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木香的暖意似乎顺着地窖的门缝仍然包裹着西奥多,不然他为何觉得身上那么热,热到与维森特呼吸交缠间竟让他身上僵住,隐隐出了层薄汗。
维森特能看清西奥多的深色瞳孔,数清他的每一根睫毛,似乎只要自己再凑近一些,它便能亲身体会到西奥多身上的温度。哪怕不相触,同样可以感受到西奥多身上从来便有的淡香。
娇气的小少爷,一年四季衣服上都带着淡淡的香熏,即便是冬日里斯莱特林休息室蒸腾的暖意都无法侵染那独属于他的香气半分。
两人这样的动作维持了足足有一分钟,西奥多才恍然从被定住的状态中回神,向后撤了一步,撞上了休息室的门。
边上斯莱特林守护兽,可恨于自己只是石象,无法闭上眼睛。
蛇头从他们对视时就一直嘶嘶作响,可惜边上的人真的只把他们当做死物,根本不在乎历史悠久的老年守护兽都经历了什么。
维森特在西奥多动作之后才缓缓向后撤了一步,淡定地宛若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他其实比西奥多更早反应过来,西奥多可以屏蔽自己根本听不懂的嘶嘶声,但维森特听的懂,无缝衔接直接将双头蛇的骂声转化成了母语。
“要一起去外面转转吗?趁着现在天气还没有真的冷下来,还能去外面散散步。”
维森特发出邀请,散步只是托词,二者都清楚,这只是谈话开启的借口。
西奥多侧头轻咳了一声,等着维森特主动转身,他才抬步跟上。
斯莱特林的地窖本就偏僻,顺着两侧不透风楼道拾级而上,微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们,这么适合谈话前闲聊的阶段,两人居然一言不发。
总是主动出击的维森特在真的体会到更进一步预兆时,反倒如卡壳的机器一般不知该如何反应。
待到彻底离开了斯莱特林的范围,好象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再对两人产生影响,西奥多主动戳破有些奇怪的气氛。
他不介意发生些预期之中的事情,但不是现在正是要紧,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达成目标,即便是维森特也不可以。
“我刚才和克鲁姆进行了简短的谈话,不出意外他肯定会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而布斯巴顿,据他们的调查显示应该是芙蓉·德拉库尔。”
维森特调整好状态,进入工作模式,“大家猜测的都差不多,毕竟代表了每个学院肯定是想拿出自己的最强战力,夺得荣誉。”
“邓布利多肯定额外给你派了任务,对德姆斯特朗的监视?,毕竟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英格拉姆魔法部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欢迎是真的,高层还是有防备。”
到底是外来人口,没有专门派人盯梢,就算是英格拉姆魔法部相当友好了。
“确实有点儿出乎意料的消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你了解吗?”
维森特获得消息的途径有很多种,但要说是最快的,还得是西奥多纯血家族之间的消息,网络简直比蜘蛛共振还要迅速。
只思索了几秒钟,还没来得及走到霍格沃茨城堡,西奥多就知道维森特究竟想问什么了。
不仅不会受到歧视,通过和克鲁姆交谈以及自己亲身去往德姆斯特朗的经历,西奥多可以说伊戈尔·卡卡洛夫上台之后,德姆斯特朗决斗和黑魔法的风气比以往更甚。
维森特对德姆斯特朗的了解只来源于那是格林德沃的母校。
黑魔法的教程致使他国的巫师管理很成问题,这大概也和格林德沃当年能成功集结自己的信徒掀起混乱有很大关系,都是些历史遗留问题。
这一话题告一段落,两人之间又再次归集于沉默无言。
西奥多:“你叫我出来就只是为了伊戈尔·卡卡洛夫,没什么别的原因了?”
维森特目光纯粹,“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我之后可能会很忙,大概没时间再和你一起出来散步,所以干脆趁着现在还有空闲时间和你多待一会。”
塞德里克委托维森特多照顾一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他们还能时常见面,只是没办法和现在似的无所事事,只为了聊天而特意独处。
维森特说起这话时语气太自然了,好象他们相处是什么格外重要的事情,需要单独列出事项,空出时间写在计划表上。
“你之前和我说要去探寻一个地点,具体要去哪?你定好计划了没?”西奥多不自在地又提起了那个话题。
“好了,等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比赛项目结束,我们可以趁着圣诞节的时候去。”维森特不经意地观察西奥多的表情。
那里据说是里德尔的老宅,维森特没有自己的家人,那带西奥多去探查自己的老宅,某种意义上算不算是见过双方家长?
假使在魁地奇世界杯赛场上,见到老诺特算是一种见家长的话。
这想法维森特可不敢当着,西奥多的面说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没法确定那是不是和神秘人有确切关系的地点,哪怕心头有再多的猜测,这等隐秘的心思,他也不能西奥多坦白。
“圣诞节?”
西奥多想到了至今空旷的诺特庄园,他身边的维森特似乎有打破孤独的能力,当他和自己在一起时,不管在做什么,哪怕只是一起在魔药室里重复最简单的魔药材料处理工作,都似乎能让时间充实起来。
西奥多:“可以,我圣诞节的时候可以和你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