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好象是个人的声音。”
“这么浅显的问题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西奥多松开他的手，主动贴近了天文台内部。
维森特忍不住道：“小心，万一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都说是人了，还能是什么别的。”西奥多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安静。
圣诞舞会，三个学院的校长都在场，还有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主要的魔法战力全都汇聚在舞会。
天文台的确是个能连通外界的缺口，有飞行能力的神奇动物可以借此穿梭霍格沃茨的保护魔法，比如猫头鹰或者聪慧的小火龙。
一年级小巫师都知道的地方，对其他人更不成什么问题。
西奥多和维森特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他们已经到这儿就不可能视若无睹地退回舞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寒夜的风带着松针的清冽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本就不多的残馀暖意。月光象一层薄纱铺在天文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远处的霍格莫德隐隐约约传来零星的圣诞钟声。天文台的穹顶在夜色中沉默，安静注视着下方可能会发生的一切谜团。
维森特紧跟在西奥多身后，他拦不住一个想要探究出问题的斯莱特林，只能紧紧贴着他行动，努力听清刚才细碎的人声。
风裹着细小雪粒拍打在观测窗上，发出“啪嗒”的轻响，一层薄薄的玻璃罩子挡住了雪莉砸在观测室的地板，却拦不住围栏空地那一圈的风往人脖子里钻。
内部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微光通过窗棂的影子仿佛凝固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远处的圣诞钟声早已消散，只剩下心跳与那阵不明声响在空旷的天文台里交织，每一次响动都象是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维森特没有试图争抢前方的位置，指尖缓缓收紧，握住了西奥多的手。
他的掌心微凉，西奥多回握过去，目光扫过观测室的角落。
月光从另一侧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堆放在墙角的纸箱，阴影在地面拉扯出扭曲的轮廓，那阵动静似乎就是从阴影深处传来的。
“别出声。”西奥多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落在维森特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他松开手，沿着墙壁缓缓移动，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靴 底 避开地上的碎石。
维森特紧随其后，指尖扶着冰冷的墙壁，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天文台的穹顶仿佛在头顶压迫下来，金属仪器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那阵“簌簌”声时断时续，象是在与他们玩一场无声的对峙。
维森特忽然用力拉住西奥多的手，不再让他往前，整个人放松一般挺直了脊背：“我知道是谁了。”
西奥多：“？”
“看来，今天的天文台，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西奥多全然陌生的声音响起，从阴影处走出来的人却是邓布利多。
西奥多““邓布利多校长，你应该在舞会现场和麦格教授一起跳舞。”
他清楚记得自己离开时，邓布利多那招摇的帽子还在视线范围之内，于舞池中摇摇晃晃，就连马克西姆和海格的高大身影都挡不住他身上浓烈的色彩。
以他和维森特的速度，去一趟斯内普教授的私人仓库再来到天文台中间也不会超过四十分钟。邓布利多显然在天文台待了有一会了，他所在的那处阴影没有雪粒残存，或许他真是来欣赏星光的，那处比其他地方温度更高，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达到的。
“刚才我好象听见了……”
“是我在自言自语。”邓布利多眼神飘向一侧，随即挂上假笑，“你和维森特也该在舞池，外面太冷了，舞池更适合你们好好休息，享受欢乐的时光。”
其他人或许会因邓布利多话语中的抗拒而选择转身离开，当个听话的好学生。
西奥多：“邓布利多校长不会因为自己想欣赏夜景就让我和维森特离开吧，霍格沃茨可从来没有霸权主义，我们能自由享受霍格沃茨的一切，这是我们本就拥有的权利。”
他说着，还拉着维森特的手腕主动向前走了两步，拽得没准备的拉文克劳。趄趔了一下。
听完希西奥多的话，维森特只是调整了表情：“西奥多说的对，邓布利多校长，我们有看夜景的自由，这么大的天文台应该不建议分我们一个小小的位置吧，我们能自己使用保温咒，并不会麻烦到你。”
他的表情更加意味深长，稳稳地落在了邓布利多后半步的位置上。
德高望重的老校长此时的脸色则更加……或许是保温咒用的太多他的脸色在白胡子的遮掩下都有些发红。
“你们…算了。”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那你们继续欣赏夜景吧，我就先回舞会主持局面了，毕竟舞会上不能少了控场的校长。”
或许是因为保温作用的还不够到位，他行动时忽然向后跌了一步，似踩到了什么一般，有某种奇怪的闷哼声响起。
维森特和西奥多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目送老校长带着他色彩缤纷的衣服离开。
两个小巫师钻进了他们刚刚保温残留的范围内暖和得舒了口气。
“配合的不错，只是邓布利多校长怕是要难为情，好长一段时间，你没法从他那儿得到磨药材料的份额了。本来也没太指望他，维森特眯起眼睛，某底全是西奥多高兴的模样。
他们俩都很清楚刚才天文台上有第二个人，只是西奥多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格林德沃而已。
毕竟舞会，天文台，飘雪的夜晚总是和暧昧的事情息息相关。
维森特忽的灵光一闪，“你刚才说斯内普教授去霍格沃茨各出夜巡，不会是因为……”
在西奥多但笑不语的表情下，维森特默默低下头。
斯内普教授大概想不到，他游荡于霍格沃茨各个隐秘角落时，会有人带他的学生光明正大地溜上天文台，还赶走了邓布利多。
西奥多抬眸，“你会得到了比偷走斯内普教授魔药材料更严厉的惩罚。”
维森特和西奥多对视：“我心甘情愿，毕竟我夺得了那些更加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