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夫妇?德拉科的爸妈来霍格沃茨干什么,他好好的,没出事。”
“而且德拉科和哈利说好了,不会把这一件事情闹大,他们又是从哪知道了德拉科受伤——这还是刚开学时的事情。”
维森特再怎么也想不到,那么久远的事情居然在今天的被翻出来。
“马尔福家族想干什么,这时候翻旧帐,想拖住邓布利多的步伐,好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的话……”
布莱克,魔法部为布莱克的事情焦头烂额,在魔法部任职的马尔福一定会受到影响,政商不分家,魔法部的行动一定会影响到马尔福加赚取金加隆的速度。
“布莱克是黑魔王的手下,马尔福曾经三代追随黑魔王。”维森特合理地发展思维,他还不清楚黑魔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去年的经历让维森特对黑魔王有了新的认知,一个像小强似的,怎么都杀不死的东西,总不能第三年还要卷土重来。
事不过三,今年要是还被黑魔王缠上,哈利的校园生活,估计只有一片黑暗了。
救世主的身份没办法摆脱阴影,维森特可不准备明面上踏入这场旋涡。
“思路跳的太快,太久远了。”西奥多悠悠道,“未免有些太看的起布莱克,太看得起马尔福了。”
西奥多最近可是清闲的很,偶尔和维森特待在一起时,由身到心透露出了一种轻松的氛围。
明明问题一样存在,他却有了别样的感觉,两个人总比孤军奋战要来的痛快,自己出门在外时,英格拉姆也有个人时时惦念自己,信一封接着一封的送到。
只有他自己清楚,猫头鹰一只接着一只落地,扇起的翅膀是如何撩起心底的涟漪。
他和维森特的相处氛围比起之前好象更多了几分熟练的惬意,西奥多和他待在一起,居然会觉得比独自一人时更要觉得放松。
听着他提出的跑偏论调,带着几分笑意的回怼过去,等着他发现其中的问题。
手中的书翻过一页,他已经想好一会儿该怎么嘲笑维森特了。
维森特眨眨眼,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西奥多刚才的话语上,却总是不自觉地被牵引到其他地方视线的占比似乎要高于听觉和大脑思考。
西奥多在说话,语调是以前不常有的带着点慵懒的松弛,从前总是维森特游离在事件之外,西奥多困顿其中,如今却好象反了过来。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书页上,阳光慷慨地洒落,为他流畅的下颌线镀上柔和的金边。
正是这份漫不经心的模样,好看得近乎令人屏 息。
西奥多的眼睫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精致的、羽毛般的阴影。随着他轻缓的语速,那片阴影如蝶翼般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颤动着。每一次轻颤,都象一片极轻的羽毛,精准地扫过维森特心尖最敏感的那一处。
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维森特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阳光穿透那层薄薄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晕开一小片温润的的浅金色,白种人的特性仿佛能窥见皮肤下细微的血管。在维森特心底漾开一圈圈隐秘而滚烫的涟漪。
空气变得轻柔而温暖,书页的油墨香夹杂其中,还有西奥多身上若有似无的浅淡香气。他总说德拉科是那个骄矜的小少爷,自己又何尝不是无处不精致的诺特家族继承人。
维森特能清淅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鼓噪着耳膜,几乎要盖过西奥多低缓的话语。指尖有些发麻,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在胸腔里鼓动想要伸出手,捕捉漫不经心之下可能隐不平静的瞬间。
西奥多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维森特半晌没有回应,那蝶翼般的阴影便倏然抬起,露出一瞬清澈的眸光。
短暂的一瞥并未聚焦在维森特身上,却精准地击中了他,让他的呼吸都为之停滞了一秒。
他故作镇定地低下头,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脸颊不受控制悄悄染上了阳光的温度。不对劲的情绪让他本该清醒的头脑混沌起来,西奥多的话更象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思绪里。
“太远,什么太远?”
心里想着想要嘲讽维森特,可他这副不认真模样又实在让人没劲的很。
西奥多不满:“和我说话的时候,你在走神,怎么,我难道都不值得你认真聊天了,把我当成其他巫师一样打发,维森特,你还记得谁才是你的老板吗,小心我把你换掉。”
维森特的视线从西奥多身上挪开以后,终于有了能好好说话的脑子。
“他们不在意黑魔王还能在意什么,为德拉科这点小事特意发作到整个霍格沃茨身上,未免也有些太夸张了。”
人无法想象自己没经历过的东西。维森特一直知道马尔福夫妇有多么宠爱自己的独子,但爱是有限度的,总不能为了疼爱他就不顾后果。
西奥多因为他刚才的恍惚,有些不悦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别人或许不可能,马尔福的话,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什么头脑发昏的事情都很正常。”
“那可是马尔福。”西奥多的时候只点了点桌子,清脆的响声提醒维森特注意,“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马尔福在非常看重自己的家庭,血缘亲人在他们看来比其他的一切都更加重要。其他纯血家族会利益至上,为了继承权或者其他大打出手,马尔福绝对不会,不只是因为他们家只有一个孩子。”
维森特偷偷深呼吸了两下,假装自己刚才一直在认真听讲。
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之后,他又能象之前似的,一边和西 奥多说话,一边真的把他说的话放到脑子里。
这事本该是本能,上课时他就算是一边写其他科目的论文,一边听老师讲课,同样不会落下,怎么现在听人说话,听着听着就会失去注意力。
维森特自己最近有些懈迨了,他可能需要多看两本书,稳定一下自己的精神。
“我知道了,看来他们最近比较安稳,没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注意。”
西奥多:“?”
