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森特开始怀疑,拉文克劳的学院风格究竟是什么。
人不能对某类群体存在刻板印象,这会使人面对特殊变种时产生自傲心理,从而掉落不应该的陷阱之中。
就象是数学试卷第一道大题的第二小题,大部分情况下都会简单到有手就会,可要是真的觉得自己闭着眼睛就能做的话,错位相减法出错的也是大有人在。
桃金娘是个拉文克劳,只敢躲在厕所哭泣的拉文克劳。维森特承认,没见到桃金娘之前,他以为桃金娘是躲在厕所偷偷学习卷生卷死,最后真的卷死了的卷王。
麻瓜巫师躲在厕所哭泣的理由单一到不需要思考,赫敏同样有过躲在厕所哭泣的经历,不幸也发生了意外。没有哈利和罗恩的帮助,没有自己的朋友,她和桃金娘几乎没有区别。
最后成为一个躲在女厕所哭泣的又一个幽灵?
这真是是个鬼故事了。
霍格沃茨的校园霸凌现象不比麻瓜社会好到哪里去,甚至于有了魔法,很多物理暴力和麻瓜世界难以做到的捉弄都会成为现实。
把讨厌的人变成鸟关进水箱什么的,麻瓜世界难以达成的条件,霍格沃茨一个变形课优秀学生就能轻易做到。
麻瓜想要融入巫师世界很困难,可以说,要是维森特没有西奥多和哈利的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一心扑在学习上的他不会为其他人的漠视产生情绪波动。
他能够做得到,其他人能不能就是另一回事。桃金娘显然不是仅仅依靠学习就能汲取营养活下去的类型。
就象赫敏喜爱学习,还是会因为朋友的言语哭泣,拉文克劳的整体氛围可比不上格兰芬多。
霍格沃茨的学术氛围凑和,学生之间的氛围,维森特都懒得说。
要不说巫师都厉害呢,邓布利多说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巫师都很有优秀,能从这个氛围顺利毕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以打击这些优秀小巫师了。
维森特偶尔会感慨,是不是巫师活得时间太长了,童年创伤都算不上是大问题了。
所有的信息串成珍珠项链,维森特需要最关键的宝石点缀。
从金妮那里拿来的日记本是打开真相的钥匙,维森特只要在往下一步,遮住过的朦胧迷雾消散,他能看见最直白的真相——能够公之于众的真相。
但是他决定回去睡觉。
他的目的是发现真相,发现了,圆满完成任务。
霍格沃茨的每一天,维森特的生活都充实得可怕,他能够一手抓学习,一手抓哈利,一手抓奇洛,一手抓里德尔,一手抓西奥多,一手抓德拉科,简直是黑湖里的章鱼成精。
剩下的两只手,一个拿魔杖,一个拿图书馆借阅卡,即便是图书馆里挤满了各个年级的小巫师,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还是记住了这个拉文克劳。
梅林在上,他才只有一年级呢。
哈利和德拉科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老马尔福的计划德拉科应该不知情,这样看来,哈利不是那么危险。
救救世主可不能出事,他死在毕业之前,维森特这么多年的投资可就全打了水漂。
只在乎结果的维森特冷漠地想。
听幽灵哭泣是一件非常耗费心情的事情,只有真的感受过的人才能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维森特的大脑不断发出信号,叫嚣着休息,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需要安静和睡眠。
他连怎么走过拉文克劳绕圈圈的长阶梯都记不得了,回到寝室来得及给菲纳填了点儿食物,把日记本藏在床头柜里,简单给自己用了一个“清理一新”就意识模糊地栽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维森特大脑里最后闪过的意识是,幽灵的哭泣对人的精神伤害有没有巫师做过实验比对,不知道图书馆里会不会找到相关资料。
人不应该意识模糊,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休息。
第二天醒来的维森特看着床单上蹭出来的痕迹,默默捏紧了魔杖。
废旧的女生盥洗室自然不会多干净,维森特昨天和桃金娘说话的时候,特意躲开了大大小小漏水渠道滴水形成的水洼。
维森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那些渠道里的水究竟是什么水。
看来还是不够小心,校袍上沾到的水渍随着他倒在床铺上,弄脏了靠近地板的床单。
唉——
维森特只能拿着魔杖收拾,说不定他下次可以去图书馆看一看有没有家务魔法方面的书籍,多学两个魔法总是不会出错的。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维森特没有放在心上。
那本日记一直放在床头的抽屉里,维森特特意上了锁,只要有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除非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亲自动手,魔咒不一定能拦住想要打开柜子的人,但是一定可以引起维森特的警觉,除他以外,所有打开的柜子的人都会被记录。
维森自以为万无一失。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每天上课,做魔药,看书,自学黑魔法防御课的内容,把格林德沃教给他的技巧用在黑魔法防御的实验上。
霍格沃茨风向转的很快,十几岁的小巫师从不会长时间关注一件事,罗恩·韦斯莱不会一直出现在他们口中,取而代之的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洛哈特。
不仅是洛哈特,巫师聚集的地方似乎从来不缺少流言,新的故事在霍格沃茨里化作不知真相的语句,传进每一个小巫师的耳朵里。
哈利万幸没有成为主角,但是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洛哈特当一个小说家实在是屈才了,他应该去麻瓜世界当演员,一定能很快成为炙手可热的男主。
这是哈利在上完一星期黑魔法防御课亲自说的原话。
他正捧着一本书,大力地翻来翻去,试图从洛哈特绝大部分对自己矫健英姿的夸张修饰里,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罗恩靠在一旁,整个韦斯莱透出放弃抵抗的萎靡:“不用白费力气了哈利,除了那本除虫的书有点儿用,其他的都是花架子,和你跟我说的麻瓜幻想小说的差不多,只是我们对角色可能更有代入感。”
“期末考试的时候,他要是考小说集的内容,我不用复习都能通过,这些书我家里都有,差不多都看过了。”
哈利愤愤地合上书:“那他要是问你,他最喜欢什么颜色呢?”
