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气愤地狠狠一拍桌子,边上站着一排的小巫师,和之前变形的那一批人几乎没什么差别。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们,诺特先生,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次的事情究竟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说得清楚一点,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落下。”
这一次的阵容倒是比上次要好了许多,不管是学生还是配套的院长。
或许是这一事并不象上次的事情那么严重,只麦格教授一个人为可能做错了事情的小巫师们进行问询。
她看着面前一排低着的脑袋的小萝卜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这回的队伍里没有再多上一个赫奇帕奇,没有再多上一个拉文克劳。
“诺特先生,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会和你在扯上关系,上次只是个意外,你向我保证过。”
维森特次次说着自己绝不多管闲事,却又次次是那个主谋。
说到这儿,麦格教授竟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你们在这儿,没有再多一个拉文克劳?”
麦格教授这话的指向性过于明显,西奥多刻意地嘟囔了一句,“麦格教授有疑问,就该亲自把他捉来当堂对质。”
麦格教授:“……”
西奥多的怨气可谓是直接的很。
说好了不会把斯莱特林扯进来,麦格教授却一眼看出了他们的小伎俩,直接把人全捉了来,偏偏维森特这个主谋置身事外,双手不沾一点儿。
也就是麦格教授提起了,她若是不提起,西奥多绝对不会让他好好安坐在拉文克劳里
大概是西奥多的心声过于响亮,麦格教授不需通过物理传声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诺特先生,就请你去帮我这个忙吧,去拉文克劳把他叫来。”
麦格教授都不需要直接说出他的姓名,在场众人便都清楚得很。
维森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和传说中的神秘人一个待遇了。
维森特来的时候,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还是这些人。不似刚才的紧绷,众人都懒散站着,还有人从麦格教授的饼干盒里了拿零嘴吃。
麦格教授看着生气,摆出了严肃面孔,“洛哈特教授被人狠狠戏弄了一通,这件事你们都有参与,谁来与我说清楚个中原委?”
同样的话麦格教授刚才已经说过,再次重申只不过是为了把一样的台词念给维森特再听一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面子上的形式总还是要走一走的,洛哈特还在医疗翼里没出来。
维森特只摆着无辜表情,“麦格教授,我们实在冤枉,在场这些人可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商量过任何事情,这一切只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意外。”
麦格教授:“……不说?好吧,知道了。”
维森特本以为这把戏虽然漏洞百出但到底扯不出正经证据,可麦格教授这番淡定模样又让他心里头有点不确定了。
“麦格教授,你……”维森特刚开口,排位斟酌到底要怎样一针见血地问出重点,麦格教授淡定开口:“维森特,你知道霍格沃茨有幽灵吧。”
维森特猛地回头,正见到韦斯莱双子一副心虚表情。
“你们没避着皮皮鬼吗?”
韦斯莱双子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平日里严肃的麦格教授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两分笑意,“看来不需要我再把证据摆出来了。”
维森特:“……我还能为自己再辩解两句吗,其实我还挺无辜的。”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维森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只是说两句话,充其量只是给了个思路,真正实施起来可没他的事儿。
没错,他可无辜的很。
弗立维教授上次并没多生气,只是玩笑着说要是再因为他扣掉了拉文克劳分数,就要关他禁闭,让他的课馀时间在自己办公室里把一年级的基础魔咒念上五百遍。
他不犯错的时候这自然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等他真的犯了错,是玩笑还是实施的惩罚,就只有弗立维教授自己说的清楚了。
麦格教授没说允还是不允,维森特和韦斯莱双子他们一起跟着费尔奇的脚步去奖状室里擦灰的时候,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麦格教授不愧在霍格沃茨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教授,象他们这样爱捉弄人的小巫师,她遇见过不止一个。
对付他们,不需要将话说的太明白,灵光的脑子只需要些许言语一点拨,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
“我下次再和你们一起做这种蠢事,就让斯内普教授把我关在魔药室里,这辈子没有课馀时间。”
维森特拿着抹布擦拭桌台上布着灰尘的奖状,边儿上韦斯莱双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完全没有被惩罚后的沮丧无力,还有心情讨论洛哈特的窘况。
哈利和罗恩一边卖力地擦着灰尘,一边还有心情安慰维森特。
“别担心,维森特,这事我们都熟练,很快就能结束。麦格教授这次的惩罚都算不上严重,都没关我们禁闭,分数扣的也不多。”
“说得倒轻巧,扣分就扣分,大家一起扣更算不上什么,偏偏我们格兰芬多这么多人,每人挨个扣掉三分也去了十二分,赫敏知道还不得又数落我们。”
提到这个,罗恩更是忍不住要问上两句,“维森特你说说,明明西奥多·诺特是和我们一起的,怎么他就不需要扣分?”
