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直受到了诅咒,这件事再次得到证明,小巫师们的讨论在一顿热烈爆发后被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瞬间熄灭。
邓不利多头疼地再一次思考明年该去哪儿再找一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并且再一次忽略西弗勒斯·斯内普提交的申请。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好找,难道一个合适的魔药学教授就好找了吗?西弗勒斯,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
邓布利多轻飘飘的话只激得西弗勒斯的怒气又往上窜了几层。
面上不显西弗勒斯周遭的气氛更冷凝了些许,“邓布利多校长,魔法世界魔药师的人数远远大于一位能教导并接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的人数。”他皮笑肉不笑,“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说的很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不接他的话茬,“我会更认真地去查找,力求让下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坚持到第二年。”
“那就祝你顺利吧。”西弗勒斯袍子一挥转身离开,差点儿打到邓布利多手上的茶杯。
白巫师只得手忙脚乱的去捧杯子,抬头想抱怨两句的时候,魔药教授早就消失在校长室里了。
“西弗勒斯,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意思呢?”邓布利多慢慢的啜饮了一口红茶,“如果这个诅咒真的成立,你要是不在霍格沃茨……”
温热的茶水盖过了意味不明的话语,蜂蜜的甜香压过喉头说不出的苦涩。
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总有办法解决所有的问题——比如作为曾经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可以为小巫师们出一份黑魔法防御课的考试试题。
大部分小巫师对此很感兴趣,除了一部分不喜欢邓布利多的小巫师,比如斯莱特林的那几个,其中尤其包括德拉科。
“邓布利多多久没有教过学生了,他还知道现在的教材该出什么样的题目吗?”德拉科不满地翻书,哗哗作响的书页打断了一旁西奥多的思考。
这点儿小小的体贴没办法让西弗勒斯的心情好起来,自然也不会平息德拉科愤愤不平的怒火。
“我教父明明就有能力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邓布利多没老糊涂的话,就该知道他多么合适。”德拉科向来会夸张形容,这次的话实在中规中矩,没有半分误差。
西奥多早就习惯该怎么给炸毛的小猫安抚情绪,“斯莱特里的人都知道斯内普教授的能力,等邓布利多退休,斯内普教授就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到时候他想担任什么职位都可以。”
就是这希望可能实在还有很远的距离,巫师们的寿命长久,好在斯内普有足够长的时间完成自己的愿望,他才只有三十多岁,是最年轻的霍格沃兹教授,也是最年轻的学院院长。
这话德拉科就很爱听了,连上次洛哈特的事情他都可以暂时忽略不在意。
“别以为你现在说了几句好话,我就能够原谅你偷偷和维森特他们做了个计划,不带我的事儿。”德拉科故意不去看西奥多,“下次再有这种事儿,我就直接去找斯内普教授举报你。”
西奥多紧跟着点头,面上看着一派淡然冷静的模样。
见到维森特时,模仿着德拉科的样子把维森特又骂了一顿。
“主意是你说的,德拉科却要我来解决,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自己让哈利·波特去想办法吧。”西奥多双手抱胸,不大乐意的,想让维森特去处理德拉科实在是太轻松了,小马尔福看着脾气大,三两句就哄好了。
“好,”维森特全盘接受西奥多的所有抱怨,“到时候我就让哈利告诉德拉科: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带上你,就让斯内普教授扣掉拉文克劳五十分。”
能有扣五十分的情况,他们再怎么也会拉上一个斯莱特林,只要大家一起扣分,那就等于没有扣分。
西奥多斜睨了他一眼,维森特的小心思他都懒得拆穿。好在西奥多不是真的不满,情绪很快消退,他们谈论起接下来该思考的正经事。
“我这个暑假不会留在英格拉姆,通信可能受阻,有重要的事情再给我写信吧。”
维森特下意识皱起眉头,“你要去哪儿,会有危险吗?和你父亲有关…他总不至于意识到把控不了你,要赶紧把你送走吧。”
听起来象是猜测,维森特却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事实。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西奥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要去德姆斯特朗待一段时间,他们那是封闭式的学校,比霍格沃茨管理的还要严格一些,暑假的时候会有留校的学生待在那儿,比如帕金森家的大儿子,潘西的哥哥。”
“老诺特给出的理由,该不会是让你去见见那个小帕金森吧?”维森特觉得有些好笑,“你和潘西从小就认识,现在又在一个学院,他却让你去接触潘西的哥哥。”
不论潘西究竟想不想争取继承人的位置,去接触她的哥哥,听起来都是个蠢主意。
往远了说,现在大费周章的接触继承人显得急功近利,西奥多在其他纯血家族的眼里风评不会太好,就算不提那一点,暑假的时间最适合纯血家族的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连络感情,摆脱了学院和其他的困扰,更好接触他们看好的朋友。