这个问题居然会出现一个正经的教授的课堂测验上,哈利闻所未闻。
可不是他见识短浅,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干的人了。
别说是他们,就是已经快要把书翻烂的赫敏也没有办法正确回答这个问题。
“他拿着那么高的工资,居然就做这种事情,教父怎么会和他当同事。”德拉科靠在哈利身后的柱子上,语气也很是不忿。
罗恩更加双眼无神:“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和一个马尔福待在走廊上一起补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
这对吗?这对吗?
“因为我们都没办法忍着恶心写夸赞他的话,所以我们都没办法完成,可是明天就要交了。”哈利把头埋在书里,“你说我要是直接抄书里的原话,他能看出来吗?”
“当然可以,他就是说自己能把写过的所有文本都背下来,也很对得起他拉文克劳毕业生的身份。”德拉科冷哼一声,把书一推,决定不写了。
罗恩的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久久没办法落下:“问题是作业吗?”
问题是,上周他们才争过魁地奇训练场场地,现在在一起写作业,这事儿真的合理吗?
很不符合他和马尔福之间彼此看不惯的关系啊。
德拉科把东西塞进书包里:“不写了,我要去告诉我教父,反正我不会写。”
“破特,你记着,我一定会在魁地奇比赛上赢过你。”
这话哈利已经听腻了,他只是点头,象以前那么多次一样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等着你,马尔福。”
罗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哈利:“德拉科真的很想赢我?”
罗恩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哈利手上的书:“他这是挑衅,说不他现在就是在用迂回的方式套你的话,好回去制定针对你的计划。”
“不至于吧……德拉科 ,应该没有这么聪明。”哈利真诚道。
“这倒也是,能把手伸进曼德拉草嘴里的人还能对他有什么指望。”罗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德拉科的机会,“德拉科要是这么聪明,他就不会往你身边凑,你们俩一看就合不来。”
合不来吗?哈利不这样觉得。
“我和德拉科,不就是西奥多和维森特差不多的关系嘛,顶多就是德拉科更喜欢骂人,咱们不是都习惯了。你不是也觉得德拉科骂洛哈特的时候很过瘾,赫敏都不让我们说他的不是。”
德拉科的毒舌和嘲讽和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时候,哈利和罗恩确实没那么讨厌。
“但你还是不能放松警剔,我会帮你盯着他的,别单独和他,不对,别单独和任何斯莱特林在一起。”危机意识的朋友,罗恩·韦斯莱今天也操碎了心。
说到维森特,哈利后知后觉道:“好象是有一阵没看见维森特了,他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罗恩把手里快要干涸地羽毛笔放进墨水瓶里吸墨水:“这个我可能还真的知道,你之前不是说看见过维森特去海格的小屋解决海格丢鸡的事情吗,昨天碰见海格,这件事好象还没有解决,维森特大概还是在忙这个吧。”
维森特从来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没有搞明白的事情,绝对不会随意放到一边,这样想着,哈利接受了罗恩的猜测。
“我们也该去看看,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忙呢。”哈利道。
“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洛哈特,其实也是一个黑巫师,我们应该抓住它的把柄。”实在不想写作业的哈利开始异想天开。
罗恩第一次这么希望哈利的猜测可以成真:“那真的是,太好了,特别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