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森特再也不会相信哈利了,他再也不会相信哈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维森特从来没有看过西奥多笑的这么开心,如果他这么高兴不是因为自己倒楣的话。
西奥多以拳挡住自己的嘴角,即使是这样也没办法遮挡住扩大的笑意。
“我,我根本没有在魔药瓶里放头发,不放最重要的原料,据说复方汤剂没有变形效果会变成奇苦无比的药水。”
都是恶作剧,变成了一个人,还是以为要变形结果喝到了奇苦无比的药水,恶作剧效果不会更有趣了。
谁知道……
乱蓬蓬的头发几乎要遮住眼睫,维森特抬手整理,只是徒劳地扒拉了两下。
还说没有放头发,哈利还真是靠不住,魔药瓶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头发!
西奥多晃了晃手,“你刚才来的方向,象是赫奇帕奇,塞德里克·迪戈里?我变成他,最先受影响的是我的衣服,你想看我忽然变高的身体撑开衣服?想得太简单了,维森特。”
维森特顶着哈利的模样一脸不高兴,他听见西奥多继续道:“衣物上会附着的伸缩的魔咒,我们不会穿去年的旧衣服,该有的东西也不能少。”
他打开魔药瓶,眼里的挑衅没有攻击性,仰头饮尽,维森特满是笑意的眼神在他变成塞德里克以后,变得更加冷静。
西奥多版本的塞德里克,给了维森特不一样的一面。
迪戈里优越的外貌是西奥多选择接受这次行动的理由之一,他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只能从维森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好象有点儿奇怪。”
按照身形自然伸长匹配的校袍,斯莱特林的绿色为“塞德里克”的尚且稚嫩年轻的脸庞增添上锋芒,阳光似乎从他的身上剥离开,西奥多的冷淡的表情里藏着他的情绪,两项冲突,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你现在看起来,象是吸血鬼,又象是……很难说,只在夜间出没的蝙蝠妖怪什么的。特真诚地给出评价。
西奥多:“……”
“把嘴闭上吧,不会说话你别说。”
维森特拨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西奥多看见的就是哈利·波特在拨动自己的头发。
“走吧,魔药都喝了,别浪费。”维森特跃跃欲试,“去校长室看看?”
西奥多好奇地举起手观察,拿出自己的魔杖感受,畅通无阻的魔力和完全不熟悉的身体,很奇妙的感觉。
“既然要做,就不能厚此薄彼。”西奥多目的性极强,配以塞德里克的脸,竟然让人觉得象反派。
“让塞德里克添加?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件事有风险,我已经添加了,所以要把风险降到最低,四个学院都扣分,就是没扣分。”西奥多道,“让赫奇帕奇拿到学院杯,斯内普教授会的怒火会燃烧一整年,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塞德里克比西奥多和维森特高了不少,借着赛德里克的身高西奥多,现在可以低头俯视维森特。
微妙的情绪在维森特心里蔓延开来,他不着痕迹地后退,避开了西奥多现在的身高压制。
“用我现在这副样子,赛德里克很容易就会被骗进来,让他变成谁,我们再去找一个别的其他人?”维森特认同西奥多,四个学院同时做了,相当于没人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这就是你该烦心的事情了,加油,‘哈利·波特’。”
好吧,只要现在能给他一个理由和西奥多之间保持距离就行。
他不由地回想起自己见到里德尔时他的身高,如果十六岁有那么高的话,成年骨缝闭合之前应该还能再高一些。
想到可能会有的身高,维森特心里终于安定了一些,还好还好,不至于发生现在这样西奥多俯视他的情况,除非西奥多能够基因突变长到两米,而老诺特显然没有这种基因。
他没见过老诺特,不过从德拉科的口中听到过对于老诺特的描述,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德拉科说老诺特没有他的父亲高,维森特见过卢修斯,就算西奥多能再高一些也不会高出常人的水准。
一些男孩子奇怪的胜负欲平息下去,维森特顶着哈利·波特这张脸转身离开,还不忘记用魔杖把自己的领带和校袍内衬改个映射的颜色。
希望塞德里克看到自己现在这份模样是不会太惊讶,也希望德拉科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是不要太惊讶。
罗恩和哈利太激动以至于都忘记要改变领带的颜色,等他们再稍稍冷静一些应该就能反应过来。
说白了,他们所有的伪装都只维持在外貌上,只要有熟悉他们的人稍微一试探,就能立刻发现问题所在。
维森特目送‘赛德里克’离开,他现在时间可不多了,赫敏这份魔药能持续多长时间他不清楚,那么一小瓶的量最多能持续两个小时。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希望赛德里克并没有回赫奇帕奇。”
