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的家养小精灵格里芬恭躬敬敬地为他的少爷以及少爷不重要的客人奉上茶水和点心。
自上次为菲纳送过日用品和那只奇怪的盒子以后,维森特和格里芬少有交集。
仔细说来,他和格里芬之间除了西奥多之外,再没有别的联系。
“维森特少爷,我将为你整理房间和行李,就在二楼左转第二间房。”
格里芬拿着维森特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全程都做到了,一个家养小精灵该有的本分,比如完全无视除了主人以外的其他人。
明明是在和维森特说话,眼神却一直落在西奥多的身上,若不是西奥多开口,他怕是根本不会理会维森特这个前来做客的客。
好在维森特也完全不在意格里芬,他的眼神比格里芬还要热切的粘着西奥多。
“我注意到这间房子应该算在庄园的内侧位置,你这是算金屋藏娇吗,西奥多。”
维森特撑着下巴,刚才还用作武器的魔杖尖上钻出一朵漂亮的花,说不出品种却艳丽非常。
西奥多面不改色地揪下那朵花,撕开花瓣,撒了他一脸。
“金屋藏你,可有点不够格。”
“别闹了,我找你来是做正经事的,你想先谈你的守护神,还是先谈时间转换器。”
维森特只得无奈地正经起来,“关于我的守护神,有些麻瓜宗教的消息可以同你共享。”
“受难和痛苦吗?我已经知道了,都不是什么好词。麻瓜宗教在巫师世界可不通用,除了各种节日的由来各执一词,魔法世界从来不把自己的一切习俗和麻瓜扯上关系。”
就象麻瓜世界记载中,许多节日都和圣经里的那位脱不开关系,在魔法世界就只是渊远流传的习俗,和任何人都没联系。
“鉴于我来自麻瓜世界,且有那么两个和宗教密切相关的朋友,关于荆棘冠,其实还有些别的意思。”维森特为西奥多倒茶。
亚茨拉斐尔没想到邓布利多会突然造访他的书店。
赶忙挂上暂不营业的牌子,将巫师迎了进来,善良的天使担心地问:“是维森特出了什么事情吗,我注意到他没有和你一起出现。”
邓布利多从没单独找过亚茨拉斐尔,社会关系简单的天使能想到的联系除了维森特,再没有其他。
“确实有些事,关于他的守护神亚茨拉斐尔。我想问问天使究竟是算人还是动物?”
邓布利多在心里打过许多遍腹稿,真正问出来时,面上一派冷静,心中还是有些尴尬。
这无异于问一个巫师,你究竟算不算人。
别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不太礼貌。
哪怕是与人和善,从不多想的天使,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抱歉,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先生,你是认真的在问我,而非是麻瓜社会交流中暗示性的侮辱,对吧?”
人间行走6000年的亚茨拉斐尔,于相处一道上依然纯洁如白纸。
他搞不明白人类,只用三五年就能学会的迂回和虚伪,天使总是真诚又热烈,撒谎的小动作更是漏洞百出,除了克劳利,怕是没有人会配合他。
多的是人将这个奇怪的书店老板当成脑袋不清醒的疯子。
邓布利多咳嗽了两声,严肃道:“无意冒犯,的确是一句正经的问题。魔法世界和麻瓜的宗教信仰十分割裂,我也只略微了解过一些。维森特去朋友家过暑假了,我不确定他最近会不会有来到伦敦。”
“虽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有15位小巫师排除所可能存在的危险。”
邓布利多的真诚让亚茨拉斐尔忍不住露出柔软的表情。
“哪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能感受到你心底的真诚。”亚茨拉斐尔领着邓布利多到内间坐下,“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只能说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地球上的一切都是由万能的主,也就是上帝创造的。天使也是由上帝创造,可我们并不生活在地球上,而是在天堂,相当于另一个维度。因此,天使并不能和地球上的一切物种相比较,不论是人还是动物。”
麻瓜世界有种说法,人只是高级动物,拥有更强的思考能力而已,本质上没有区别。
在亚茨拉斐尔看来,人得到了上帝偏爱,总归有些不太一样。
他喜爱人类,和喜爱地球上的鸭子并无区别。
他可能会吃鸭的,身体部位却不会伤害一个人类。
天使的爱没有区别,天使的行为区分人与动物的界限。
邓布利多尽量抓住关键词询问,“天使会有灵魂吗?在你们的宗教信仰中,可有文书记载荆棘冠,究竟代表什么?”
巫师的守护神都是动物的形态,可维森特本就很不一样,上次还判断他是亚茨拉斐尔的孩子来着。
“天使是没有灵魂的,我们这具身体由天堂派发,地狱也有一样的系统,如果这具身体消失了,我们的精神就会回到天堂上,无法在人间行走。”亚茨拉斐尔想了想,用人类的话来理解,这好象就是灵魂。
“人类依托皮囊寄存自己的灵魂,两者之间相互依存。而天使是先有了灵魂,才拥有这具皮囊,皮囊具有可回收性。”
“至于荆棘冠,那就有很多话可以说了。”
邓布利多洗耳恭听,“请说。”
亚茨拉斐尔滔滔不绝:“根据圣经记载,罗马士兵用荆棘编织成冠冕,戴在耶稣头上,像征对他的羞辱和折磨,同时也象征了人类罪恶的代价。”
“当然,这只是圣经中记载的故事而已,实际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亚茨拉斐尔偷偷补充书中没有的知识点。
“荆棘冠不仅像征耶稣的苦难,还被视为救赎和希望的像征。圣经中的意思是,它提醒信徒即使在痛苦中,上帝的救赎计划仍在进行。”
“此外,荆棘冠也与复活和重生的主题相关联,像征着耶稣的牺牲带来的永恒生命。”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换成其他人,恐怕没谁能象亚茨拉菲尔一样,将这些事说的如此详细。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那看来这还是个好兆头。”
“这听起来可不是个好兆头。”西奥多轻轻蹙眉。
“代表着希望,像征着新生,前提是绝望和死亡,你的守护神可一点都不正义善良。”
维森特说了一大堆关于荆棘冠的事,西奥多在意的点十分独特。
不寻常守护神的拥有者反倒很看得开,“只要能驱逐摄魂怪,那就是个好守护神,外在形态不重要。”
“外在形态当然很重要,就象今天我差点对着你的守护神放昏昏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