“他想让你陷入被动的境地。”维森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其实算不上什么,我在霍格沃茨能做的事情,暑假的时候做不做都无所谓。去德姆斯特朗也是件好事,再怎么说也能认识几个新的朋友。”别说是维森特了,西奥多自己也搞不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干些什么蠢事。
要说这些事儿能对西奥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困扰,倒也没有,可却偏偏能打乱他原本规划好的一切事情,让他的进程整整拖下来两个月。
“看来我们之间得养一只专门的猫头鹰有于通信,总不能我每次给你写信的时候都跑到对角巷。”维森特理所当然的语气好象他们之间通信频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西奥多没对他的话提出任何质疑,“或许你可以训练一下菲纳,指不定他也能象猫头鹰一样有送信的能力。”
“得了吧,别等我真的把他训练出来,你又要说我对他不好。”维森特轻笑,“也不知道是谁,还特意让家养小精灵来一趟,就为了给菲纳添置生活用品。”
西奥多知道自己该想一个别的话题了,“我听说霍格沃茨里最近多了一个从马尔福家退出来的家养小精灵。”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知道这个事儿也才没多久,是的,确实多了一个家养小精灵。我估计德拉科恐怕都没你知道的快。”维森特没仔细去问哈利和名叫多比的小精灵之间究竟还有些什么别的故事,多比原本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很,多事不用明说,大家都很清楚。
“德拉科不知道家里的事情。”西奥多出于说不清的想法,为德拉科辩解了一句。
哄德拉科的时候,诺特少爷也不是除了哄人什么都没做。
一个藏不住事儿的继承人,能暴露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卢修斯·马尔福不论是出于何种想法,都不会把这些事儿告诉德拉科,西奥多反而很庆幸这一点。
“我们都知道,德拉科要是清楚的话,这件事儿根本就不会发生。”维森特让西奥多安心,“别说是我,哈利也知道这事儿和德拉科没关系。”
这个反应倒是和西奥多的猜想全然不同,“你们对德拉科的信任高出我的想象。”
维森特表情古怪,“你要说是信任的话,确实是信任。德拉科要是知道这个事儿,他能憋了这么久,一点儿风声都不透露?怕不是早就要跳到哈利的面前来嘲笑他了。”
日记本发生的事情维森特略知一二,要是德拉科知道有人给哈利写奇奇怪怪的情书,加以各种莫名的形容词,他大概会把内容变成大字报贴在霍格沃茨的每一面墙上,费尔奇能恼怒到冲到校长室里要求扣分。
西奥多笑道:“你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德拉科确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哈利·波特的机会。”
两人只是坐在一处草坪上漫无目的的闲聊,不是为了知道什么或达成什么目的,仅仅只是消磨时间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
两人默契的不去提暑假之后还会再面对什么,问题只会一年多过一年,邓布利多校长隐默在霍格沃茨阴影处的计划数不胜数,他们俩大概是整座学院里唯一能指出邓布利多真的不算清白的人。
“暑假的时候要给我写信。”西奥多忽然道,明明刚才那个说没重要的事情,不要写信的人是他。
“每个星期都会写,你在那儿发生了什么,我当然得知道,不然该怎么判断形势决定要怎么处理我们的盟友关系。”维森特语气漫不经心,西奥多却很清楚他一定会给自己写信。
今天的霍格沃茨没有阳光,厚重的云层挡住飞向草坪的光线,抬头望天的西奥多感到眼睛略有酸涩,看向维森特时,仿佛有朦胧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
这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不会放弃他的人,西奥多很庆幸自己还能有一个不会放弃自己的朋友。
霍格沃茨特快呜呜地鸣笛,明天再开回来时又会带上新的小巫师,魔法界的未来都在这儿了,这趟列车的意义不仅仅只是一辆列车。
维森特坐在靠窗的那一侧,他来的较早,哈利他们还未登上列车,率先敲响他车门的人是塞德里克。
“嗨,维森特,我想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爽朗的男孩儿显出几分和他格格不入的拘谨,维森特想不到能有什么事儿让这个以阳光着称的赫奇帕奇感到手足无措。
“进来坐,详细说说。”维森特发誓自己绝不是想看热闹。
赛德里克说服自己坦然的坐进来,拉上门的那一刻,直接将脑袋埋进了手心里,“维森特,你还记得拉文克劳的那个小女巫吗?”
从手心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发闷,好在维森特离他很近,能听得清楚。
“记得,她还给你扎了头发,赫敏好象已经和她成为朋友了。”
东方的面孔在霍格沃茨里很有辨识度,更别说赫敏后来还提到了好几次。
“是的,没错,就是她。”塞德里克一把拉住了维森特放在桌面上的手,“上次无意识骗了她,我一直感到非常的抱歉,希望赫敏能够帮我转达歉意。”
“这听起来很正常。她没有接受你的道歉,仍然在生气?”维森特试图将手抽出来,失败后只能任由塞德里克抓着他的手说话。
“换成哪个小女巫被欺骗了都会有点脾气的,你可以送点儿礼物让赫敏帮你转交,她能和赫敏成为朋友足够说明她是个很不错的巫师。”
这群打魁地奇的家伙力气怎么都这么大,哈利开始接触魁地奇之后,力气也莫名的大了起来,维森特不太美妙的想,总不会以后德拉科也能这样一把拽住他,然后把他丢出去吧。
脑子里的画面过于可怕了,维森特强行将思绪拽回来,放到塞德里克碎碎念的事情上。
“问题就在这儿。”塞德里克显得有些紧张,“她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猜,这是一件好事。”维森特怀疑塞德里克脑子坏了。
“没错,这是一件好事。”赛德雷克表情悲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