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手里的那个木头娃娃,突然就不装了。
原本暗沉的木纹上,诡异的红线开始疯狂爆闪,跟通了电似的,那红光一缩一涨,像极了一颗正在狂跳的心脏!
紧接着,那个让整个京城都抖三抖的bg——那首古老又悲凉的吟唱,毫无征兆地在御书房里炸响!
这一次,是高清无损版。
歌声惨得要命,像是丢了孩子的母亲,正要把喉咙喊破,把心肺咳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皇上萧衍的膝盖当场就软了,“噗通”一声瘫在龙椅上,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似的。
就在这阴间bg里,那个木头娃娃的嘴好像动了动。
一个嫩生生、碎得稀里哗啦,又带着透骨凉意的童音,颤巍巍地飘了出来:
“娘”
“我好冷”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随时都要断气。
“娘你在哪儿啊”
这带着哭腔的一嗓子,简直就是一把冰锥子,直接捅进了御书房每个人的天灵盖。
萧衍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是在跳霹雳舞,嘴唇哆嗦半天,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魂儿已经顺着天灵盖飞出去二里地了。
木头成精了?还带语音包的?
这特么是御书房,不是义庄啊!
萧瑟脸色也沉得吓人,身体比脑子快,一步跨出,死死把苏宁护在身后,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只有苏宁,淡定得像是个来看戏的观众。
她瞅瞅手里红光乱闪、还在“呜呜”哭惨的娃娃,又瞅瞅桌上那块震动模式全开的木屑。
脑子里弹幕疯狂刷屏:好家伙,这就叫母子连心?这是大型滴血认亲现场啊!
这瓜,保熟,带劲!
【娘!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倒霉蛋的声音!】
脑海里,国运小金龙也激动得嗷嗷叫。
【一千年前,那个大坏蛋把朕当球踢的时候,朕好像也听过这哭声!他一直在哭,一直在找妈妈!吵死龙了!】
苏宁眉梢一挑。
一千年前?
合着这娃娃里封印的,还是个千年级别的老鬼?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萧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指着苏宁手里的娃娃,牙齿还在上下打架。
“皇上,”苏宁一脸淡定地晃了晃手里的“鬼娃”,“您刚才不是问,那块破木头为什么唱歌吗?”
“喏,正主这不是来了嘛。”
她随手把木头娃娃往桌上一放。
“嗡——!”
娃娃身上的红光和桌上木屑的震动频率瞬间同频,悲歌混着哭声,立体环绕音效拉满,御书房里的温度那是直线跳水,阴风嗖嗖地刮。
“这这”萧衍想往桌子底下钻。
“如果我没猜错,”苏宁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环节,“这娃娃里,住着个夭折的婴灵。而那块镇魂木呢,是他娘的一部分。”
“这叫什么?这就叫母子分离,断了网也连着筋。所以一见面,wifi这就自动连上了,一个哭,一个唱。”
苏宁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萧衍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了这套“灵异科学”。
“婴灵?谁家的孩子?”萧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您就得问太后娘娘了。”苏宁双手一摊,补了一刀,“这娃娃,可是从她老人家身上掉下来的‘极品装备’。”
萧衍的脸,瞬间绿了。
他想起了太后这几年越来越古怪的脾气,想起了她对护国寺那种近乎疯魔的信赖,还有慈宁宫里那股子怎么也散不掉的檀香味
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难道
“皇上,”萧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掉冰渣,“臣以为,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拿起桌上那块还在震动的木屑,怼到皇帝眼前。
“皇上请看,这镇魂木,是上古神树‘建木’的碎片。这可是神物,哪怕只是个渣渣,也不是普通怨气能撩拨得动的。”
“能让建木碎片反应这么大,甚至引得皇陵龙脉都跟着炸毛,这婴灵的身份怕是通了天了。”
萧衍的心,“咯噔”一下砸到了脚后跟。
他不是傻子,萧瑟这话里的潜台词太明显了。
能跟皇陵龙脉扯上关系的,除了他们萧家的种,还能有谁?
可是老萧家的子孙,哪个不是上了族谱,生老病死都有案底的?哪儿冒出来这么个没户口的私生鬼?
“而且,”萧瑟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那个哭个不停的娃娃,“这上面的鬼画符,不是大周的路数。看着倒像是前朝那种要命的巫蛊禁术。”
前朝!巫蛊!
这两个词,就像两记重锤,要把萧衍的脑壳给敲碎。
事情大条了。
这已经不是闹鬼了,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你的意思是”萧衍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臣不敢瞎猜。”萧瑟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寒芒,“但臣觉得,这事儿,得查个底朝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查?”萧衍一脸崩溃,“了凡那个秃驴嘴比鸭子还硬,母后又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剩这破娃娃了。”
说完,他眼泪汪汪地看向苏宁,眼神里写满了“真君救我狗命”。
苏宁翻了个白眼,心累。
得,皮球踢了一圈,又滚回她脚下了。
她看着那个还在“呜呜”个没完的木头娃娃,突然一阵烦躁。
吵死了!
“别哭了!再哭把你烧火!”苏宁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中气十足。
神了。
她这一吼,简直比定身咒还管用,娃娃的哭声戛然而止。
虽然还在一抽一抽的,但好歹不鬼哭狼嚎了。声控的?
御书房里,瞬间清静了。
萧衍和萧瑟都用一种“这也行?”的眼神看着她。
苏宁没搭理这俩大惊小怪的男人,她拿起那个木头娃娃,凑到眼前仔细瞅。
娃娃身上除了那些红得渗人的符文,隐蔽处还用极细的刻刀,刻着几个快被磨平的小字。
因为年头太久,包浆厚得跟城墙皮似的。
“这写的啥?”苏宁指着那几个字,像是看天书。
萧衍和萧瑟赶紧把脑袋凑过来,三颗脑袋挤在一起研究文物。
“好像是‘长庚’?”萧瑟辨认了半天,不太确定。
长庚?
名字?
“不对””
她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碧玉簪子,也不管那是御赐之物,对着那块泥垢就是一顿小心翼翼地刮。
泥灰扑簌簌落下。
那个模糊的字,终于露出了真容。
“是‘长庚煜’?”
当“煜”这个字,从苏宁嘴里轻飘飘念出来的瞬间。
“砰——!”
萧衍就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从龙椅上弹射起飞!
因为动作太猛,他一屁股撞翻了旁边的御案,笔墨纸砚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那动静,跟抄家似的。
“你你说什么?!”
他指着苏宁,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脸上的表情,惊恐得像是活见了鬼。