用维森特的名义把他叫出来,塞德里克肯定会对他的行为起疑。就算不明白自己要他的头发究竟干什么,也会有所保留。
维森特的名义行不通了,用哈利的方式可能会更容易。
好在维森特也很熟悉哈利,稍微装作他的样子骗一骗赛德里克完全足够了。
他确定自己在和赛德里克见面时,看见了他兜里放着的和自己那份一模一样的魔药瓶,赫敏果然也送给了他一份纪念品。
能够保存的纪念品固然很有意义,但留下一份独特的记忆,比起死物,也不失为是一种有趣的方式。
我真傻,真的,我早知道维森特把我叫出去一定是别有所图,没想到哈利竟然也只是他做出来的伪装。
“复方汤剂……认真的吗?你们只是二年级的小巫师,做高级魔药真的有点太夸张了。”
“哈利”的动作太快了,塞德里克被叫出来的时候还以为哈利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的帮忙,传话的人说他很着急。
还没来得及明白他想干什么的时候,着急的“哈利”已经摸走了他身上的魔药瓶,直接怼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自己还算是精通变形课上的各类魔咒,让自己不至于以过矮的身高顶着宽大的衣服,显出狼狈的姿态。
悲伤的塞德里克将自己过长的头发推到肩膀后头,“我有疑问为什么,赫敏给我的复方汤剂纪念品里面会放她自己的头发?这种魔药不都该是不放头发,让用户自由进行选择吗?”
刚说了两句话,动作幅度都不算太大蓬松的长卷发又搭到了身前影响他的视线,赛德里克头疼地往后撸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我这……赫敏平时可真不容易。”赛德里克用着赫敏的声音嘟囔,抬头望向“哈利”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维森特了:“这么长的头发该怎么处理?”
“哈利”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笑,“我也不知道啊,你看我象知道怎么扎头发的样子吗?”
“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毕竟是纪念品嘛,她估计也没有想到你会真的使用,我猜她可能根本就没告诉你这里面是什么。”
维森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他也很想知道西奥多刚才说的不加头发的复方汤剂到底是怎样一种难以忍受的苦味。如果那份复方汤剂里没有加头发,塞德里克只是因为恶作剧喝了一点苦苦的药水,如果加了头发,无法控制的变形形态才是这一次恶作剧真正有趣的地方。
“赫敏”耷拉着眼皮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人看着还在这儿,灵魂实际上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塞德里克不是没处理过赫奇帕奇新生小巫师们做的各种奇怪的事,那大多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和说出来都让人忍俊不禁的初级错误。
维森特和赫敏这回可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的确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和忍俊不禁的错误。
就是稍微有点过于高级了。
塞德里克摆了摆手,似乎想说这没什么,边上有位小女巫踌躇地走了过来。
“抱歉,刚才听见了你说话,我想也许你会需要一根头绳。”客气的亚裔小女巫递上来一根浅蓝的发圈,指了指“赫敏”现在蓬松带卷的棕色长发,蓝色领带显出她的学 院。
“是因为魔咒失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让头发忽然变得这样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它先整理起来,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你的魔咒的效力,消失就会好了。”
这位拉文克劳有着柔和的脸庞和亚裔独特的美丽眉眼。
塞德里克有些拘谨,他不认识这位姑娘,为她散发出来的善意而感到羞愧。
“我,是的,我想我需要。”塞德里克客气地回答,手接过发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处理。
没有办法处理头发的状况,这种情况下来说普通的男孩子就算能够扎上头发也没有办法处理蓬松卷发——注意是非常非常的蓬松——带来的难题。等着魔药消退还不知道要过去多久,他总不能一直与自己的头发做斗争。
“哈利”似乎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情,赛德里克的笑话他也看到了,去找找那两个“德拉科”现在在干什么吧,他们那里的乐子一定会比真诚的赫奇帕奇要少得多。
看看塞德里克现在通红的脸吧,不对,应该是“赫敏”通红的脸,在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女巫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好意思的快要烧起来了。