这一整串的流程,少了一个步骤洛哈特都不会去医疗翼,他们的确是联合起来捉弄了教授,怎么偏偏就西奥多·诺特一个人不需要接受惩罚。
罗恩的不满,韦斯莱双子自然听了个真切。
弗雷德将手里沾了水的抹布甩到乔治,身上溅了他一身的水痕,“这样算的话,谁让麦格教授那么严谨公平,斯内普说诺特去找洛哈特是他授意的,他都这么说了,麦格教授就算怀疑他和我们合谋,也找不出个证据。”
平白挨了一身水的乔治追着就要打弗雷德,弗雷德便立刻摆出讨饶的姿态,乔治还了两下手,甩甩抹布拧干了又开始擦起灰。
“维森特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谁都不会觉得我们能和斯莱特林一起去恶作剧,谁知道皮皮鬼居然偷偷报信,麦格教授没把皮皮鬼叫去办公室和我们当面对峙, 必然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否则不会笃定地罚我们来打扫奖杯陈列室。”
“皮皮鬼能看见你们,难道就看不见西奥多吗?”维森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哈利手下动作不停:“麦格教授就算真的把皮皮鬼叫到办公室里问话,那家伙多半不会说出西奥多的名字,血人巴罗有多护着自家学院你们还不知道吗,要让他知道皮皮鬼的话害得斯莱特林扣了分,他未来一整年都没有好日子过。”
“哈利这话说的在理,斯内普有多偏心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让诺特和我们一起来这儿擦奖杯。”
罗恩对哈利的话深表赞同,“也就象上次马尔福那样板上钉钉根本摆脱不了,但凡有个什么能钻的空子,他,不可能让斯莱特林扣分。”
维森特擦灰尘的手顿住,“稍等稍等,我们来捋一下,所以从头到尾麦格教授都没有直接说她到底知道了什么消息,我们是不是被她给诈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象进入了思维误区维森特呆立在奖杯陈列室里,灰尘钻进鼻子引发的咳嗽反倒让他的大脑更清醒了几分。
乔治抓着抹布走到一旁桌子上靠住身体,添加维森特的讨论,“麦格教授当时一说,我们好象就心虚的直接把一切都认了。”
“现在想想,麦格教授也没说我们到底干了什么,明明计划的好好的,怎么一见她就全露了。”弗雷德双手叉腰,不理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维森特沉痛地闭上眼睛,自己在和麦格教授的交锋中都没来得及互相过两招,麦格教授一针见血,韦斯莱双子面露心虚,他便以为满盘皆输,什么都没说便直接承认了。
“麦格教授这一招倒是干脆利落,以前怎么没发现。”罗恩听他们讨论前因后果理了个清楚。
“格兰芬多以前也出过我们这样的事儿吗?麦格教授的处理方式也太熟练了吧。”哈利挠挠头,“一般情况下怎么也会真的把皮皮鬼找来问上两句才知道我们干了什么,麦格教授可能都没问,直接就把我们给诈出来。”
“看来你们几个待在一起都不是麦格教授的对手,下次再想干点什么还是得掂量掂量。”
西奥多的声音从奖杯陈列室的门口传来,维森特抬眼望去,他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屋内的一群格兰芬多打扫卫生。
“诺特,你过来干什么?你不是没有被惩罚吗?”罗恩提到这些事儿言语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浓厚的提炼成嫉妒了。
打扫卫生的惩罚算不上什么,可一起恶作剧的伙伴里有人不用受到这惩罚,总让人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维森特把手里的湿抹布甩到桌上,然后认命地擦起来,“西奥多,你就别来拱火了,我们这还有好一会儿才能结束呢。”
乔治弗雷德知道他们关系好,转过头便当时已打过了招呼,只做自己的事情。他们两人凑在一起便能自成一方小天地旁人进不去,他们自己也不会理会其他人。
“你吃瘪的时候可不多见,不多看两眼可是我的损失。”西奥多眉眼带笑,“斯内普教授带我走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这事儿了,赶紧来看看你们反应过来了没有,以为麦格教授好糊弄绝对是你们计划的致命弱点。”
“明明是一起做的恶作剧,怎么就成了我们的计划?”罗恩怼了一句,又缩到一旁角落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利盯着他的动作笑着摇头拍了拍维森特的肩膀将靠近门口的那一块局域留给他,自己走了进去看他父亲留下那块奖杯。
维森特承认自己最开始想这个计划的时候并没有多考虑麦格教授。
“韦斯莱双子恶作剧次数不少,直来直往的手段麦格教授大多早就习惯了。当时把麦格教授这么多年的从业经历给忘了,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自然是一眼就被看了出来。”维森特只觉得好笑,“麦格教授对我们已经很宽容,惩罚都只不痛不痒。”
麦格教授惩罚他们是自己的工作,惩罚这么轻是在她能有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宽容了他们。
“恐怕麦格教授也受不了洛哈特那个性子。”维森特道。
“明年他就不会待在霍格沃茨了,韦斯莱双子是做完了,你的呢?”西奥多可不只是来看热闹的。
维森特说话的功夫,手下动作不慢已经将边上那块局域的灰尘净数擦干净,灰扑扑的毛巾丢进水桶里,清泉如水洗净了双手才转过身来和西奥多说话。
“我和洛哈特之间无冤无仇,有什么要解决的?”维森特和西奥多对视,眼底一片清明。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有。”西奥多下巴微抬,“我嫌他烦,三分的本事鼓吹成十二分,自吹自擂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教的好的上课就安稳一些,教的不好的私下骂两句也就过去了。
西奥多对洛哈特的讨厌直接到这种地步,属实是在维森特的意料之外。
他上前一步,正经起来,“他那天让你不高兴了——他说你了?”
维森特紧张起来的态度让西奥多的的不满散去几分。
“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就是看他不高兴,我怀疑他书里的那些经历都不是他自己的功绩,让他在霍格沃茨镀金离开继续招摇撞骗,我不乐意。”
维森特改了口:“你说得对,是该在他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所以,他那天是不是说你了?”
西奥多:“…他要是真说了什么不中听的,我还能忍到今天。”
听到这话,维森特才真的放下心来。
“马上夏天了,时间不多,你等我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把这事说出来。”
西奥多开口了,维森特总得鞍前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