“这就是你得出来的结论,我刚刚跟你说那么多,都白说了。”
西奥多气得不行,直接把书页一合就要离开,“卢平教授占用了你太多的精神,脑子不清醒的话就回去多睡觉,蠢成这样,我都懒得和你说话。”
嘴上说的难听,西奥多却在转身时偷偷扯了下嘴角。
他能这么骂维森特的机会可不多。
维森特早熟又聪明,无论对上谁,总好象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和他做盟友时,确实能感到安心,成为对手绝对足够让人咬牙切齿。
西奥多本该是坐享其成的那一个,可他有自己的骄傲,找了个盟友就把自己的主导地位让出去,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诺特家族的事情,他从来只偶尔分享给维森特,一应事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接手,哪怕焦头烂额,忙不过来,那也只是他的事情。
维森特做好他那部分的工作就足够。
他的优秀并不会让西奥多产生危机感,他自信于自己足够优秀。但是他偶尔的失误,却足够让西奥多的情绪往上抬两个台阶。
维森特完美无缺的一面,所有人都能看见,但是他不聪明的样子,可只有自己知道。
就算是和他认识时间最长的哈利波特,恐怕也只有对他顶礼膜拜的份,不知道维森特还会不会有更加失误的另一面。
这点说不出口又不知道原由的愉悦,西奥多定性为看朋友笑话的正常情绪。
除维森特外,他从小到大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德拉科和潘西他们还是后来进入霍格沃茨以后才正式结交。
纯血家族之间的友谊并不只能用两人的关系来衡量,家族的未来发展,社会时局的动荡,都决定着他们接下来是否还能一路同行。
将来真到了诺特家族无法维系的那一天,他会用和德拉科的那点情谊交换一个让继承人活下去的机会。
就算未来马尔福家遭遇到了那样一天,他们也会把最后的继承人送来诺特家族,这是他和德拉科之间不需言明的默契。
仅此而已,他们会尽最大的可能为对方保留家族的火种,而对方的家族能否存活下来,又是否能东山再起,和他们毫无关系。
情况真的严重,到了连另一个家族也受牵连的地步,他们不会选择彼此,因为他们很清楚,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可不会为了对方赔上一整个家族。
维森特只是目送他离开,没有张口挽留。
他今天确实不太对劲,或许该去睡一觉醒醒脑子。
最近也没有熬夜,怎么还脑子不清醒了。
闭了闭眼,忽视刚才那点莫明其妙的情绪,只把它归结为最近状态不好。
维森特深吸一口气,可不能在西奥多面前显得过于没用,他是西奥多选中的盟友,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怎么让西奥多知道他的选择有多幺正确。
哈利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之路无光了。
他的光轮2000坏了。
能够在魁地奇比赛场上,成为格兰芬多的主力球员,自身的技术和能力是一方面,他的光轮2000派上了大用场。
那是他收到的第一把飞天扫帚,也是唯一一把飞天扫帚。哈利用了极大的精力养护保养,他把它当做自己在霍格沃茨里的第二个海德薇。
他能接受自己的飞天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英勇牺牲,因为天气和摄魂怪的原因,最后被打 人 柳损坏,这算是怎么回事。
头疼地躺在草地上,哈利翻了个身,整个人仰面栽在草地里,呼吸间充满青草的气息。
“你要是准备把自己闷死在这儿可能有点困难,不如选择黑湖,那里头的神奇动物比较多。”
维森特在这看了三分钟,哈利一动不动,要不是亲眼看着他给自己翻身,他都该怀疑哈利是不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哈利试着不翻身讲话,差点啃了一嘴的泥土,给自己翻了个面,仍旧闭着眼睛。
“我都不能离开霍格沃茨,还损失了自己的飞天扫帚,你就让我自己闷死在这吧,非要今天来嘲讽我吗。换一天日子行不行,我今天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还能和他开玩笑,说明问题也不是很大。
维森特挑剔了一番,最后还是变了张餐桌布,才在哈利身边坐下,“不是让你去问韦斯莱双子,他们肯定有离开霍格沃茨的办法。”
“问过了,他们确实有办法,但办法被费尔奇收走,想再次拥有这个办法,就得从费尔奇的办公室里把魔法道具偷出来。”哈利道。
“那就去啊,你们可不会因为费尔西而感到害怕。”
“问题不是费尔奇。”哈利的声音似乎又悲痛起来,“是麦格教授。”
想想哈利最近担心的问题,维森特了然:“她又耳提面命,让你不要离开霍格沃茨了。”
“是的。”哈利猛地坐起来,“我是肯定会偷偷出去的,但麦格教授总是这样说,让我有点担心被发现之后的惩罚。”
他使劲抓了抓头发,“以前麦格教授会例行地提醒我们,但今年真的是太频繁了,哪怕是有个布莱克在外面活跃,也不用单单只提醒我一个人吧。”
就是因为外面有个通辑犯,所以才要单单只提醒你。
维森特一直没开口,只是看着哈利将这句话的意思完整传达。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维森特你就不用再对着我碎碎念了。”
维森特为自己正名:“我刚才根本没说话。”
“你的想法太大声,吵到我了。”哈利又想翻身躺回去了。
“等会再闷死你自己,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这晒太阳。”维森特阻止他翻身,“你知道卢平现在在哪儿吗?”
哈利奇怪的看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卢平教授在哪?他人确实不错,管一个教授的私事,我也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