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回过神,齐刷刷看向那个铜鹤香炉。
好家伙,比狗舔过的盘子还干净!别说青烟了,连点儿香灰渣子都没剩下。
太后和了凡大师的脸,瞬间精彩纷呈。
“不…!”
了凡大师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直接崩了,嗓子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哪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样子。
太后更是“蹭”地一下从宝座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脑袋顶上的九凤金冠都歪到了耳朵边。她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死死盯着那个空香炉,满眼都是惊恐。
他们费这么大劲,地砖不过是个晃点人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那个香炉!
那是能遮蔽天机、让所有探查手段失效的特制檀香。只要香在,他们就有恃无恐。
可现在,香没了。
就像手里攥着王炸,结果还没出牌,被人一把火给点了!
苏宁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想通了关节。这老太婆,这是在跟她玩“声东击西”的高端局啊。
就在太后和老和尚大脑宕机、魂飞天外的这短短一瞬。
苏宁手背上,金光一闪。
小金龙憋着一肚子“敢藏朕零食”的起床气,化作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钻进了那块地砖的缝隙里。
对着里面的机关节点,狠狠一顶!
“咔哒。”
一声脆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黑漆漆的木屑,猛地从砖缝里弹了出来。
苏宁眼疾手快,袖子看似随意地一拂。
走你!
那块要命的小木屑,就这么神不知鬼泣不觉地落进了她的袖袋里。
全程丝滑,堪比魔术现场。
她顺势抬头,正好撞上太后那双喷火的眼睛。
苏宁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嘴角还挂着一丝“哎呀,这地砖质量不行啊”的浅笑。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边是地砖机关暴露的尴尬。
一边是球球干饭抢香的荒诞。
中间还夹着个手里提着两只老母鸡、一脸懵圈的皇上。
最后,所有的暗流涌动,都在苏宁和太后这这一眼对视里,化作了诡异的平静。
苏宁在袖子里捏了捏那块木屑。
冰凉,死硬,摸着还有点怪里怪气的纹路。
紧接着,小金龙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听着还有点小激动:
【娘!就是这个!这破木头片片,和之前老太婆身上掉下来的那个木头娃娃,是一个厂…不对,是一棵树上砍下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还有…还有…】
小金龙歪着脑袋,似乎在费劲地理解:
【它好像…在唱歌哎…那种哼哼唧唧、听了让人想掉眼泪的歌…】
唱歌?
苏宁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一块破木头片子,还能自带bg?这是什么阴间p3?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研究木头才艺的时候。
大殿里的场面,那是相当有看头。
皇上萧衍还保持着一手提一只鸡的造型,那两只倒霉催的“开光走地鸡”也不扑腾了,蔫头耷脑地挂着,仿佛已经看透了鸡生。
萧衍脸上那副“快夸我贴心”的傻乐表情僵在半空,看看面色发黑的亲妈,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苏宁,再瞅瞅空荡荡的香炉,cpu显然烧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不是来送温暖搞团建的吗?怎么感觉像闯进了案发现场?
而太后,死死盯着苏宁,那眼神要是能杀人,苏宁早成筛子了。
她这局鸿门宴布得多精妙啊!
先用地砖当靶子,吸引火力。再用佛法大义和子嗣安危站在道德高地扫射。最后配合那炉“蚀魂香”,神不知鬼泣不觉地给苏宁身上泼脏水,坐实她“戾气缠身”的罪名。
到时候护国寺高僧一作证,这黑锅苏宁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哪怕皇上想保,也得掂量掂量“国运”两个字的分量。
万事俱备,只欠…
只欠那只该死的鸟!
那只肥得像球一样的破鸟,竟然是个不讲武德的饭桶!不管什么机关算计,它张嘴就是一口闷!
这下好了,底牌让人吃了。
更要命的是,就在她恍神的功夫,苏宁竟然还顺手牵羊,从那个“幌子”下面,真把东西给摸走了!
那块木屑…那可是…
太后心头狂跳,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苏氏!”
了凡大师最先回魂,往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差点戳到苏宁脸上,厉声喝道:“你袖子里藏了什么!交出来!”
他声音都在抖。
只有他和太后知道,那个地砖下面的机关里,藏着的才是整个计划最核心的“引子”。
现在,香没了,引子也被偷了。
这还玩个屁啊!
萧瑟脸色一沉,高大的身躯往旁边一横,像座山一样把苏宁挡得严严实实。他冷冷地看着了凡,字字如冰:
“大师,慎言。”
没什么狠话,但这四个字,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大师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苏宁从萧瑟背后探出个脑袋,大眼睛眨啊眨,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袖子里能有什么呀?也就是刚才侯爷给我擦嘴用的手帕。怎么,大师这是想…搜我的身?”
这话一出,原本还发懵的皇上萧衍,瞬间激灵了一下,魂儿吓回来了。
搜身?
搜护国真君的身?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要是传出去,大周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两只鸡往旁边太监怀里一塞,火急火燎地冲过来,直接挡在了凡和苏宁中间。
“哎哎哎,误会,都是误会!”萧衍满脸堆笑,对着了凡大师直摆手,“大师啊,您是得道高僧,眼神肯定不会错。但真君她她也不是一般人啊!可能是真君身上仙气太重,您看岔了,看成什么宝贝了,对不对?”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着苏宁,那张龙脸上的表情谄媚得简直没眼看。
“真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大师一般见识。他就是就是最近念经念多了,有点眼花。”
了凡大师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堂堂护国寺的长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