌子狂笑,唾沫星子喷到乔正君脸上,“二十加二十,四十块了!乡下佬,你裤衩都快输没了吧?”

周围的赌徒跟着起哄。

窑洞里炸开了锅,口哨声、拍腿声、怪叫声混成一片。

有人冲着墙角的李福贵嚷:“李福贵!你这救星不行啊!待会儿剁手指,还得从你开始!”

那些看客的眼睛里,有嘲弄,有贪婪,有幸灾乐祸。

在黑市赌场,看别人倾家荡产,也是种刺激。

李福贵瘫在墙角,脸色死灰,嘴唇哆嗦着喃喃:

“完了……全完了……”他看向乔正君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期盼,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乔正君却慢慢直起身。

这个动作很从容,从容得让窑洞里的哄闹声都滞了一瞬。

他拿起桌上那半块玉佩,对着煤油灯又看了一眼。

云纹在昏黄的光下流动,像活过来一样。

然后,他把玉佩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个动作里,有一种奇异的珍重感。

仿佛那不是半块破玉,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还赌吗?”

独眼庄家问,声音里带着戏谑,但眼底却掠过一丝疑惑——这人的反应,不对。

乔正君抬起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真切切、带着点松快意味的笑,笑得窑洞里的哄闹声都低了下去。

“赌啊。”他说,声音清淅,“不过这两把玩得太小,不过瘾。”

“不过瘾?”

三角眼瞪大眼,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想玩多大?你他妈还剩下啥?”

乔正君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十块钱,又摸出那张公社奖励的粮票。

二十斤全国粮票,在这年头的黑市,硬通货,能换三十块不止。

他把钱和粮票摞在一起,推到桌子正中央。

“五十块,加之这玉佩。”

他拍了拍胸口,“赌第三把。一把定输赢。”

窑洞里,死一般寂静。

五十块!

够县城工人吭哧吭哧干两个多月!

够乡下人家过个肥年,还能扯布做新衣裳!

围观的赌徒们呼吸都重了。

有人咽口水,有人眼睛发直地盯着那摞钱票。

这种孤注一掷的场面,刺激!

李福贵猛地扑过来,死死拽住乔正君的裤腿,手指掐进棉絮里:

“兄弟!不能赌了!这、这是要命的局啊!他们……他们吃人不吐骨头!”

乔正君低头看他。

这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里全是血丝,脸上每道皱纹都刻着恐惧和绝望——

那是赌徒输光一切、连魂都押上后的表情。

前世在阿拉斯加的地下酒吧,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最后不是横死街头,就是自我了断。

“松手。”

他说,声音不大,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能赌!他们会要你命的!”

李福贵哭出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玉佩……这玉佩不值钱!真不值钱!我、我是被人做局了才拿出来的……我对不住你,兄弟!”

这话,像冷水泼进滚油锅。

周围的赌徒眼神“唰”地变了。

做局?

在黑市赌场,这话可不能乱说,坏了规矩,要见血的。

独眼庄家脸色一沉,独眼里凶光毕露:

“李福贵,你他妈胡咧咧什么?输不起就泼脏水?”

“我没胡说!”

李福贵豁出去了,指着三角眼,手指抖得象风里的叶子。

“就是他们!前天在国营饭店门口堵我,说带我去好地方发财,结果灌了我半斤散白,把我拉来这儿!”

“这骰子……这骰子绝对有问题!我玩了半辈子骰子,就没这么邪乎的!”

三角眼“噌”地抽出匕首,寒光一闪:“你找死!”

匕首带着风声,直刺李福贵心口——这是要灭口!

乔正君动了。

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右手如电般探出,不是格挡,是擒拿!

前世在冰川练出的手法,专卸关节,快、准、狠!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窑洞里格外清淅。

三角眼“啊”地一声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整条右臂软绵绵垂下来,脱臼了。

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看乔正君的眼神象见了鬼。

窑洞里,彻底炸了。

“操!真动手了!”

“抄家伙!抄家伙!”

七八个混混呼啦啦围上来,手里拎着棍子、铁链,眼神凶狠,但脚步却有些迟疑——

刚才那一下,太快、太狠,不象普通庄稼汉。

独眼庄家往后一退,手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别着硬家伙。

他死死盯着乔正君,独眼里的戏谑全没了,只剩下阴冷:“兄弟,哪条道上的?划个亮子。”

乔正君站在原地没动,甚至没看围上来的混混。

他目光越过人群,钉在独眼脸上。

“赌场规矩,愿赌服输。”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钉子,砸进死寂里,“但出千骗人,坏了规矩的……是你们。”

“你他妈血口喷人!”

独眼咬牙,手按在腰间,指节发白。

“骰子就在这儿,你说哪儿有问题?说不出个一二三,今天你别想竖着出去!”

周围的混混又逼近一步,棍子铁链在手里掂量着。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