“那就麻烦了,‘赫敏’,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可能会有时间,你可以来找我。”
“哈利”说着飞快离开,头发正握在其他小女巫手上的赛德里克根本没法移动,他伸手似乎想说点什么,迫于身后小女巫压力,还是安静下来。
拉文克劳的小女巫看出了他的紧张,手上的动作更轻同时还说话开解他的情绪。
“头发的很重要的地方,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总是会不太好意思。这种经历我也有过,想尝试炼制一些能让头发柔顺的魔药结果把头发变成了非常奇怪的蓝色,那段时间我的室友一看见我就忍不住要偷笑,整整三天才重新变回黑色。”
分享自己的窘迫经历能极快的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象她说完这些之后,刚才还紧张不安的格兰芬多小女巫现在已经好多了。
塞德里克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红色领带和绣着格兰芬多狮子徽章的校袍,维森特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格外细心,不仅提醒他要修改衣服的尺寸,还让他把校牌的颜色一起修改了。
他的原话是:“让其他认识赫敏的人看见他穿着其他学院的校袍,一下就穿帮了,赛德里克,这种事总不好让教授和院长知道吧。”
赛德里克根本不明白这只是一次简单的魔药事故而已,为什么不能让院长和教授们知道,向来非常遵循校规的赫奇帕奇不明白他们的紧张来源于何处,就象他无法解释自己现在为什么会象是他们的同伙一样帮着他们隐瞒这件事。
总之,还是先瞒着吧。
他们的态度让这件事变得复杂起来,塞德里克不想成为破坏朋友游戏的不合群的家伙,反正只是复方汤剂。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顶着赫敏的样子待上一段时间,那么一点点魔药,最多也就是两三个小时的功效。
是的,即便的是高级魔药赛德里克也略有耳闻,他只是苦于没办法收集到那么多的材料,不然他肯定也会想尝试熬制一下,那可是高级魔药,谁会不喜欢挑战呢?
在和队里探讨魁地奇战术时总是能剑走偏锋的找球手,某种意义上也不会那么恪守成规。
“好啦。”赛德里克听见身后的女孩儿说。
她轻快地走到前面来,象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正映衬着春天散发着勃勃生机。
塞德里克能感觉到刚才遮住自己眼睛的头发乖巧地束在脑后,而且一点儿也不觉得紧绷。
“谢谢,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塞德里克爽朗一笑,以为自己还是之前那样在表达善意。
他看见面前的女孩羞涩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帮自己将耳边没梳好的碎发拢进耳廓。
“你真可爱。”
塞德里克:“!”
这举动放在两个女孩身上,只是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可赛德里克知道他不是一个女孩。
“谢,谢谢,你也很可爱。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亚裔姑娘。”
塞德里克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都说的结结巴巴,但他可以发誓,这完全是发自真心的实话。
拉文克劳的小女巫又笑了,“这我是相信的,你可能也没见过几个亚裔的姑娘。”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眼里全是对方的笑容。
太蠢了,塞德里克,这种话和姑娘搭讪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赫奇帕奇广受欢迎的迪戈里在心底嫌弃自己。
“是啊,这的确看的出来。”
春风拂面,能带来对方身上那一点点的香气,塞德里克说不清楚这是什么,这一刻,他无比正确的认为,人生的某些意外可能的确是一种命中注定,是梅林为他准备的礼物。
“德拉科”遇到了大麻烦。
哈利不知道罗恩现在在哪里,他只知道拽着他骼膊的潘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等等,等等,帕……潘西,潘西,你先等等,你跟我说,你要拉着我去干什么?”
潘西拽着他的力道一点也没松,反而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
“你父亲让我来找你,快走吧,他现在应该在城堡大门口,先说清楚,那件事儿布雷斯已经在做了,只是我正好碰见了卢修斯先生,总不好让他在那等着。”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
什么,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